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此生畅达》Cetirizine

5、迷人的心跳声 她有一次回

　　她有一次回来得很晚。

　　傍晚突然过敏，他下班晚，她也没说，自己去挂了水。穿了一条黑白修身的裙子，心不在焉滚了针，护士过来喊她重新扎。等她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开门进去，客厅的灯亮着。他难得下班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像是在打游戏。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她换鞋的时候，他抬头看她，没说话。

　　“我去洗澡。”她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干。

　　她洗了很久，把身上的味道冲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还坐在沙发上，姿势没怎么变。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身上。她好累，整个人懒懒的，像一只没骨头的猫。他的身体很稳，肩膀宽宽的，靠起来舒服。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在打游戏。她看了一眼，没看懂，就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咚、咚、咚、咚。

　　是他的心跳。她靠在他的右边，也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声音快得不正常，像一个加速的鼓点，密集地撞着她的耳朵。

　　她愣了一下，没动。

　　他的游戏还在继续，手机里传来听不懂的音效。他的手很稳，拇指在屏幕上滑动，表情——她偷偷看他的脸——面无表情。真正的面无表情。眉毛没动，嘴巴没动，甚至眼睛都没怎么眨。看起来像一个正在认真打游戏的人。

　　但他的心脏在出卖他。

　　她突然觉得很好笑。一个穿着长袖长裤的女生靠在他身上，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手也不抖，呼吸也不乱。他把自己控制得很好，好到如果不是她靠得这么近，不会知道。

　　她没有说话，没有拆穿。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但他的心跳更快了，快到她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他没晕。打完了那局游戏，把手机放下，然后很慢地——伸手把一旁的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个随手的、不经意的动作。但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她闭着眼睛，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