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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名为幸福的桃树 我最最最喜 ...
很久很久以前,土地上长出一株嫩芽。
小小的,但却坚强地活着,就算是风吹雨打,烈阳高照,它仍旧向上生长着。
它有一个梦想,它要长得很高很高,很壮很壮,比周围任何树都要高,都要茂盛,让人能够从远处远远地,一眼就能够看到它。
这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常年的烈日,几乎无法获取到水源,只能偶尔靠着路人扔下的水壶汲取一些水分。
可这嫩芽还是顽强地长大了。
它变成了一株小小的树,尽管因为环境的原因身形矮小瘦弱,但它的根还是深深地扎在了地下。
约莫过了三四年,一只熊来到了这里。
它看了看树,此时,这棵树虽然不大,但仍能够提供一片栖息的树荫。
熊带着几个熊孩子,在这棵树附近安了家。
相比于安分守己,绝不干涉树生存空间的熊,熊孩子们没有这样的概念,它们好奇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能生长出这样的树,围在树的旁边,用爪子挠开树的皮肤,用嘴咬下树叶,玩弄着,摧残着树,树的叶子掉落了一地,树干也呈现出斑驳的爪痕。
树快要死了。
察觉到熊孩子的行为,熊带着歉意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又只剩下树了。
它还在顽强地向下扎根,修复那些痛苦的痕迹,四季轮换,树叶重新长了出来。
一位老人来到了这里。
他在树边洒下了许许多多的种子,树的周围长满了灌木、花朵,还建起了人类生活的房子,老人每日都会来树边,絮絮叨叨许多说不完的话。
树逐渐习惯了有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也开始习惯周围有许多和自己一样的树、花,这里的环境变得很好很好,蝴蝶偶尔会落在自己的枝头,它也不在需要苦苦向下扎根,寻找更加深处的水源。
每天,老人都会来浇水,陪它一整天,直到日落再回去。
这棵树在众花环绕中长大,枝干里抽出新芽,花苞慢慢长大、开花、凋落,露出里面小小的毛桃。
树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一颗桃树。
“结果了啊。”
树看到老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粗糙的手抚摸着自己的树干。
“你受了这么多苦,一定会结出了很大、很美味的桃子。”
老人抬起头,看着树,“希望到时候,我能成为第一个品尝到的人。”
树不会说话,但是用树叶发出扑簌扑簌的声音,回答了老人。
树的日子,似乎有了盼头,它努力地生长,努力地开花结果,希望能够将最大最好吃的那一个桃子,留给老人。
终于,桃子成熟了。
树开始期待。
一天、两天、五天、十五天、一个月......
树等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看到老人走向自己。
相反的,他发现不远处,老人的房子旁边,多了另一棵树。
也是一棵桃树。
比自己更加幼小,弱不禁风的桃树。
它看见老人急匆匆地提着一桶东西过去,修理树干的枝叶,又施了肥。
树的枝叶吹落了些,但桃子仍旧沉沉地挂在树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知道桃子腐烂、落入土里,又成为树的肥料,老人也没有来过这里。
树知道,老人应该是忘了它了。
“扑簌、扑簌。”
树发出声音,好像是在问些什么。
树叶开始枯萎、凋落,连带着枝干也开始腐烂。
树病了。
树干变得脆弱,偶尔大风吹过的时候,还能够听到宛若鼓声的声音,树枝一节一节地凋落,又重新成为树的养分,可树已经不再有力气去吸收这些养分了。
周围的杂草蔓延过来,抢夺着树的一切资源。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藤蔓顺着树的树干一路蔓延,缠绕着它,在它的身上开出新的嫩叶,新的花蕊,还有新的果实。
树已经不是树了。
“咔。”
这是最后一个独属于树的声音。
它已经走入属于自己的末路,而属于它的最后的结局,不是成为能够被所有人一眼看到的长得很高很高,很壮很壮,比周围任何树都要高,都要茂盛的树,而是被人砍下,拖入篝火里,成为那焰火里,最后一抹留存在世上的温度。
在这团火焰燃烧殆尽后,属于它的痕迹也将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树不再是树。
没有人会记得它。
【我的意思是——】
不断旋转交叠的暗红色的门扉被合上,而最后一抹光也在眼前消失。
独属于树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心底名为幸福的桃树,已经彻底枯死了。
*注解
树=狯岳的幸福
熊=悲鸣屿行冥
熊孩子=寺庙的孩子们
老人=桑岛慈悟郎
另一棵桃树=我妻善逸
杂草=所有的不幸
有点意识流,但我非常喜欢这篇,很完整地表达了我自己想要说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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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名为幸福的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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