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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承云公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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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顼、傲景、蟜极分别立于碧玉春、若浮烟、若玉客栈三处之巅,傲视着九州一众显赫。
所有人都在震惊之时,张挥却埋怨地道了句:“一个个的毫无礼数,不知道谁才是这蜀山之主?!”
他说完,长袖一甩,带人向着碧玉春内大步走去。
张挥站上碧玉春中间的高台,傲视着转过身来,大嗓门已识趣地将凳子为他准备好。
他猛然坐下,翘着二郎腿,他便要看看这些人如何进来。
片刻后,终于看到了入场的第一个人。
来人正是阿唤,血狱香尊则是跟在其后。
随即而来的人是蟜极及其侍从。
虽然方雷氏之人很是不服,没眼力的手下还试图阻拦,蟜极却毫不客气地摆了一手,直接将那人打得吐血。
傲景没敢计较,隐忍着退后了半步,让蟜极先入场。
看见蟜极的一刻,张挥露出了一个满意中带着不服的笑。
二人从小斗惯了,这时也难免要较量一番。
傲景在蟜极之后进场,其后明昱、云霄、姜榆等也纷纷走来,百族中唯有颇具名声的显赫之辈才能入场。
最后还窜入了些小妖小怪之徒,他们听血狱香尊说六界皆可参与,便要来做代表凑个热闹。
几个大氏族分别在二楼、三楼的包厢中就坐,颛顼选在四楼的位置上,正面便是傲景、蟜极等人。
在众人视线中心的张挥和大嗓门环视四周,张挥给大嗓门示意开始。
大嗓门“咳”了一声,那声音在这幽闭的室内,不比方才的雷动逊色多少,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大嗓门开口道,“在下二凤,代表蜀山恭迎各位宾朋前来!我蜀地有沃野之地,都广之野,又有万丈群山,乃人间盛景,愿各位有志者在此或如雄鹰,抱负大展,或如蜂蝶,得享闲趣,当然重要的是……以和为贵。”
这段开场词他可是背了许久的,但那个“和”字还是说得很拗口。
他看了眼自家君长又吱吱呜呜道:“西陵氏即会尽地主之宜,亦要同诸位约法三章:切莫挑事,切莫闹事,切莫……切莫……”
“切莫找死!”张挥见他不敢讲,沉定地补充道,他的话锋犀利,引得台下之人纷纷望向他。
他起身走向前,气势威武地继续:“蜀地遍野皆为山,心悦者赏之,无不惬意,这片山河乃我蜀地之民所有,历代人在此休养生息,皆靠天地恩赐。在场诸位都是神族抑或各界佼佼者,动起武来,毁天灭地之能亦有之……”
张挥边说边向血狱香尊、蟜极、傲景的方向看去,似在故意说与三人听。
他面色严肃,又道:“本君长便要将那丑化说在前,青山可长长生树,亦可埋无头骨。
“诸位前来之目的,与我西陵氏无关,但既然在我蜀地,便得懂我规矩。
“三个切莫,如有违反,我西陵氏必将追究到底。动吾山河者,扰吾民生者,践吾户牖者,休想踏出蜀山一步。
“我西陵氏从不与人交恶,但亦不怕为恶!”
张挥的声音掷地有声,诸人面面相觑。
颛顼此时应声飞到台上,他嘴角凝起一抹笑意,顺势拍起掌来。
大嗓门看得唾沫直咽,仍是鼓起勇气站到了张挥身边,挺出一个威武的身姿。
“张挥君长说得甚是有理,神魔之间的事,吾等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便好,如若谁敢殃及无辜百姓,那便本尊亦不会轻饶!”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莫名的威赫之力,如一只手握住人的喉咙般,叫人不敢出声反驳。
张挥拍着手,一步步向着颛顼走去,他的眼中是探问,也是逼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这个传说中的魔君,为何阿唤会在相公岭指认他是颛顼?
而后阿唤即便否认了,又为何还跟在他身边呢?
他是颛顼吗?他不相信任何人的答案,他要自己探寻。
他看着他:“如若香尊遵守蜀地规矩,不管是魔是神,都是本君长之客,本君长我保你在蜀山横……畅行无虞!”
张挥的眼睛一睁一闭,将眼前人玉面下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以前自己对颛顼说类似之话,他面上虽不动声色,眼底却会显露出一丝不屑,甚至嘲笑。
那抹细微的表情变化是颛顼自己都没有察觉的。
而张挥却看到了,他看到了颛顼的眼神。
他……竟是一副满意的神色!
张挥看到了欣喜,甚至看到了赞赏,就是没有不屑!
张挥迎着那双目光,心底一沉:“香尊是可以让本君长相信之人?”
颛顼眼睛一抬:“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态度便是答案!行动也是答案!”
他又向着台下虚问了一声,双手一摊继续道:
“尔等看到了,本尊未带一兵一卒,便是没有开战之意!只身赴会,敢把命交托于各位,尤其是君长,这样的本尊如若都还不能信任,这九州又有何人可取信于君长呢?”
