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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还击肇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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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只落单的飞雁掠过,发出几声哀鸣。
顿时,天外洒来一阵细入牛毛的水雾,附着在每个人的肌肤上,让他们顿觉一冷。
厮打的人立刻停了下来,书手察觉异样,正劈向大嗓门的手也停了一瞬。
场中传来一人惊慌的声音:“是魔气!”
另一人急忙应和:“我就说血狱香尊不可能这般轻易死掉吧!”
一些站在尸体旁边的人不顾身后是友是敌,纷纷退去。
腿软之下,好几人踉跄摔倒,引得后面之人以为“诈尸”,引发了一阵不小的混乱。
书手赶紧放开手下的大嗓门,三两步跑向血狱香尊的尸体。
傲景与其他人也收了手,一双双眼睛盯着地上的尸体,一颗颗心绷紧,明昱更是风驰电掣地来到颛顼身边。
张挥摸了摸空气中的水雾,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他赶紧跑去扶起大嗓门。
姜榆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快步走到人群的最前方,站在一个最显眼的位置上。
众人见姜榆的动作,纷纷跟着看向天外。
一个飘然的身影出现,她一身戎衣未脱,战气贯长空。
许多人发现方才的湿冷不是魔气,而是从水波扇里散出的晨雾,这才稍定心神。
“将军来了,君长咱不用怕了!”见到阿唤的身影,大嗓门拉着张挥的衣袖,有气无力却仍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张挥眼睛变得模糊:“谁欺负了你,老子一定为你报仇!”
“君长,我不行了!”大嗓门气若游丝道。
“二凤!你不要……”张挥一脸悲愤,转眼却是换了一副口气,“你不要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以后我喝碧玉春就没你份儿了!”
“那不行!”大嗓门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土,用衣袖划拉过鼻尖的血,“还好我摔惯了,皮厚!”
傲景眉头紧皱,看着阿唤心中埋怨不止:她不仅坏了自己的事,还在数日内打败了傲文,竟这般威风凛凛地回来了!
阿唤盯了一眼围着的人群,向中间走去,根本没理站在最前面的姜榆。
她的心里只有一件事,在上空的时候她便看见了中间躺着的身影,那头红发太过耀眼。
那个让九州所有神族提心吊胆,在相公岭叱咤风云的人为何会躺下呢?
竟然一动不动,任人围观。
她不知道是否为血狱香尊的又一计谋,或者完全不愿相信这样的人会在她离开数日中被暗算至死。
所以她克制着自己的所有情绪,走到人群中。
没错,眼前之人真的断气了。
没错,眼前之人的红发、玉面、身形都是之前的那个他。
没错,眼前之人手腕上还有一道她渡游魂时留下的水滴状瘢痕,她认得,唯有她认得。
她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失落。
但事情既已发生,目前更重要的是她要如何处理,此人是她承认的帝君,在她没有改口前,杀他便是与她作对,她的双眸突然变得凌厉无比。
观望着她态度的人,灵力差点的,开始打起寒颤来,空中的湿气变成薄冰附着在他们身上。
“是谁?”阿唤的声音破风而来,像是一根冰锥刺入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了张挥。
张挥看着阿唤向他走来,却不解释,一副小时候做错事的模样。
傲景一脸贼笑,眼下看她如何处置?
“人我要带走,无域之狱追究,我自会承担!”阿唤也不多言,不像是征求意见,只当告知了众人一声。
“这就由不得将军了!”傲景道。
“不管是无域之狱的事,还是西陵氏的事,都轮不到你方雷氏同意。”
“那是自然,反正魔族自会向你和西陵氏要人。不过……”傲景眸中生出一丝忌惮,“张挥君长还杀了我族三十余口人,此事要向我方雷氏交代吧!”
阿唤凝眉看向张挥,张挥即刻否认:“不是我!”
“他说不是,那便不是。”阿唤坚定地反驳道。
明昱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有阿唤在,方才那番被压着打的憋屈便过去了。
他知道最终能让方雷氏忌惮的不是证据,也不是真相,而是武力。
阿唤与张挥向前走去,再没有人拦他们的路,然而,一个声音让二人停住了脚步。
“且慢!”明昱的声音沉重却坚定,“张挥君长并非凶手,不用走!”
“哦?”张挥侧目,满眼期盼道,“明昱公子,此话怎么说?”
