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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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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封闭的房间隔绝了一切声音,陈远深深陷在被子里,喉咙发出阵阵难捱的声音。
大手捂住陈远的嘴,那些痛苦不堪的声音被淹没。
闵太远手臂发红,脖颈上也蔓延出红痕。
这不是陈远抓挠的,他盯着闵太远的脖子,那些红痕好像蔓延到了胸口。
闵太远手上松了力气,接着他喘着气直起身,轻蔑的扫过身下的人。
陈远衣着凌乱的躺在床上,呼吸逐渐平稳。
“你脖子上……”他发出嘶哑的声音。
闵太远看到自己的胳膊,这是应激症发作出现的特征。
他不顾手环上亮起的红色光芒俯身压到陈远身上,一把将他的外套扯下来。
灼烧的疼痛感传到陈远身上,这么多年,陈远偶尔也会感应到同样的疼痛。
“闵太远,放开我,你别这样。”陈远将自己缩起来想挡住那人的行为。
身上的灼烧感加重,闵太远脖子上青筋暴起,手环发出滴滴的警告声,房间里满是他的信息素。
在红痕和疹子起到脸上时,房门被敲响,接着有人直接打开了门冲进来。
闵太远用被子盖到陈远身上,低声呵斥:“滚出去。”
身着黑色制服的镖瞬时站在原地低着头,其中一位身着白大褂的人开口:“闵先生,该打药了。”
他不耐的吼道:“滚。”
站着的人相互对视,最终除了医生都退了出去。
闵太远将手环取下丢到一边,看了眼被子里的人。
陈远窝在被子里,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他呆楞的看着对方。
屋内的灯打开,医生拿着药剂走到床边。
陈远盯着人,目睹闵太远挽起袖子到胳膊肘,医生拿着针管推进药剂。
他正盯着发呆,那人倏然开口:“看什么看。”
陈远将自己缩回去,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
“好了,短时间就不要动了。身上的症状比之前要好,你有吃什么药吗?”
医生收起东西,得到对方不屑的回答:“我能吃什么?”
前者耸肩,目光扫过那个鹌鹑蛋脑袋,意有所指:“确实有什么帮助你缓解了症状。”
闵太远的注意到他的目光,语气逼人:“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后者摇摇头讪讪离去。
被子里的人又伸出脑袋,语气极低:“你生病了吗?”
“关心我?”
陈远得到回答才迟疑的钻出来:“嗯。”
他真诚的点头,那双眉眼温柔似水。
闵太远却觉得这双眼太虚假,太会骗人,“这么多年,你连套路都不换,就会摆出一副无辜又关心人的模样。”
他扯起嘴角露出阴冷的笑。
陈远的手被他猛的抓住,一股力量直接将他扯了过去,两人近到呼吸缠绕在一起。
“我没有。”陈远声音沙哑,眉眼耷拉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远在的原因,闵太远身上的红肿迅速退去,陈远感受着那股灼烧感减轻,他拿上衣服往外走。
身后又传来人幽幽的笑声。
“陈远,这么久没见,我觉得我们有很多话要说,你现在跑,又能跑到哪里。”
陈远听到声音微微侧头,他迅速走出房间,关上门,外面站着一排保镖。
他们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抬头看陈远。
游轮已经到了公海,他没办法逃,闵太远是专门来堵他的。
陈远浑身是闵太远的信息素,浓厚的alpha信息素惊扰到其他人,陈远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太过凌乱吸引了目光。
他逃到楼下,一个身着制服的人过来抓住他,“你面具呢?怎么浑身带着的alpha信息素乱跑。”
陈远满脸歉意,眼睫下垂:“抱歉,我刚才不小心弄掉了。”
对方拉着他走到一个休息室,“你先冲一下澡。”他说完没有立刻走,盯着陈远全身扫了一遍。
“你休息会儿再出来吧。”
陈远听话的点头,乖巧的冲洗全身换好衣服躺到沙发上休息。
闵家人赶到时,闵太远已经能走动,房间里满是兰花的香气,医生打开窗户通风,嘴里说道:“那位就是你的命定之人?”
“为了赶过来抓人,应激症都不管。”
应激症多年频发,虞长眠已经推出规律,每当快要发作都会提前让人隔离。
闵太远坐在落地窗前,“结果怎么样?”
虞长眠看着屏幕上的报告,“可以,对治疗你的应激症很有帮助。”
“真的很奇妙,beta竟然也可以帮助alpha缓解应激症。”他新奇的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命定就是强大。”
“听说你们还可以心灵感应。”
闵太远对于他的话感到不耐:“你今天话真的很多。”
虞长眠收敛了笑意,他将平板收起,饶有兴趣的开口:“你不是想让他回到你身边吗?你打算怎么做?”
