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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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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亮了这个狭小逼仄的巢穴。
莫林克扫视了一圈，这是个不太规整的巢，杂交种喜欢的金属片横七竖八的放着，而中间用一些乱七八糟的蜕壳堆成一个窝。
巢内的甜腥味对一个Alpha的鼻子来说不太友好。
莫林克抽了抽鼻子，敏锐的从这股甜腥味中闻到了发酵过后榆树皮味。
虫尸的味道。
莫林克顺着这股气味，不停嗅闻，塞林诧异的跟着她，发达的嗅觉帮助了莫林克，在一堆蜕壳中她发现了一条还算新鲜的足肢。
莫林克把足肢抽出放到一边，继续往下翻，这个杂交种显然死了没多久，杂交种特有的粘液还在不断分泌，莫林克的惯常带的手套已经变了色。
塞林看着莫林克的脸色，无声的和指路的杂交种一起开始挖。
终于，挖出了这个送婚牙的可怜虫。
出人意料的是。
这个杂交种的人类躯体还在有规律的活动，虽然看上去略像痉挛。
但杂交种不该这样。
莫林克在战场上见过虫族的尸体，那些被炸碎的虫族工兵在头颅被等离子束贯穿之后，身体仍然会随着虫母的意志行动。
帝国曾试图让人类士兵也拥有这种奇妙的能力，可惜，从未成功过。
后来莫林克和战友们庆祝胜利，第四军团中的萨卡维上将靠在椅背上，醉醺醺地讲了个笑话，古地球雌螳螂会在□□时啃掉雄螳螂的头部，雄螳螂的下半身反而干地更卖力。
萨卡维讲完，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接下来所有人都开始狂笑。
而没有一个杂交种有这样的天赋。帝国研究过很久的杂交种，毕竟，不同于在生活中的卑贱，杂交种在实验室还算有价值。
珍贵的尸体是值得保护的。
“克莱。”莫林克打开光脑，“和斯达拜来第七区，带上生物检测芯片。”
就在莫林克交代克莱时，塞林在一旁开始询问情况。
莫林克这才知道，这个替他们引路的杂交种叫伽斯。
伽斯的尾音拖的很长，说话结结巴巴的“今早天刚亮给的……他说他不敢来，当时他状态很好。”
再怎么问他也说不出来什么，颠三倒四的开始重复一些说过的话，莫林克索性在巢里四处观察。
走过一个废旧金属片的时候，她脚底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凹陷，莫林克蹲下，拨开周围堆放的杂物，缝隙里露出一小截灰银色的金属弧面。
一个实验室定位环。
塞林伸手，想要碰那枚定位环。
莫林克抬手挡开了她的手“手环要做检测。”
塞林挑了挑眉“上将考虑的果然很仔细”又接着说“实验体皮下都有定位芯片。”
她将手卡在脖子上“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戴定位环吗？上将。”
莫林克没说话。一个合格的皇女最好不要评判帝国的杂交种实验。
即使那些杂交体帝国法律里算不上人，而帝国只保证人权。
塞林也不需要她回答，“芯片让科研人员知道实验体在哪里，而定位环……”塞林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欣赏，“是精神的压迫。”
莫林克依旧没说话，只观察着环体内测。
克莱和斯达拜来的正是时候。
他们一前一后站在巢穴门口，看向莫林克。
莫林克指了指那具尸体。
斯达拜走过去，眼睛猛然睁大，死死瞪着那只手。
“奇迹”他蹲下来打开医疗箱，取出一枚芯片植入器，植入完成后他甚至吐了口气。
“数据记录好”莫林克观察了芯片记录仪上的数据，“未经我允许不得外传。”
“知道。”斯达拜把数据存档，“但长官，这真的是个奇迹”说到奇迹两个字的时候他甚至有点破音。
“斯达拜。”克莱一手拎着定位环，一手捂住斯达拜的嘴，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演讲，确认他已经稳住了，才转向莫林克。“长官，尸体是否需要现在转移？”
莫林克点点头，冲伽斯的方向抬了下下巴“带回去调查。”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回伽斯旁边的塞林摊了摊双手“上将，我可是很无辜的。”
莫林克微笑“当然，塞林女士，很高兴你今天的款待，我们改天再见。”
她说完，迈步走出巢穴。
随着莫林克等人的离开，巢穴里变得安静起来，直到再也看不见几人背影，莫林克取出那副婚牙，笑着亲了亲。