“明昱另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书手见形势逆转,心知决不能让这些人深挖,语带威胁道:“若有线索,何不早拿出来,有什么话,此后去我方雷氏说吧!莫要给大庭氏惹上祸端来!”
明昱没搭理书手,从他身边绕过,对众人道:“大家应该记得那些死者的模样,尽数是被放血而亡!”
“那又如何?”书手不忿道。
“张挥君长明明可以一箭射死他们,为何要用那么麻烦的方式?”
“当然是掩人耳目,不想让人知道是他西陵氏下的毒手!”
“那他为何又要用神箭杀血狱香尊,难道是怕别人不知道是他?”
“血狱香尊诡计多端,即便灵力丧失也非轻易伏诛之辈,张挥~~~君长只得用自己的绝技才能杀他。而待杀他后,再伪装成其他方式也未尝不可,只是被姜榆公子发现了,未得逞而已。”
“大家以为血狱香尊和姜榆公子谁更难对付?”
“这还用说!”“魔尊可是老谋深算的!”几人坚定道。
姜榆闻言,一脸不快。
明昱继续道:“那诸位说,为何张挥君长杀掉了困难的,却让容易的跑掉了?就是为了让姜榆公子回来给你们报信,是吧?”
“这也不过是你的揣测之言,他可是亲口承认了自己射杀血狱香尊的。”书手偷换概念道。
明昱也不多解释,瞬时转换了话题:“好,回到方雷氏死者的身上。三十多人的血可染红好大一方地,大家可有在现场看见血迹?”
当晚在发现尸体的小山坡出现之人,大多摇了摇头。
“那血去哪儿了?”
书手正想开口,被明昱抢话道:“你是想说那里不是杀人现场,是吗?”
“我告诉你,此后我大庭氏将方圆十里从天上到地上都搜查过一番,没有一处青山染血,清水铺红。”
“没错!”大嗓门义愤填膺地补充道,“尸体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当时附近也没有拖动的痕迹,再说脑子正常的人也不会杀了三十多人再将他们换个地方埋吧!”
书手看着大嗓门,心中恼恨:竟然打了他那么久都没能让他毙命!
明昱即刻又向大嗓门问道:“那血去哪里了?”
大嗓门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姜榆公子说过,他们的血是被吸干的,难不成到凶手的嘴里了,成了一肚子坏水!”
非天鼓盟之人见书手脸上的血渍,纷纷嘲笑起来。
“依明昱看,凶手杀人是为吸血,吸血的原因不是患了某种怪病,就是在练某种邪功。在此之人都非泛泛之辈,定知沾上这种嗜好,是绝不会有休止的,这吸血之事不是一朝一夕,一次两次了。”
大嗓门恍然:“也就是说,九州内定还有相同的事件发生,只要一查便知。”
“这谈何容易?”云霄开口道:“云霄在此事发生后,也向百族进行过打听,并未听说过此事,若真是人为,此人行事定极为隐秘,性格谨慎至极。”
“的确!我等亦未有所闻!”虬髯大汉垂头丧气道。
“无妨,还有一法。”张挥灵机一动道,“既然敢在本君长约法三章的情况下动手,那必已到了不得不吸的地步。由此看来,那人就在我们之中,并且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行事。从相公岭之变到此事发生,时日不过二十,大不了等上些日子,凶手势必还会动手,到时候便可还本君长清白了!”
张挥说完,阿唤用扇子打了他一下,好似在说莫不是还想中计,张挥赶紧闭起嘴来。
明昱点头:“张挥君长之法甚是可用,不失为一计。只不过怕夜长梦多,凶手狡诈,又生出事端来,所以明昱在事发当时便派人在九州四处收集线索了。”
在场之人闻言无不惊讶,区区三四日,别族怕是连消息都传不出地界,没想到大庭氏却已经收集到线索了。明昱在九州商坊的势力果然不可小觑。
“哦?可真是够快的!”书手揶揄道,“有发现才算数吧?”
“百族之中都无人知晓!”明昱叹气摇头,“书手大人学识渊博,贯通古今,应该知道一些吧?”
“从未听过。”书手道,说完还调侃了一句:“明昱公子也不用气馁,大庭氏没打听到,我们方雷氏回去后接着打听,但他,张挥君长得交给我族。”
“那倒不用!”明昱缓缓道,“虽然九州各界无人知晓,索性,索性在我大庭氏族中找到了些线索。”
他的声音深沉悠远,如同一枚钩子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