《少女心事》掉进橙子堆

20、第 20 章 “捡到宝了

　　一起长大的伙伴中，杨照成最讨厌的就是沈明珠，她娇气，颐指气使，大小姐脾气。长大一点，她霸道强硬的剥离他身边的女性朋友。
　　杨照成喜欢热闹，自幼身边不同阶层的朋友许多，像方方这样的也是有的，但都被沈明珠以残酷的方式赶走了，只有程歌因为家境同他们相当才没被欺负。
　　他没想到沈明珠也有吃瘪被欺负的一天。

　　杨照成看着眼前的阿妹，姿态从容，仿佛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目瞪口呆，一瞬间后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她也有今天！阿妹，做的好！”

　　下一秒他看清楚阿妹脸上浮肿的巴掌印，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沈明珠的杰作，他脸色愠怒，指尖停留在阿妹的脸上，又生气又心疼，“她越来越不像话了！”

　　阿妹察觉脸上一惹，是指尖的温度，她稍微侧脸，避开了杨照成的抚摸，“我没事，擦点药就好了。沈明珠那边——我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杨照成说，“后面没与你没有关系了，不过是打扫的阿姨不小心关了门而已，我来处理，你去上药吧。”

　　阿妹乖乖的点头，转身走了。
　　杨照成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都不眨，汤少洲出来，奇怪他对着空荡的走廊傻笑，满脸怀疑，“干什么呢？怪吓人的，这走廊是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吗？傻笑什么？”

　　杨照成回过神来，笑得一脸傻样，“捡到宝了。”
　　汤少洲：“？？”

　　沈明珠被被放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她气疯了，后面又恐惧又害怕，放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恶狠狠对着站在旁边的杨照成放狠话，“你告诉你家那个女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杨照成无辜，“你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景英高中是正儿八经的私立高中，是要高考，要上早自习晚自习，沈明珠可吃不了这样的苦，她在贵族中学走精英培养路线，以后直接去国外镀金。

　　阿妹在杨照成家一直呆到开学，中途单独见了一次杨照成的妈妈。
　　杨妈妈上门的时间，杨照成不在家，阿妹正在楼上学习，家办敲门。
　　杨妈妈端坐在客厅，姿雍容华贵，笑容和蔼，她说，“我听说照成往公司递了资助你的申请单。”

　　阿妹站在原地局促不已，她双手紧紧的捏着前襟，整个人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电视剧里总是歌颂贫苦人的勤劳善良，宣扬富家人的刻薄吝啬，她没有经验，此刻却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命悬一线。

　　她会如同电视剧里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断了我的未来吗？

　　杨妈妈站起来握住他的双手，“别紧张，我今天来是想同你说，我看了你的资料，就算是不经过他，我也会资助你的，你这样好的苗子，就应该读大学，为国家做贡献，至于什么跟班不跟班的，他就是想多个人陪他玩，陪他玩的人已经很多了，你不必浪费时间陪着他胡闹。”

　　阿妹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实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机械，“多谢阿姨，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杨照成同学，他没有强迫我，他这样好的人，我是自愿的。”

　　杨照成回家的时候正好撞到阿妹的表忠心现场，他站在门外，听那古板的姑娘说海誓山盟，他美滋滋，看来还是逃不过我的魅力，招人喜欢可真是麻烦。

　　算了，看在你花痴的没有那么明显的份上勉强接受你。
　　杨照成拉长了声音，“陆兆君女士，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啊，我这么招人喜欢，大家喜欢我都是天经地义的！”

　　杨妈妈大名陆兆君，天下第一慈悲人，纵容出天下第一大少爷，现在正在矫正他的坏习惯。
　　陆兆君女士脸一板，“不许欺负同学。”
　　杨照成吊儿郎当，“我发誓，绝不欺负同学！”
　　杨照成花言巧语的把杨妈妈哄走，这才开始审讯阿妹，“我回来之前我妈说什么了？”
　　他脸一板十分严肃，又有点委屈。

　　阿妹赶紧哄人，“夸你的特别好，让我们好好相处。”
　　杨照成盯着他半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小跟班，你说谎都不脸红的，我站在门外都听到了，他让你不要围着我转！真是稀奇，怎么人人都担心我欺负你？”

　　“你说，我欺负你了吗？”
　　阿妹说，“没有，你对我很好。”
　　杨照成本来是逗逗她，听到她这么说，又觉得没劲，“不过我妈说的也对，资助你是公司的决定，你要是不想被我使唤……”

　　阿妹打断他，“我特别愿意！”

　　他的眼睛很真诚，说话永远都是斩钉截铁的，似乎从来不开玩笑。
　　杨照成哦了一声，从口袋里逃出一个物件扔给他，阿妹接过来一看是一部新手机。
　　杨照成累死了，一边吩咐厨房盛饭，一边往楼上走要去先洗澡，还不忘叮嘱何阿妹，“我的手机号可要存在第一位。”
　　晚上夜深人静，阿妹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了第1笔账单。
　　杨照成家财万贯，不缺她这一点，她却不能不记得恩情。