闵太远盯着外面的夜色,幽暗的海面吸走了一切亮光,幽深的黑暗里像是有只庞大的怪物,在暗处伺机而动。
“我什么都不用做,”海浪翻滚,他眸中晦涩不明,“他没得选。”
游轮狂欢本应该持续几天,但雨季将至,海浪太大。最终在第二天傍晚回到岸边。
陈远从游轮下来,走出港口,十辆黑车齐刷刷的停在路边,被保护在中间的宾利打开车门,虞长眠走过来跟陈远打招呼。
“你好,虞长眠,我们见过。”
陈远认出他是闵太远的医生转身就要走,而转身就被一群保镖拦住。
“不用怕,我们不会做什么,闵先生只是想跟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欠他的我会还。”陈远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他耷拉着脑袋,清瘦的身子换上宽松的衣服,显得更单薄了。
“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谈的呢,”虞长眠故作委屈。
陈远抓着挎包的手收紧,他不知道闵太远还有什么事,但如果他不去,对方肯定会有几十种办法,让他主动找过去。他抬头看到虞长眠自以为温柔绅士的笑。
闵太远坐在车里,不耐的看着两人聊天,看到虞长眠转过身露出狐狸般的笑。
陈远缓慢的走到车边,虞长眠很有眼力见的打开车门,绅士的关上门坐上副驾驶。
车子启动,一排排的黑色车子往市区行驶。
窗外的树木飞快掠过,后座与前座中间的挡板升起。
“你还有什么事吗?”陈远率先开口。
他不觉得他跟闵太远是能谈谈的关系,通过感应,他就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恨意有多大,待在同一个空间,感应增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波动。
“你不是很缺钱吗?”
闵太远声音冷淡平静,后者盯着他的脸,片刻摇了摇头,声音坚定,“我不要你的钱。”
“谁说要白给你钱,你以为你是什么吉祥物吗?”
陈远面对他的讥讽没回,陈远不想要闵太远的钱,他也不能要,他已经拿了闵家很多钱。他下定过决心要还,只是他母亲还没有完全痊愈,现在所需的钱也不是小数目。
“签了这份协议。”
一沓协议纸摔到陈远的腿上,前者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陈远翻看了二十多页,“什么意思?”
他发怔的看向对方,很是困惑的模样。
闵太远不耐的啧了一声:“几年不见,真的是脑子都变笨了。”
陈远重新耷拉下脑袋,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解释,他翻看手里的纸。
仔细的看完第一页,陈远抬头看向对方,说出内心的困惑:“你为什么会患上应激症。”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闵太远一记怨毒的目光,对方烦躁的别过脸,“你不配知道。”
陈远收回目光,他自觉亏欠闵太远很多。当初的不告而别,对于闵太远来说,应该是他为了钱抛弃了他,又躲着人,一躲就躲了几年。
陈远翻了几页,这份合同的要求很简单,辅助医生治疗闵太远的应激症。
他不知道为什么是自己,像应激症这种症状,alpha应该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他是beta,根本没办法安抚。
“为什么是我。”他发出困惑。
另一边的人冷冰冰道,“因为这是你欠我。”
陈远感应到他说这句话时强大的情绪波动,但太复杂,他不明白。
闵太远听到笔落在纸上发出的声音,他毫不意外,毕竟陈远真的很需要钱,他提的条件,陈远没办法拒绝。
到了市区,陈远坐立不安,他想下车:“你还有其他事吗?”
闵太远终于肯回头,依旧一副臭脸:“你还兼职市长的秘书?这么忙。”
陈远哑口无言,中间的隔板降下,副驾驶的虞长眠扭过头,满脸的笑意:“陈先生,你家在哪里?需不需要回去拿行李?”
前者猛然抬头,双目对视,“为什么要拿行李。”
“您没看条文栏吗?为了更好的治疗,也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是要同居的呀。”
一瞬没反应过来,陈远转目,他没想到闵太远为了治疗可以忍耐到这种地步,明明还很恨自己。
“可以不同居吗?我可以随叫随到。”
虞长眠还是一副笑意,僵硬的脸转向闵太远,对方不耐烦的侧头:“谁加的这条,他不想住,还能强迫人家啊。”
这句话是在阴阳,陈远收回目光,失落的低着头,内心嘟囔着,他果然还是很恨自己的。
这种恨意,反而让陈远觉得心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在还债,毕竟闵太远是债主,他对自己好,反而会觉得更愧疚。
“行行行。”虞长眠摆摆手不想管两人,他指着前面的路口:“把我放前面路口。”
闵太远继续别过头,虞长眠下去后车子里彻底安静。
陈远翻看起合同,想看看还有什么条文,然后他就发现有很多条文,大概有二十多条。
他仔细阅读,不由发出一声诧异:“啊?”
闵太远靠在椅背发出轻笑,他闭着眼都能想象到陈远的表情。他一直在等陈远看到那些条文,想看看对方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