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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咪大烧烤 咪有咪的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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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商言向来不是拖沓的人,决定还是要种点花,就算王炸没有失忆他后期肯定也得停止工作了,在这座别墅里,也没别的了,王炸既然喜欢这些自然,就得哄好这只奶牛猫。
王炸对此毫不知情,此刻他正窝在客厅的地毯上玩韩商言的笔记本电脑,也是韩商言终于意识到此咪是1999的咪,根本搞不懂这些高科技,其实前些年他更是算得上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年人”,连微信啊,微博啊什么的都用不太来,不过韩商言一直都是一个有天赋的人,他玩不太来完全是不太想玩,遇到王炸这么一个比他还玩不来的人也算是王牌对王牌,遇上宝了。
韩商言在家里和王炸穿情侣睡衣,王炸穿得像个球,一整身毛茸茸的加上王炸不爱穿袜子,连拖鞋都是带毛的。本来18岁的王炸是很抗拒的,但是韩商言都面无表情地穿着和他配套的毛茸茸睡衣,那没事了,谁说这睡衣坏了?这睡衣好极了!把俩人靠一起不仅是被窝的还是窝人的,都舒服!
电脑是有意思,但alpha在身边,韩商言把他搂怀里搁那刷手机呢,红酒味一点一点飘出来,加上韩商言算得上人肉靠垫,把王炸整得又暖洋洋地犯困,眼皮子开始打架。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韩商言把人领进花园后就站一旁看着,他也不知道要种点啥,主要是王炸喜欢啥。出了钱却冷着脸的alpha站在一旁,倒是本该迷迷糊糊的王炸却顶着一头炸着的毛,毛茸茸地蹲着看。
先生园丁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上海男人,这么算起来其实和王炸年龄相差不大,但王炸看着太小了,全然像个20出头的孩子。他做这行做了快二十年,见过的有钱人不少,但头一回见到一个穿着毛绒家居服,头发炸得像刚被静电打过,还蹲在地上一脸认真地看他量尺寸的雇主。
“先生可是有什么喜好的配色或方案?”
“颜色?”王炸歪着脑袋一会儿,他想起自己以前和王诚勇还有泡泡去打架的时候打翻的颜料桶,艳丽的颜色混合到一起,最后他认认真真地说:“我喜欢鲜艳的。”
鲜艳的花很多,选起来就麻烦的很了。
最后是韩商言随便勾了一个方案,王炸的注意力很快跑偏了,他体力欠佳,蹲了一会儿蹲不住又站了会儿,最后还是没熬住噔噔噔跑客厅去看海贼王了。
韩商言送走师傅后走回客厅,看到王炸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路飞正对着某个反派喊“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声音开得不大但足够让一个睡着的人做一场关于大海的梦。
韩商言轻轻合上电脑,在沙发边上蹲下来,看了王炸一会儿——睡着的人蜷缩成一团,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垂到地板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很轻很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看着闭上眼睛后的王炸,视觉中心就停留在了鼻子的那颗痣上,那颗痣随着鼻翼微微翕动,闪着水光。
韩商言没忍住,亲了上去。
“唔。”睡梦中的omega感受到骚扰,动了动,转了个身,又没动静了。
“宝璐。”他低声叫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回床上去睡。”
王炸没醒,只是皱了皱鼻子,然后整个人往韩商言的方向拱了拱,像一只闻到了熟悉味道的猫一样,本能地往热源处靠。
“宝宝。”韩商言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王炸从沙发上捞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垫在他的膝弯下,把人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王炸比他想象中轻,虽然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但整个人抱起来的感觉就像抱了一只骨架很小但毛很蓬松的猫,看着圆滚滚的,实际上分量全在毛上。
想养胖王炸这件事其实不太容易,18岁的王炸同学算得上好养活,就是瘦,也不知道吃进去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38岁的王宝璐宝宝可不能算这种流浪咪了,被饲养员养得油光水滑毛色亮丽连嘴都挑了不少,自然那是胖不起来了。
不过也幸好是18岁的咪,不爱吃的东西往他碗里夹他也能皱皱眉死命吃下去。韩商言十分欣慰。
可惜胖不起来,韩商言曾经认真计算过王炸一天摄入的热量,得出的结论是这些热量足够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维持体重并略有盈余,但到了王炸身上就像倒进了一个无底洞,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他不知道那些吃进去的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是变成了王炸每天上蹿下跳消耗掉的能量,还是干脆在他身体里迷了路,找不着该去的地方,怀孕了后更甚,肚子慢慢大了起来倒是人越来越瘦了。
再瘦下去孕酮完全不够,阿姨得了雇主的令就每天煲汤,王炸爱吃的菜就多做,不爱吃的菜见都见不着,也算是把猫养回来了一点。
韩商言想了一下觉得是这个豆丁太能吃,也不知道生出来会是个什么小胖子。
言归正传。那天下午王炸一觉睡到了五点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韩商言在热阿姨中午煲的汤,香味顺着空气飘到二楼的卧室,王炸还懵着呢脑子还没开机,整个人像一台还没完成启动程序的电脑,突然闻到这种味道,啪一下,恭喜您,启动速度快于百分之六十的用户!
