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天明》春絮喧

10、调查任务 二人调查任

　　谢遇安的呼吸瞬间变得浅而加急，同时拔出腰旁的佩剑，夜光下，佩剑因气息的注入泛着淡淡的蓝光。
　　“轻敌了，我没有带机甲来。”
　　沈岸边说着，边往前走了两步，把剑插入地下，释放出的暗红色气息瞬间形成一个半圆的屏障包裹住他们。
　　“你先联系联盟，这件事不简单。”沈岸的决策带着果断和不容置疑，他清楚的知道，这已经不仅仅是天灾人祸了，背后可能涉及着更大的阴谋。
　　谢遇安几乎是瞬间打开终端，发送简讯。
　　身后树丛簌簌作响，沈岸暗红的眸子在黑夜中却显得格外明亮，瞳孔骤缩，紧紧盯着那片轻轻晃动的树丛。
　　“怎么了？”谢遇安收起终端，走到他身旁，正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却直面上一块横飞过来的泥石，不自觉的往后退，看着泥石撞在屏障上碎开。
　　“谁在那！”谢遇安清冽的声音精准的穿透那片草丛，树干后的人身躯僵了一瞬，顶着孩童般的稚嫩声音大声咒骂：“你们这群混蛋！还敢回来！”
　　谢遇安头微微侧过去，与沈岸侧过来的视线交织，沈岸单手拎起剑，上前一步，目光如炬，锁定前方树干旁露出的一小块肌肤。
　　“我们是被派来的救援人员，第一次到这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话不妨出来说。”
　　沈岸低沉的声音震的那人心底发颤，那人攥紧拳头，哽咽着：“我不信！他们也是那么说的！你们还想骗我第二次！”
　　沈岸收剑回鞘，斜斜的瞥了谢遇安一眼，单膝蹲下，把剑丢出去两米远，确保在自己能第一时间拿到的范围内，看着眼前的泥地，冷声：“我放下我的武器了，他是我的助手不会伤人，可以出来说话吗？
　　树干后的肩膀轻抖了一下，消失不见，一只明亮的橙黄色眼眸从树干后移出看了一眼地上的剑又快速的收回视线。
　　“你发誓！你发誓……你不伤害我，我就出去。”
　　沈岸无奈的低头笑笑，抬眸时又一脸认真，举起手，
　　“我发誓，我绝对不伤害你，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树干后的人站着不动，树丛被风吹过的响声成为了这无声博弈中的倒计时。
　　那人还是走出来了，身躯映入二人眼帘时让人瞳孔一震。
　　“看什么……？”，面前的人身上穿着黄褐色的短袖和短裤，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他身上的衣服和地板的颜色。
　　沈岸思考了片刻，脑海中模拟自己的剑高在他的旁边比较，不禁皱眉，仰头问道：“你几岁了？”
　　“四岁。”
　　孩童的声音犹如一道霹雳，砍断了沈岸和谢遇安的思绪。
　　“四岁？”谢遇安轻步上前，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村庄，看着他，冷声道：“住里面吗？”
　　孩子轻轻地点头，手心抓紧衣服的下摆，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
　　“你……”沈岸刚想说什么，腰腹间传来被拉扯的感觉，他疑惑，转身却看见谢遇安纤长的手指轻拽住他作战服的口袋，眼皮上抬，轻轻摇头，示意他别问。
　　沈岸抿嘴，轻叹口气，谢遇安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上前两步蹲下来，散发着温和的风铃气息，软声询问面前的小孩：“可以拜托你跟我们讲讲你经历了什么吗？”眉眼温柔的注视着面前的小孩子。
　　小孩垂下眉头，手指摩擦着衣摆，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还是选择告诉他们……
　　这里原本是个自给自足的小村庄，有天来了个受伤的哥哥，村民热心招待，给他吃食，他顺理成章的住下，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夜里大家常常做噩梦，听大人说，很多人夜里梦游第二天就不见了。直到有一天自己贪玩跑去镇上玩，深夜才摸着黑回到这个村庄，发现哥哥肩上扛着东西往林子里走，外边的雨水混着雷声砸落地面。
　　他鬼使神差的跟过去，却在树林深处看见，那个哥哥，眼神痴迷，看着一缕一缕的东西从那些人的脑子里飘出来，又从哥哥的额头进去，哥哥却神情享受，周围弥漫着不一样的香气，愈演愈烈。
　　他害怕极了，转身跑的时候却引起哥哥的注意，他拼了命的往山洞跑，以为自己引开了哥哥，第三天跑回村庄的时候……却只剩一地隐隐出露地表的白骨，整个村庄静的可怕，没有打斗痕迹，一切都被洪流掩埋了，包括真相……
　　沈岸神情严肃，三人良久的沉默被谢遇安开口打破：“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壮。”，他怯声开口。
　　“你…”谢遇安看着眼前瘦弱得跟个竹竿似的孩子，微蹙眉头，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慰：“那你以后多吃点，长成大壮。”
　　小壮郑重地点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蓝毛哥哥，轻扯他的衣摆，
