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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学弟的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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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阳和方觉往舞台那边去了,他们俩中间只隔了一个节目。季云阳在前,方觉在后。
篮筐下只剩陈穆和夏冽两个人。
“你觉得陈笑儒暗恋的那个人是谁啊?”陈穆问。
夏冽:“不知道,没听他说起过。”
陈穆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听到舞台那边的动静,向夏冽伸手:“望远镜借我用用。”
夏冽笑着把望远镜递给他。
季云阳唱的曲目是《情人》,不是杜拉斯也不是杜德伟,而是蔡徐坤的《情人》。
他一开口,陈穆就把望远镜还给了夏冽,双手捂脸:“我特么的就不该信他。”
一首性感慵懒的情歌硬是被季云阳唱出了豪情万丈的喊麦架势,看台下面全是起哄的。
陈穆都麻了!去年一个大老爷们儿学猫叫,今年倒是选了首正常的歌,结果不正常去唱。
亏他还在寒风中期待这么久,明年再来我是狗!
夏冽笑着宽慰他:“唱的挺好的,这架势!”
陈穆:“可不么!这要传到网上去,原唱得顺着网线来打他。”
夏冽笑笑,拿着望远镜继续看季云阳在台上搔首弄姿。
别说,这舞台效果真是杠杠的,现场一两万人几乎都在对着他喊,可谓是全场气氛高潮了。
一曲临近尾声,季云阳用尽毕生力气,冲着陈穆在的方向,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陈穆——”回音在空中飘荡了很久,然后就听见他换了一副性感撩人的低音炮说了一句:
“Be my lover.”
隔空扔了一个飞吻,然后潇洒离场。
“诶,”夏冽非常兴奋的拍拍陈穆,“带感!我要是你得感动哭了。”
“是得哭,”陈穆说,“我现在都想哭。”
毫无疑问,他接下来直到放假前的这段日子,都要在同学的调侃中度过了。
不过话虽如此,心里仍旧是甜蜜的。
他知道季云阳在想什么。
一次又一次高调的告诉所有人,他季云阳喜欢陈穆,只不过为了给自己一份安全感罢了。
季云阳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他知道。
只是这份喜欢里,掺杂了一些愧疚在里面。所以季云阳总是拼尽全力来弥补他,想让他快乐幸福。
然而季云阳不知道,自己并不需要那份愧疚,也从来不需要弥补,错的从来都不是季云阳。
他一样的喜欢季云阳,喜欢到拿他当自己的后半生一样。
他怕哪天季云阳不再喜欢他了,却因为这份愧疚而不得不留在他身边,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好在这个人目前还在身边,还喜欢着自己,看着他朝自己猛扑过来的样子,真是又好笑又难过。
“怎么样宝贝儿,”季云阳冲过来狠狠抱着陈穆,“有没有感动到哭?”
“岂止想哭,”陈穆扶着他站稳,“简直感动到想要揍人,都说了不要喊我名字!”
“嘿嘿,机会难得嘛!”季云阳说,“快到方觉了,咱们看完他就走吧!”
“你们现在走也不是不行。”夏冽说。省的闪瞎我的狗眼。
“那不是怕你一人孤单么,”季云阳从背后搂着陈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杵在这儿怪可怜的。”
夏冽:大可不必!
场上已经开始架设备了,好像是学校那个什么寻梦乐团的,方觉要和他们一起演出么?
夏冽没去看过彩排,跟方觉在一起后方觉也不让他去,说要让他看到舞台上最完美的自己。
不过你追求完美就追求完美,大可不必三九寒天里穿短袖,冻感冒了怎么办?
乐团已准备就绪,他在望远镜里看到:方觉一个人站在舞台T字前端,冲后方乐团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音乐声响起,接着是略带金属感的哑厚男声:
“Another sun sets down behind me”
“Another day comes crashing in”
……
“哇哦~这是哪里来的小帅哥,也太惊艳了吧!”