“改天再见，莫林克”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把牙收了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刚把杂交种的尸体放入舰载实验室，克莱的光脑就响了。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抬头看向站在另一侧的莫林克。
“长官，伽斯和死者过去一月的监控数据全部调出来了。”
“放出来。”
克莱在终端上敲了几下，两份行踪记录并排呈现在空中。
伽斯和尸体的关系看起来的确不错，前半个月，尸体除了偷窥塞林，就和伽斯待在一起去第七区废旧管道区捡金属板。
莫林克点开测绘图，正观察着那块地方，斯达拜捧来了定位环，“上将，定位环很干净，没有检测到生物信息残留。”
“读取底层编号。”
斯达拜的光脑弹出一行红字：编号不存在。
“不可能，”斯达拜皱起眉头，“格式完全符合军部的编号规则。”
“查皇家实验室的独立数据库。”莫林克接过定位环。
皇家实验室的数据库不向军部公开，但皇女的权限不在受限之列。莫林克将查询请求发送后，系统弹出身份核验界面。
几秒后，皇家实验室的独立数据库弹出了结果。
但这一次，出来的不是“不存在”。
屏幕上弹出一份残缺档案，是前朝皇室的标识，但内容丢失无法查阅。
莫林克盯着那个标识，KP-4017不应该有皇家实验室。皇家实验室握着的核心技术至关重要，就算需要实验体也不需要来这种危险的混居星球。
“调出过去五年KP-4017所有物资运输记录。”莫林克说，“筛掉民用补给，只看工业级设备和生物实验耗材。”
克莱的手指已经在终端上动了起来。数据一行行刷过屏幕，他的目光跟着往下走，然后停下。
“有一批货运记录被加密了。”他说，“十年前，目的地第九区，承运方是皇室后勤部。”
“继续查加密货运的清单明细，”莫林克说，“我要知道那批货里装了什么。”
克莱应了一声，但几分钟后，他停下了。
“清单明细也被加密了，解密需要时间。”他抬头看向莫林克，“以舰载系统的算力，至少六个小时。”
莫林克嗯了一声。
“检测所有大型区域的能源消耗，找出异常数据。”莫林克安排好克莱，转向斯达拜，“去废旧管道区。”
管道区的内部远比图上标注的更复杂，越往留给行走的空间越窄，像是整个管道区都在往这个方向塌陷。
莫林克和斯达拜在标号C-7的支线尽头停下来，这条支线人连转身都困难。
斯达拜把探测器举过头顶，显示无异常。
“进不去了。”斯达拜背靠着变形的管壁，用力为莫林克撑开一片地方。
“返程。”莫林克看了眼前面堆积如山的废弃物，“明天带工程组下来，开始清障。”
她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转身，心脏忽然重跳了一下，莫林克的脑子甚至空白了一瞬，Alpha的腺体也在颈侧微微发热。
“上将？”
莫林克猛然转身，看向远处一根平平无奇的冷却管，莫林克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她几乎是无意识走过去，斯达拜紧跟在她旁边说了什么，她听见了，但那些话没有得到任何解析，她的大脑已然罢工。
管口露出来，黑洞洞的，和任何一根废弃管道没有区别 ，莫林克把手撑在管口边缘，侧身钻了进去。
斯达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上将”他立刻传递了信号给克莱，紧跟着钻了进去。
管壁狭窄，肩膀几乎蹭着两侧，管道坡度微微向下，越来越陡，最后她几乎是顺着管道滑下去的。
莫林克落进一个球形空腔。
里面的光不是很亮，显然能源不太够了。
但有一处极白。
莫林克盯着那个赤裸的身影，一时心神荡漾，生出一种莫名被支配的渴望，可下一秒这念头又被遗忘了。
那人略带僵硬的缓缓撑起上半身，转过头来，头发从眉骨上滑开，露出一张脸。
他的眼角翘得几乎有些风流，他凝视着莫林克，似乎有些好奇，过了一会四肢并用爬向了莫林克，赤裸的身体靠近时扑来温热的气息。
斯达拜的惊呼惊醒了莫林克，莫林克才注意到那人已经爬到自己身上。
莫林克揪住他的脖颈，他挣扎了两下，发出一点细细的唇音，嘴唇微微张着，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带着几丝肉感。
莫林克移开目光，斜了斯达拜一眼，斯达拜赶紧移开自己调侃的目光，脱下军装。
莫林克的一只手还揪着他的后颈，稳稳地固定着那人的上半身，他也不挣扎了，仰着脸观察斯达拜那件朴素的军装。
好不容易将他裹好，莫林克和斯达拜都松了口气，开始观察这个球型空腔。
这里空荡的很，只有角落里一台早已停摆的治疗仪，外壳上落着一层灰，指示灯灭了很久。治疗仪旁边是一个金属箱。
箱体上印着前朝皇室的印章。她掀开箱盖，里面有一份档案，和之前那份档案差不多，这里面也只有一个名字。
“伊奥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