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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暴雪庄园 蛇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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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光从侧面勾勒出他冷峻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但郁瓷发誓,他看见男人的眉梢极其微弱地跳了一下!
八成是被他气到无语了吧……
果然,顾衍沉默着坐起身,理了理被他蹭皱的衬衫领口,指尖拂过那片温热的布料时,动作顿了瞬。
然后他冷声道:“醒了就回你自己的房间。”
说完,他下床走进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紧接着传来花洒被拧开的声音,水流哗哗作响。
郁瓷坐在地上,愣愣地听着那水声,然后疑惑地歪了歪头。
都这样了,顾衍居然没生气?
没把他丢出去?也没狠狠教训他一顿?
郁瓷觉得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都哪样了?都哪样了?】
系统再次恨铁不成钢地跳出来,带着一种恨不得亲自上手的暴躁:【我到底是多倒霉,选中你这样一个笨玩家!】
郁瓷眯了眯眼,在心里反驳:【不要一大早就骂人。而且,你也没聪明到哪儿去好吧。】
【呵呵。】系统冷笑两声,【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我这副样子怎——】
郁瓷低头看了看自己,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宽大的白短袖皱成一团,领口歪到一侧,露出一大片蹭红的肩颈和半边锁骨。衣摆卷到腰际,泄出一截细白的腰线。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蹂/躏过一整夜的样子……
郁瓷的脸“腾”一下烧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扯平衣摆,理好领口,又用手指胡乱地按了按翘起的头发,将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压下去。
等顾衍从浴室走出来时,他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个等候吩咐的乖巧小妻子。
顾衍擦头发的动作顿了瞬。
他换了件白色衬衫,领口还没完全系好,松散地敞开,露出一片结实健壮的肌肉线条。迈步时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落入更深处。
他皱了皱眉,看向杵在床边的人:“怎么还不走?”
郁瓷眨眨眼,两只手抬起来,指尖对了对,声音又软又小心:“我没有衣服穿了……只有短袖也见不得外人……”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顾衍:“你能不能,借我一件?”
顾衍视线在他身上扫视了圈,从他那双含着期待的眼眸,到微微抿起的唇瓣……
然后他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叠好的衣服,随手放在床边。
郁瓷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其实没搞懂,顾衍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从昨晚收留他,到帮他处理伤口,再到现在借衣服给他。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程度了。
【嗯嗯,你要那个他也给你那个。】系统阴阳怪气地在他脑海里哼了声。
郁瓷却认真地摇摇头:“不能一口气要太多,人得学会知足才行。”
【……】
系统沉默了,简直是鸡同鸭讲。
7778觉得,是时候给他的玩家补习一些必要的成人课程才行。
但算了,就让这傻子继续走纯欲风吧,反正有人爱吃这套。
等顾衍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郁瓷才脱下那件皱巴巴的短袖,拿起男人的衣服往身上穿。
他骨架小,个子也比顾衍矮好多,衬衫挽了好几道,还是松松垮垮地垂到指尖。
裤子更是腰带系到最紧的孔,还是像宽大的牛仔裙,随着他的动作晃晃荡荡……
郁瓷叹了口气,对着镜子折腾了好半天,才勉强把衣服穿得能见人。
顾衍的衣服和他的人一样,有一股淡淡的冷质调香气,像是雪松混着凛冽的冬风,很好闻,也很让人安心。
刚穿好衣服,系统就提示直播已开启,光屏缓缓在他面前展现。
郁瓷赶紧放下调整腰带的指尖,有点局促地对着屏幕笑了笑:“嗨~大家早饭都吃的什么呀?”
可惜只有零星几条弹幕正经回答他,剩下的都在裤裤乱飞:
——???进度这么快吗?求速通昨晚剧情!我要听细节!
——睡了一觉再起来,我老婆就穿着野男人的衣服,在野男人床上醒来……我好像那个无能的丈夫.JPG
——这谁屋啊,沈煜程还是顾衍?宝宝腰酸不酸,肿没肿,我给揉揉
郁瓷看着一条条飞速闪过的弹幕,乖巧地回应着:“腰不酸啊……就是腿上的伤口还没彻底好,有一点点疼。”
——玩这么大吗?啥姿势啊?给我老婆当芭蕾生搞一字马呢?
——他是狗吗,咬我老婆干啥!