“好好听的烟嗓哦,天呐今晚怎么这么多宝藏男孩……”
“方觉方觉方觉……”
如果不是现在亲眼看着舞台上的人,光听声音夏冽绝对想象不出来这是方觉。
方觉平时的声线没这么低沉哑厚,应该是用了某种技巧,但听起来特别自然,特别的撩人心弦。
直到进入副歌部分,他才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做唱歌很牛逼。
“I've fallen from grace, bloodied and bound……”
这些用尽力气怒吼出来的声音,却奇妙的组成了异常带感的旋律,听的夏冽都有些热血沸腾了,每一个细胞都在为他尖叫。
场上就更不必说了,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光女生,男生也很多站起来一块儿吼的。
心里莫名腾起一股危机感,看来他得把这块宝捂紧一点儿了。
一曲终了,方觉弯腰鞠躬离场。
夏冽本想过去找他,又怕在路上错过,就干脆站在原地等着。
“得!”季云阳感叹一声,“今年的MVP没戏了。”
“你本来也没戏,”陈穆说,“跟人学着点,这才叫唱歌,你那顶多叫搞怪。”
“行行行,明年!”季云阳帮陈穆收起小板凳,“明年看我的!”
“你在这儿等他么?”陈穆问夏冽。
夏冽笑笑:“不然呢?”
“行吧,那我俩先走了,”陈穆说,“跟他说唱的确实很牛逼!”
季云阳不干了:“不带当我面夸别人的啊!”
夏冽笑着说一定带到,然后目送他俩搂成一团离开。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两个男的谈恋爱居然能这么腻歪的。
他跟方觉也只敢在没人的时候腻歪一下,而这俩,是无时无刻不在腻歪,齁得慌简直!
方觉过来的时候,夏冽上前几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很厉害啊男朋友!”
“那是,”方觉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看看你男朋友是谁!他俩走了啊?”
“嗯,看你唱完才走的,”夏冽试了一下方觉的手温,还好,是热的,“说你很厉害,把季云阳都比下去了。”
“哈哈,不过季学长真的厉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方觉拥着夏冽往宿舍楼方向走,“我还不敢,你……”
“打住,”夏冽说,“你要敢学季云阳那样,我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你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方觉吸了吸鼻子,“其实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我明年肯定可以……”
“那我明年就不来了。”夏冽打断他说。
“别啊,”方觉笑着去搂夏冽的腰,“我说着玩的,你不想要就算了。”
夏冽伸手捏捏他的脖子,让他别想那么多。
怎么说呢,季云阳和陈穆是要走一辈子的人,而他和方觉,注定是只能走上一段路的人。
谁知道明年还会不会在一起呢?
未来太多变故,承诺不要轻许。人的期待多了,步履会变得沉重。
他希望和方觉在一起的日子里,能让他快乐就够了。将来就算分开了,也只是因为不喜欢了,而不是这样那样的遗憾。
“还不到十点,”方觉看了眼时间,“我不想回宿舍。”
夏冽:“那你想去哪儿?”
“你想,”方觉撒娇道,“这里你熟。”
“你总得给点提示吧,”夏冽说,“不然我只能想到去食堂。”
“不去食堂,”方觉思索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提示: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嘿嘿~”
夏冽:……
“去长清湖那个湖心亭吧,废弃很久了,都长满了杂草,”夏冽估计方觉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亲两下,也不想跑太远,“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好,就去那儿。”方觉说。
他们穿过一栋又一栋教学楼,绕过两个宿舍区,来到长清湖边上。长清湖离他们的宿舍区比较近,待会儿回去也方便。
夏冽带着方觉找到那个亭子,孤零零的矗立在湖中间的杂草堆里,看着确实挺荒凉的。
要怪就怪Z大太大,外面还有海,所以大家对这个巴掌大的人工湖着实没什么兴趣。
“这儿会不会有摄像什么的?”方觉四下看了看,问道。
“有摄像这乌漆嘛黑的也看不清啊,”夏冽说,“不过你究竟想干什么,还操心有没有摄像这回事?”
方觉用手机照着,找了块相对干净的木椅子坐下,拉着夏冽坐在他身上,关了手机。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夏冽只能凭感觉知道方觉在他面前。
方觉靠着椅背,伸手将夏冽压向自己,于黑暗中摸索到他的唇,开始吻他。
吻着吻着,手便开始不安分的钻进了夏冽的衣服里,贴着他的皮肤上下游走。
夏冽心里笑他:这也太急了点吧!
方觉的手紧贴着他的后背,掌心那一块热的发烫。
夏冽的气息已经乱了,他像个快要窒息的人,疯狂的攫取方觉口中的空气。
方觉的手特别不安分,在他身上撩起一片火海,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身体永远比大脑诚实,身体某处很快起了相同的反应。
方觉把夏冽推开了些,手离开了他的胸前,来到腰际,去解的扣子,然后是拉链,接着手伸了进去,触碰到一阵冰凉,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离开他的唇,在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这么冷的天你居然不穿秋裤?想冻死是不是?”