　　何阿妹在杨照成家里待到开学前一天，陪着大少爷玩闹了一整天，回来她放好洗澡水，乖乖和大少爷说晚安。

　　杨照成喊住她，递给她一份资料，难得正经，“这是银行卡，以后每个月基金会把钱打到卡里，这些天你陪着我胡闹也够了，跟班的玩笑话到今天就结束了，明天开学，何同学，我们学校见。”

　　何阿妹怅然若失，没想到会戛然而止，她捏着手里的银行卡，觉得心有愧疚。

　　她算计了杨照成的善良，但他的胡闹却有着边界感，假期结束，依旧保留了她作为学生的自尊和体面。

　　“杨照成同学，真的谢谢你，学校见。”

　　何阿妹郑重其事的给他鞠躬道谢，在他逐渐不自然的表情里微笑着告别。

　　何阿妹回学校的时候依旧大雪纷飞，和她来时一样白雪皑皑，但心情却截然不同，口袋里揣着银行卡，那是她高中生涯的生活保障。
　　阿妹觉得整个人雀跃极了，脚步轻快地踩在雪堆里。她回头看，看到脚印痕迹，远远的，长长的，那是他来时的路。

　　保安已经认得她了，“明天开学了！”
　　阿妹扬起明媚的笑容，“我爱学习！”

　　危机暂时接触，阿妹迫不及待去小卖部赎回学习机，谭姐懊恼，“小同学，学习机不见了。”

　　“我想着你肯定要来会的，有人问也没有卖过，但那天来了个女同学，拿着学习机不放手，我反复说了不卖，他才走，晚上来了一群人乱哄哄的，学习就不见了，我调了监控，是被其中一个人偷走了。”

　　阿妹怅然若失，面前闪过杨照成的脸，忽然觉得对不起他。

　　开学是传统的分班考试，每学期一次，按照排名进行分班，一班二班是火箭班，人均清华北大和国外名校，三班到十班是普通班，盛产重点大学，十一到十五班是国际班，全是富家子，人均国外留学路。

　　段松仰着头目不转睛盯着门口，看到阿妹眼睛一下子亮了，“阿妹同学，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阿妹说，“还行，你呢？”

　　段松赶紧说，“我暑假上了补习班，效果还不错，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他话说到一半紧急想起来何阿妹窘迫的条件，不小心咬了舌头，疼得满脸通红。

　　阿妹赶紧递水，“没事吧。”
　　段松摇摇头，“没事。”就是本来红的脸越发红了。
　　阿妹确认他没事了才回到座位上，段松红着脸使劲往后瞥，同桌意味深长的凑过去说了什么，段松手忙脚乱，把自己缩成刺猬。
　　这么明显吗？
　　那为什么她似乎没有一点感觉呢？

　　阿妹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教室，图书馆和宿舍三点一线，偶尔也被何冬拉着去围观杨照成各种精彩的瞬间，他在人海里按下按键，咔嚓一声，都是欢喜。

　　很快分班考试，考试考了一整天，阿妹出来脑袋发麻，整个人都被抽干了精气神，她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就回宿舍睡觉了，床帘全部都拉上，躺在密闭的黑漆黑的空间里面，考试不顺的沮丧才有了一席之地，糟糕的情绪流淌出来，逐渐将阿妹整个人都淹没，眼泪比情绪更迟钝，迟缓的流淌出来，脸颊上，下巴上，最后是枕头，被无声的溪水冲洗打湿。

　　高中好难，一年比一年难，是埋头苦干，无法突破的难，她无力的被打败，在这样的巨大挫败感里睡着了。

　　她梦到杨照成，梦里的杨照成依旧臭屁活泼，他在人群变成了太阳普照人间，于是他旁边的阴影都光亮起来，阿妹看到自己也变成了一块小小的阴影，她努力朝着他的方向移动，终于就要够到边缘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世界陷入了黑暗。

　　阿妹一个激灵，挣扎着醒过来，她大口喘气，还没从噩梦里平静下来，听到何冬叽里咕噜的爆鸣声，“杨照成……受伤……”

　　梦和现实重叠，她猛然拉开床帘，脸上的泪痕都没有擦，声音都在颤抖，“什么……”

　　何冬吓一跳，“你在宿舍啊，吓我一跳。”
　　何阿妹梦游似的，嘴唇蠕动，“你刚刚是杨照成……怎么了……”

　　何冬莫名其妙，“三班那个找杨照成battle，非要挑战高难度，不小心把自己摔了……怎么了？阿妹，你这一脸失魂落魄的，做噩梦了吗？”
　　何阿妹胸口堵着的一口气缓缓呼出，他勉强挤了个笑容，“是的，做噩梦了。”

　　只是做噩梦了。
　　阿妹洗了把脸，很快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