张挥沉默了一下,重新调整了一番心绪。
他开始在心中分析,关于血狱香尊将公决会的地址选在若水镇之目的,若只是承接相公岭之变的话,未免也太巧了。
他当时出现在相公岭婚宴上,就是要以承云调起九州众家之纷争,让众家先来一拨内乱才好。
蜀山君长,也就是他张挥世人皆知只爱爬山的秉性,无意此中争端。
他不与谁家站队,如若乱起来,为了蜀地安危,谁家举事,他都会出手。
这样想来,怎么算蜀山都是合意之选。
此中最精妙的一步正是他不带一兵一卒,自己却还会为他出手。
张挥看了看他,甚至不敢与他靠得太近,他的身上已感觉到了强烈的冷湿感。
张挥又瞥了一眼阿唤,既然阿唤没有立即与他交恶,说明他尚有可用之处。
张挥以最快的速度沉定下来:“还请香尊记住此言!”
旋即,他不再看颛顼,面对着坊中之人道:“那万众期待的承云公决会便开始吧!”
张挥的手伸出,示意将此处的掌控权交给血狱香尊,自己同大嗓门一起飞向四楼的包厢。
一阵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回荡在这一堂中。
人心的欲望如饿狼般一同被放出,人群不断地往前挤来。
云霄本来是坐在三楼的包厢中,却是兴奋地眺望了两下,只脚抬起,向戏台飞去,直接站到了颛顼身前。
阿唤亦凌空飞来,她向前走去,站在了颛顼之前。
看着打头将军就位,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云霄对着台上大叫道:“不知香尊决定了么,要如何公决?”
“本尊早就说过,既然是公决,那便由诸位自行决定。各位有何想法,尽管说来!”
“香尊果真一点不参与?”
“看来你们不太相信本尊,要不本尊还是走了吧?”颛顼戏谑道。
“怎敢?云霄并非此意!”
“本尊说不参与便不参与,不过事先本尊还是得立一个规矩,公决会期间,承云只可得于一人之手。至于此后他想公之于众抑或付之一炬,本尊不再过问。”
颛顼说着双眼一动,披风下的手一转,从中变出一个精致的木箱来。
他这手法,是平时小六教他的戏法而已,但众人看在眼中,皆认为是凭空变物的灵法。
颛顼在众人面前打开木箱,里面规规矩矩放着一个绢册。
绢册上面,正是承云的乐谱。
“有人想要验证一番吗?”颛顼啐笑道。
“我来!”“让我来!”“庶子,滚开!”
不断有人上前抢夺,又被其他人拉开。
颛顼看着一群如未开化的猛兽般的人,不觉失笑起来。
所谓公决,不过是他看准了这世道人心罢了,哪怕有谁家愿意得之而与天下共享,又岂会有如此争锋。
归根究底,世人对成神的欲望不过是对权力独占的贪妄。
书手亦从包厢飞身而下,一众方雷氏的鹰爪纷纷安静下来。
云霄见此变动,也强行从人群的推挤中飞出,他与书手各站于颛顼两侧。
云霄道:“自上次有幸听闻此曲,便之其真意,想来无差。如若我等谁此番轻易得见,而曲终得主,其余之人定是不甘,公决之意荡然无存,不妨我等比拼一二再来定夺如何!”
书手正要开口,颛顼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称赞起云霄来:“云霄公子才智英敏,更是知理通达之人,不为一己之私而置规矩于不顾,实为逸群之才。”
颛顼不顾书手鼓起的眼眸,又对众人道:“承云在此,有能者得之,就看各位谁有这能力了!”
他将木箱往上空一扔,暗中拨动手上的指环。
四周的悬梁上崩出一根根发着银光的丝线,将木箱托起。
众人感觉只是看着那丝线,眼睛就如同被利物刺过般疼痛起来,一时不敢多看。
此乃天下独有的灵蚕子之丝,锐利无比,一根就可作百剑使用。
有名好事之徒直接从人群中飞起,想夺下那木箱,却不想刚临近丝线,就被一根穿胸。
身子悬挂在空中,血顺着丝线簌簌地流着。
颛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本尊现在不想杀人,姑且饶你一命,谁还敢坏了公决会的规矩,便先找好人收尸。”
颛顼见台下多人的眼神闪烁起来,又接话道:
“看你们紧张什么?本尊又不是喜好乱杀无辜之人。
“好了,好了!即是公决,本尊为诸位立了规矩,诸位亦可对本尊约法。
“本尊答应尔等一个条件便是,如此可好?”颛顼一副施恩的表情道。
“当真?”书手满腹疑惑。
“难道本尊说话,就是为了给你质疑的吗?”颛顼没好脸色地揶揄道。
云霄见书手吃瘪,谨慎地问道:“香尊可否再提点下,是何条件?”
“你们不就是怕自己不找死,却被本尊所讨吗?为了打消各位的疑虑,你们大可要求本尊自废武功、自断经脉、自行了断……之类!”颛顼说完,放声笑道。
云霄面上一沉:“香尊莫要说笑了!”
“哼!”书手不甘心,他既有言在先,他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香尊有如此要求,我等自是欣然接受,本着以和为贵之原则,也不必那般动真格,只要香尊自封灵力便是!”书手愤然道。
“自封灵力?”所有在场之人,皆在心中感叹,不得不佩服书手的老谋深算。
倘若真敢自封灵力,那这个血狱香尊不仅不足为惧,还成了砧板上鱼肉。
大家心中殷殷地盼着,虽然他们自是知道可能性极低。
“有何不可?”颛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