“不是狗咬的,是蛇咬的。”郁瓷坐在床沿,两条腿悬在半空轻轻晃荡。
他神情认真地纠正,完全没意识到弹幕在飙高速。
——蛇我知道,蛇有两根。
——宝宝这小身板,真能承受住吗?
郁瓷一头雾水,眨了眨那双澄澈的眼睛,长睫扑闪了几下:“其实不是只有两个,好多个呢,昨晚差点把我吓晕。你们都不知道有多可怕……”
【行了!!】
在直播间即将涌现出更多被屏蔽的口口文学之前,系统眼疾手快地把直播关了。
【以后直播少说话,下楼吃你的早饭去。】
【……哦。】郁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凶,但他确实有点饿了。
他起身,又提了提往下坠的裤子,趿拉着那双对他来说有些过大的拖鞋,慢慢地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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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边。
沈煜程起得很早。
他靠在窗边抽了几根烟,看着依旧阴沉的天色,和覆盖一切的茫茫白雪,心里莫名浮现出一个画面——
郁瓷红着脸颊,瞪着水汪汪眼睛控诉他。那双眼睛像浸在水里得黑曜石,清澈见底,映不出半点阴霾,总能看得人心头发痒。
真想让人将他按进怀里,狠狠亲他,一直把他真欺负哭为之。
艹。
沈煜程再次烦躁起来。他捋了捋垂落额前的碎发,指尖用力到发白,想了想,还是拿着早饭往郁瓷房间走。
他边走,边在心底冷笑一声,觉得自己真够jian的。
郁瓷缺他这口吃的?没准早就吃别人的吃饱了。还得骂他,让他滚远点。
想着,沈煜程舔了下干涩的唇,镜片后的长眸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走到门前,他正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窄窄的缝。
他动作顿住了:“郁瓷?”
喊了一声,无人应答,他皱着眉将门推开。
房间内空无一人,床铺凌乱不堪,被子半垂到地上,显然主人离开得很匆忙。
几条被斩断的蛇尸横陈在地板上,血迹已经干涸,在浅色的地板留下黑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混着昨夜残留的,属于郁瓷身上那一点甜香。
沈煜程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几截蛇尸看了几秒,眼底翻涌出一种阴沉吓人的情绪。然后他转身冲出房间,在走廊里大步走着,步伐又快又急。
他一间一间地敲门,力道越来越重:“郁瓷!你们有谁看到郁瓷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掩盖不住的急切。仿佛是撕破了他平日里游刃有余的面具,坦露出底下真实的焦灼底色。
谢怀玉推门出来,看着沈煜程这副失了分寸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
“郁瓷不见了,他房间里有蛇,全被砍死了,但人不见了。”
沈煜程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件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谢怀玉脸色骤变,那双温和的眼里闪过锐利:“我没有害他的理由。”
她说完,立刻走出房间,开始和沈煜程一起寻人,视线却不经意扫过顾衍的房门。
动静惊动了其他人,戴棒球帽的女生和另外几个人也陆续走了出来。
“郁瓷不见了?”棒球帽女生谢幽婵挑了挑眉,幸灾乐祸道,“不会是昨晚被蛇咬死,拖走了吧?”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沈煜程猛地看向她,目光如刀。
谢幽婵被他看得一愣,讪讪地闭了嘴,往后退了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从里面打开了。
郁瓷从门口探出个小脑袋,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翘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更加小巧精致。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色衬衫挽了好几圈,露出半截细白的小臂。
他眨了眨眼,看着走廊里聚集的人群,困惑道:“你们是在找我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然后他们注意到,那是顾衍的房间。
沈煜程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从担忧到惊愕,最后阴沉下来,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还要强装镇定。
他觉得自己真他么是个笑话。
郁瓷不见了,他急得像个疯子一样一间一间踹门,狼狈得像个傻逼。结果呢?
人家好好的睡在前夫屋里,穿着前夫的衣服,一脸餍足。
他算什么?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谢怀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但还是没说什么。
然后沈煜程冷笑着朝郁瓷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却在安静中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他走到郁瓷面前,捏爆了手里的面包,奶油馅料从裂口挤出来,沾了他一手。
“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呢,原来是找到更好的靠山了。”
郁瓷被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好看的眉毛拧起来:“我房间里有蛇啊,住不了了,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所以你就跑来睡你前夫的房间?”
沈煜程往前逼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俯视着郁瓷,目光像要把人钉穿:“你们不是离婚了吗?这么快就和好了?”
好酸,哪里飘来的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