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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三戏三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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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深深,月光许许,一场狩猎就此展开。
姜榆和张挥一进入梅林,便各自分开了。
姜榆将张挥以发现黑衣人的名义引来,故意让他在此地迷失方向,只得乱窜。
而他则是等待着夔牛的动静,待看那上空有异动,他在脑中想着夔牛的模样。
倏然间便将夔牛召唤到了眼前。
他告知了夔牛可以找到颛顼的方法,夔牛“哞”了一声,拖着断腿一冲而去。
来到一片地势稍广的地方,夔牛将附近的梅树扯起,一手一根地向远方掷去。
他站在一处,调动神识,脑中猛然出现了魔狱香尊的样貌。
颛顼出现在他面前,但他有所不知,是颛顼召唤的他。
颛顼没有半分迟疑,顺势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将蚕丝齐齐发出,一根根向他刺去。
那些比剑更锋利的线头,刺到夔牛时却生生被他厚实的身板折断。
颛顼心中暗骂,果然是“皮厚”!
夔牛独脚跳着向颛顼走来,他哪怕是一只脚的震动都能让颛顼感觉地在摇晃。
颛顼赶紧飞起来,绕到夔牛的四周,尽量在他身后盘旋。
他要对付的不仅是夔牛,还有不知何处将至的偷袭。
他索性留着夔牛暂时不动,将之作为对付姜榆的挡箭牌。
于是他只不断的挑衅夔牛,让他在四周胡乱地跑动,却始终抓不到他。
姜榆果如颛顼所料,已经暗中藏在了附近。
由于夔牛将周围的梅树拔去,四周空旷,仅凭目力颛顼根本看不见姜榆的藏身之处。
姜榆暗中等待着,就看颛顼嬉戏夔牛也无妨。
心想他没有灵力,要不了多时,定会体力不济,从而对他下手更加容易。
不一会儿,颛顼果然累得气喘吁吁,他飞落地上,喘着粗气。
姜榆见时机成熟,用灵力调出一把弓,举起从张挥处得到的神箭,便向颛顼的方向瞄准。
颛顼的本能让他察觉了一丝异样杀气。
他刻意招惹了夔牛,夔牛向他前面冲来,正好挡住了姜榆的视线。
姜榆并没有罢手,在夔牛与颛顼错身仅一只眼睛的位置处,他的箭凌空一发。
张挥的神箭威力无穷,带着四周的风劲儿向前射去。
颛顼早有准备,摒气的一刹那,身子一晃躲到了夔牛之后,而夔牛的魔爪此时已向他的头劈来。
颛顼整个人被笼罩在夔牛的阴影下。
只此一瞬,神箭正好穿过了夔牛的脑子。
他难以置信地朝后望去,却只见四周空荡无声,一双眼睛睁大,悍然向后倒去。
颛顼眸中生亮,在他倒下时微声道:“枉费了阿唤给你的两次求生机会!”
夔牛满脸狐疑,他好想问一句眼前何人,却再也开不了口。
颛顼未作停留,赶紧用披风护身向有遮挡的地方跑去。
姜榆见人未射中,赶紧出现将夔牛身上的箭拔起。
夔牛用最后一丝力气盯了眼拔箭之人,在他要离去之时,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脚。
他嘴中轻声呢喃着:“阿唤,阿唤……来世再见!”
“来世再见!”姜榆听到此话,心中大怒,“就凭你,妄想!”
他想把腿从夔牛手中抽出,却发现抬动不得。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手中出现了一片燃着火苗的树叶。
当树叶落到夔牛身上时,他整个人被红彤彤的大火烧了起来,姜榆一下踹开他,毫不回头地向前走去。
张挥不知所以地走在梅林中,不知何处传来一阵烤肉的香味。
他循着香味四处寻找。
正当他走来之际,却见颛顼从一旁跑来。
张挥迎向前去:“难道香尊也是被黑衣人引来的?”
颛顼喘了口气,调整了下心绪道:“正是!”
“那你已经和他交过手了吗?”张挥看着颛顼一副落败逃跑的模样,“走,让本君长去对付他!”