于是韩商言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然后就是有人下楼梯的声音,等他把汤盛好端上桌的时候咪已经睁着大眼睛水汪汪地看向他了。
王炸是猫舌头,明明被烫地厉害却也不肯吐出来,最后喝着喝着就出现了一只喝着汤却红着眼眶湿漉漉的咪。韩商言在旁边坐下来,伸手想把他手里的碗拿走,试了试,没拿动,又试了试,还是拿不走,最后放弃了,此咪护食,治不了。转而把刚洗的草莓碗推到他面前。
“先吃这个,汤烫。”韩商言说,语气平平的,“凉了再喝。”
咪爱吃草莓,转眼就把汤放下了。
韩商言把碗放进洗碗机里,走到客厅的就是就看到王炸把毯子盖到下巴,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幅被画家精心描绘过的画。他忽然想起阿姨走之前和他说,“夫人这个状态,大概就是心里面还是个小孩呢,您得多担待些。”韩商言当时只是点了点头,心想担待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从超市那会儿开始这人就是这副德性,饿了会委屈,吃到好吃的会开心,被凶了会瘪嘴,被哄了会偷偷笑,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变都没变过——不,变了一点,38岁的宝璐宝宝比18岁的王炸同学更难伺候,而且更会撒娇,也放得开——打住打住,不能对刚成年的咪做这种事情。可怜的准爸爸怀念了一下没有失忆前的老婆,认命地叹了口气。
等走出厨房,韩商言就发现王炸已经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脑袋悬在外面,头发垂下来,眼睛还盯着电视——只不过是倒着看的。路飞在他的视野里是倒立的状态,草帽朝下,脚朝上,看起来像在表演某种杂技。韩商言走到他旁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倒过来的脸,鼻子上的那颗痣从上方看过去依旧惹眼。
“会头晕。”韩商言说。
“不会,”王炸理直气壮,“我脑仁小,重心低。”
这是什么逻辑,韩商言想,但他已经懒得反驳了,因为跟一只奶牛猫讲道理这件事本身就不符合基本法。他弯腰把王炸的脑袋从沙发外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王炸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像条猫一样卷起来,头顶抵着韩商言的小腹,后脑勺的温度透过家居服传到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爆米花香。
韩商言就这个姿势处理了些事情,刚准备放下手机就听到王炸轻轻的声音。
“韩商言,你说,我要是回不去了怎么办。”咪依旧认为自己是穿越了而不是失忆了。
“王宝璐。”韩商言的声音很低,他的手轻轻地揉了揉王炸的头发,“这里就是你家。”
可是这不是我的家,18岁的炸咪舒服地眯起了眼,这里明明就是38岁的王宝璐和33岁的韩商言还带着一只不知道多大的豆丁的家。
我已经不是王宝璐了,我还没成为王宝璐呢。
炸咪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