　　“哥哥，那你叫什么？”又指向旁边一言不发的沈岸，“那个哥哥叫什么？”
　　“我是谢遇安，他叫沈岸，你可以叫我遇安哥哥，好吗？”
　　沈岸站起身，冷声开口：“先送他去福利院，再继续调查。”
　　小壮瞳孔一震，手攥紧衣服下摆，声音都带着颤抖：“为什么？哥哥…我可以…”
　　“我不带累赘，尤其是一个小孩。”沈岸打断了他的话语，眼神冷冷的看着城镇的方向。
　　小壮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抓住谢遇安的手，哽咽着恳求：“遇安哥哥……我不想去，你带上我，好不好？”
　　谢遇安迟疑地咬了一下嘴唇，拉起他的小手，安慰着他：“任务很危险的，你还小，不要掺和这件事好不好，哥哥会帮你找到大家的。”
　　小壮垂下手，眼泪大颗大颗砸到地面上碎裂，哑声：“我不要去福利院，我要找爸爸妈妈，我不要失去他们。”
　　他转过身，谢遇安刚伸出的手却被沈岸按下，小壮站在不远处，大声抽泣着，随即带着孩童般的赌气，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跑进山林，只留下一句，
　　“你们都是骗我的，你们跟他们一样！我要自己去找爸爸妈妈……”
　　沈岸和谢遇安迅速反应，捡起地上的剑追进山林，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飘来的雷云。
　　深夜的树林里泛起了白雾，抬头只能看见些许月光透过参天大树的叶子映射在地上。
　　小壮不停地往前几天看见哥哥的方向跑去，到了前几天的竹林旁，隐约看到前方有个人扶手站立。
　　小壮半蹲下身，绕到那个白衣男身后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却始终说不出话，小壮胆怯伸手，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轻声呼喊：“爸爸……爸爸，我……我是小壮。”
　　白衣男不答，小壮还以为是爸爸生气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疏解，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左右晃晃，软声撒娇道：“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呀？我知道错了，我差点以为你……”
　　话还没说完，小壮眼神迷离，膝下一软，径直往前晕倒。
　　树上观察已久的人轻捷地跳下，眉毛单挑，蹲下身，手拿一根枯枝戳了戳小壮的脸，露出得逞的笑容，
　　“原来，漏网之鱼，是你啊，小壮弟弟。”
　　他轻而易举地拎起小壮的衣服后领，指着面前的白衣男，笑得肆意，
　　“那么快就找到爸爸了呀？”
　　“不过……”
　　“你很快就可以和真正的爸爸团聚了。”
　　白衣男应声倒下，散落一地白骨，那是小壮爸爸的骸骨。
　　他抬手轻轻在小壮眉心处画圈念咒语，银白色的精神丝线从小壮的五脏六腑缓慢爬出。
　　他刚准备享用这份丰盛的晚宴，却被突如其来的飞刀划破脸颊，他面上依旧保持微信，空灵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愠怒：“没有人跟你们说过，打断别人的进食，是一种没礼貌的事情吗？”
　　沈岸和谢遇安离他不过五尺，警惕地看着四周。
　　“放下他，这不是请求。”周遭的竹叶染上充满杀意的玫瑰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被云层遮盖起来的月亮，轻蔑地笑：“哦？那是什么？命令？”
　　雷声轰隆作响，谢遇安拔出剑鞘，利刃泛着骇人的冷光，
　　“没时间了，这里山土松软，别拖到暴雨不好收场。”
　　二人一拍即合，沈岸释放气息试图冲破他的精神防线控制他，谢遇安提剑从薄弱处进攻。
　　“天真。”
　　他只轻轻一掌，就划破了沈岸的气息牢笼，震碎了谢遇安的剑刃。
　　沈岸下意识张开手接住他护在身后，谢遇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站住脚跟，握着的断剑却不受控地颤抖。
　　“蓝毛小子，你的武器可真不经造啊。”他拾起地上的一块剑残骸，眼神一冷，碎片从他手里飞出，划破沈岸的侧脸，渗出鲜血。
　　“扯平了。”他一脸戏谑，沈岸抬手擦过脸颊，拔出剑，轻笑一声：“我看未必。”
　　忽然，一阵凉意一点一点地撒在他们的背上，沈岸抬头，雨水大颗大颗砸在他的脸上滑进他的胸膛。
　　“呀，下雨了啊，真没意思。”他单手拎着小壮，冲他们挑了下眉，“走啦！后会有期。”
　　沈岸右手发力，将气息灌入剑中，投掷出去，精准地穿透他抱着小壮的左臂。
　　他应声蹲下，看着自己的断肢，大口大口喘气，身躯不停地颤抖。沈岸走过来，拔出剑，冷笑一声，伸手指着他的咽喉，。
　　“又见面了？”
　　他下巴抵着剑尖，嘴角掠过一个不起眼的弧度，沈岸没有理会他，单手抱起小壮，却悄悄将气息凝聚与剑尖中。
　　谢遇安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眼神一刻不离，死死盯着地上的人，
　　“你是谁？”
　　“你这看人的眼睛，果然，跟你妈妈一样，平静的让人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