“那人就在前方,君长可自去擒他,本尊如今灵力不济,怕拖累君长。”
张挥想了想:“那劳烦香尊去前方等我,本君长去去就来。”
颛顼点头,向后看去,一个身影一直在紧跟着他,见他与张挥一起便未现身。
颛顼故意将姜榆藏身的方位指给了张挥,张挥朝他而去。
张挥来到前方不远处,姜榆眼见自己会被发现,便现身出来。
“姜榆,”张挥没生气,直呼其名道,“我等在此找了许久,你可有发现黑衣人的行踪?”
“这梅林好似有玄妙的阵法,方才我是看到黑衣人在此,追上来却又不见了他的踪影!”
“你这么一说确实,林中不见飞鸟,也不闻其声,非比寻常。”
“我等要各自小心,再寻一寻。”
“好!”于是张挥朝着颛顼所指方向继续往前走去。
姜榆见颛顼远去也不着急,他定了定心神,随即又出现在颛顼身后。
他见四下无人,便拿出弓箭,准备射击。
箭离弦飞出,向着颛顼射来。
“那个血狱香尊是不是看错了,这条路找来并不见任何人影啊!”张挥口中正唠叨着,却不想他的眼前一个身影荡然出现。
颛顼凭空出现在前方,张挥两眼瞪大,没想到魔尊即便失去灵力,还能这般神出鬼没。
颛顼又喘过一口气,对张挥笑道:“君长又见面了!”
张挥上前好奇道:“不知香尊所用何法,能这般……”
颛顼尴尬道:“此非本尊之能,乃君长之能。君长想到本尊,本尊便出现在了君长面前。”
张挥满脸疑惑:“不可能,本君长有何才能,尚有自知之明。”
“君长待会便会知道。”颛顼转口问道,“君长是否见到了黑衣人?”
“我还想问你呢?”张挥摇摇头,“这一路跟过来也不见人。”
“姜榆公子是否同君长一起来追踪黑衣人的呢?”
“对!”
“君长可得好生协助姜榆公子啊!”颛顼意有所指道。
“这自然。”
“不妨君长问问姜榆公子吧!本尊再去找找!”颛顼走了几步,又转头过来,“切莫让姜榆知道本尊也在此,我可暗中……”
张挥“哦”了一声,会意道:“明白!”
说完颛顼自行前去。
张挥思忖着颛顼的话,立即想到了姜榆。
本来懊恨颛顼突然从他面前消失,害他空发一箭的姜榆还没等反应过来,便出现在了张挥面前。
张挥眨眼间看见姜榆的模样,不得不大呼惊奇。
难道血狱香尊所的不假,他尚未发现自己的这一奇法。
“姜榆,”张挥又叫道,“黑衣人可否有出现?”
姜榆自是没好眼色:“君长为何在此呢?”
“我跟你讲,要是找不出黑衣人本君长可就,你可得好生留意!”
“有君长的吩咐,姜榆自当尽心。”
“那好,你去吧!”张挥兴致勃勃道。
姜榆愤闷而去,他再次出现在颛顼背后,待他重拾离箭,再一次射去时,颛顼竟又从他面前消失。
姜榆将手指捏的空响,一拳将身旁的树劈倒。
颛顼第三次出现在张挥面前,谄笑着道:“本尊之话君长信了么?”
张挥靠近颛顼,一时得意忘形,高兴道:“太神奇了,你说要是我想着那黑衣人,他岂不是就能出现在我眼前?”
“奈何君长并没有看清他的样貌!”
“也是!”