“我特么……”夏冽这会儿想咬死他。
神经病吧!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再说这么冷的天还有人穿短袖呢!
夏冽不想这时候跟他废话,身体里的火找不到发泄口快要把他烧死了。
他重新寻到方觉的唇,在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又潜入了那片裹着蜜的海洋。
……
一刻钟后。
“带纸了么?”夏冽头靠在方觉胸前,喘息声还未平复。
方觉头向后仰着,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纸巾塞进夏冽手里。
夏冽笑了,“你就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连纸都准备好了?!”
方觉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夏冽借着微弱的天光,将两个人身上狼藉收拾干净,用过的纸随意丢在旁边的椅子上,准备走的时候再带出去扔。
清理完,夏冽想从方觉身上下来,腿一直开着也挺难受。
方觉伸出手拽着他,不让他下去。
“怎么,”夏冽靠近他,“还想再来一次?”
“再抱会儿,”方觉笑着说,“不过你要是还想再来一次,我也不是不可以。”
夏冽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方觉身上,和他静静拥抱着。
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还有偶尔拂过湖面的风声,仿佛人生已经完满。
喜欢,就给予;爱,就付出。
少年的喜欢不用在意天长地久的誓言,也不必执着天荒地老的谎言。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缅怀这段再也回不去的年少青春,哪怕它颓唐荒芜、充满离索。
而他们正值当时。
不要让自己成为遗憾大军中的一员,夏冽是这么想的。
他亲了亲方觉的下巴:“回去吧,有点冷。”
方觉没好气的说:“让你不穿秋裤!”
“没完了是吧?!”夏冽笑着从他身上下来,伸手去拉他。
方觉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
“把你的子孙带上,”夏冽指着椅子上用过的卫生纸说。
“不也有你的子孙?”方觉抓起那坨纸,手一扬扔进了湖里,“一块儿喂鱼去!”
“你……”夏冽头疼的看了他一眼,“前边就有垃圾桶。”
“我知道,”方觉揽着他,“我就觉得都是营养,扔了浪费了。”
“那你怎么不吃了呢?还浪费?!”夏冽无语死。
方觉听着他的话思索了好一会儿,“下次吧,下次试试。”
“什么就下次试试?”夏冽简直惊呆了,“我说的是那团纸,你想什么呢?”
方觉嘿嘿一笑,揽着方觉往外走:“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
夏冽面色一沉:“方觉,你变了!”
“怎么?”方觉莫名其妙,同时又有点心慌,“你不会真想让我吃那团纸吧?那要不我现在去把它捞起来?”
夏冽把他往前推了一把,跟着他往外走着:“老实说,你到底看了多少教育片?满脑子黄色废料!”
方觉大笑着拉他往前跑,大路上有不少提前离场的学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俩。
方觉也不在乎,他只觉得今晚的心情格外舒畅。活了十八年,他的很多第一次几乎都是夏冽给的,他真的太喜欢身边这个人了,而这个人还是他的男朋友。
世间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虽然想到明天要回家,要面对短暂的分别,要面对家里糟心的情况,心情仍有些低落。
但他总是要回来的,而夏冽会在这里等他,他……
夏冽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吗?万一哪天他不想等了呢?
不!不可以!
“夏冽,”快要走到宿舍楼下时,方觉喊住了他,“你有驾照吗?”
“有,”他的驾照是大一学的,驾校和Z大有合作关系,报名费很便宜,“怎么?”
“明天送我去机场吧,”方觉说,“完了你再把车开回来,这几天你都可以开,等我回来去接我一趟就行。”
“使唤我使唤的这么顺当呢,”夏冽手又伸向了方觉的脖子,他想要安慰方觉的时候,总是会伸手按按这里,“车就不用了,本来就打算送你过去,回来我再去接你。”
“你开着吧,”方觉说,“总是要方便一点。”
“行吧,”夏冽答应下来。他能看出此刻方觉心情不是太好,刚才舞台上唱的歌,和湖心亭里发生的事,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发泄。
第一次经历家庭的变故总会有不知所措的无力感,就像他第一次目睹夏立明殴打潘丽时一样,他拼命的哭,拼命地喊,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成长总是伴着痛苦的,熬过去,海阔天空。熬不过去,就会永远沉溺在痛苦的泥潭里。
他希望方觉能够勇敢迈过这道坎,去迎接他的灿烂光明。
而自己,会永远站在他需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