“不过姜榆公子见过,你们可以合计合计,说不定能拼凑出个大致。”
张挥思量了下:“也可一试。”
颛顼浅笑,看着他这副上当的模样,不知该说什么好。
于是又趁机离开。
姜榆再一次被张挥“召唤”到眼前,只想给他两拳。
张挥给姜榆讲了他的新发现,让姜榆好好回忆下是否有关于黑衣人的特征,他可以召唤出那黑衣人来。
姜榆无语,但未免张挥再生事端,莫名将他引来,他随意编撰了特征:似乎耳朵上有个黑痣。
摆脱了张挥后,姜榆再次集中神念,来到颛顼身后。
颛顼霎时反应过来,没等姜榆拉弓,他便快速开始移动。
姜榆在身后悄悄追逐,只要他始终想着颛顼的身影,哪怕不出现猎物也逃不过他的视线。
但只要颛顼跑得够快,姜榆的箭便射不了他,毕竟只是现学现用的功夫,比不了张挥。
颛顼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姜榆都不得不感叹,幸好他现在没有灵力,否则自己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而后颛顼与姜榆的身影如风般在梅林中穿行,张挥有一霎竟瞟到了一抹黑影从眼前略过。
他惊觉自己的神识果然让黑衣人的虚影出现了。
他的掌中即刻握起无影神弓,一支神箭入手,他向上起弓,发力引弦,静待四周动静。
颛顼窜身在梅林中,姜榆调动四周树叶,随风旋动,围成一圈,将颛顼包围其中。
颛顼射出蚕丝,将树叶打散,但随即那些叶子又聚合起来。
他起身向上飞出,但叶子又随他向高处而起,始终将他团团围住。
颛顼无奈,开口道:“不知阁下,一定要杀本尊的理由是为何?”
“既为魔尊,人人得而诛之,需要什么理由!”
“本尊好歹乃一代魔主,能否让本尊知道即将死于何人之手?”
“你以身为饵,会不知道谁人会对你动手?”
“本尊只是好心帮各位破案,怎么可能以身为饵?”
“你肯定以为只要自己能把凶手引出来,那你和傲景的赌注就必胜,就算有人对你下手,你也能趁机脱身,是吧?”姜榆看着被困在围丛中的颛顼道。
“但没想到碧玉春还有这样一片玄妙的梅林,若你不懂其法,定是出不去的,而且还会被我时刻控制于眼下。”
“的确,本尊千料万算,没想到自己会失策于这几棵梅树!”
“堂堂血狱香尊,没想到就要此般陨落,要怪就怪你不该遇到打头将军。”
“为何?莫非此事与打头将军有关?”
“想套我的话?!”姜榆笑起来,“去问冥王吧!”
“你做无谓之恶,就不怕有游魂缠着你?”
“巫常氏会怕游魂?”
“如若就是巫常氏的游魂呢?”
“那我更没必要怕,他们既敢来,我便敢杀!”
随后他不再与颛顼多言,复又举起那张弓,手上的灵力不断向箭上注入。
颛顼站在包围之中,正对着箭头,并没有一丝想要抵抗的动作。
“本尊生于天地之间,死又何惧,哪怕化作飞蚊,也将让你半世不得安好!”
颛顼的笑声荡漾,魔气笼罩四野。
姜榆眼中生寒,有几分对亡者的怜悯,但更多的是自己计谋即将得逞的狂傲。
他的箭离弦而发,穿透了包围颛顼的树叶,向着他的心脏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颛顼拉起披风,挡在胸前,箭头被披风弹开。
树叶破散,带起一缕风,从颛顼身边吹过。
张挥的眼前飘过落叶,他见其上还残留着之前黑衣人使用过的功法,心神一动。
指间一松,箭头随之极速而飞。
颛顼的发丝被风带起,披风的一角也随之飘动。
就在那荡起的边缘处,颛顼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空档。
没有了披风的挡护,一支神箭“咻”地刺入了他的腹部。
颛顼瞳中惊异,他没想到方才那一箭竟是对方为转移他的注意而虚发的。
这一刺向他的才是“神箭”。
颛顼的口中吐出一口血来,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那冰魄面具立即被染红。
绽放出一朵朵血色梅花,红了枝头。
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那贯入灵力的神箭,一点点向下倒去。
颛顼抬起沉重的手,指向那个慢慢向他走来的人。
来人的脸上泛着红光,在阴暗的夜色中也显出了神采。
“姜榆!”颛顼用最后的力气道,“我竟败给了你!”
姜榆发出了一声来自内心深处的坏笑,他欣然享受这种踏碎别人陷阱的快感。
一瞬间,尘世死一般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