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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第 249 章 他已身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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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地上一时灵光大作。
姬俊临危不乱,坐镇指挥,一轮轮攻击次第展开。
然而,不一会儿,时英、靖安、张挥空中的攻击败落。
文渊、傲俊的阵法倾塌;昊均、魔军、破晓军的袭击覆灭。
当所有天光在小六和小瞎子面前消失时,巨龙张开大口猝然扑向他们。
“不!”
站在空中的贝儿,看着自己的阿爹和小瞎子身遇险境,急得要从空中跳下,先神之神用灵力拦住了他。
在那最后一刻,他闭起了眼,天昏地暗。
龙身舞起,龙爪张扬,龙鳞闪动,一声龙吟……
小六看着那庞然的身影,早已将恐惧抛诸脑后。
那年长街上的烛九阴也不过如此,被花妖戏弄差点死去也不过那般,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碧玉春之人,同进同退!”他的神情坚定。
小瞎子的嘴唇颤抖着,但似也无惧无畏地说出了一句话:
“坊主,这世间总有一个人在等你,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地方,总有那么一个人,等着你……”
巨龙张开了大口,似要将天地一起吞下。
就在这时,光影变化,星光冲破了黑暗。
五星连珠聚合!
照在巨龙身上的光如铁链一般拉住它,它停在空中,挣扎着摆动却无法动弹。
繁星交汇,黑云驱散,亮光重新回到了小六和小瞎子的脸上。
巨龙停止的一刹,他们眼眸中的庞然大物随之散去。
二人的神识还没恢复,却都不约而同地大喊起来:“坊主,坊主!”
仿佛眼前消失的就是颛顼,他们想抓住他,疯狂地跟在后面跑着。
颛顼受到五星连珠影响,全身一震,将巨龙的强大灵力收回体内。
他神识逐渐凝聚,眼睛澄亮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空中的耀眼星光。
“就是这时!”他的口中吐出一句莫名的话,随之看向从天上飘下的两个身影。
先神之神现身了。
贝儿急不可耐地跳到地上,因为心急还扭到了脚,拖着腿朝颛顼跑去:“师尊,师尊!”
他没有答话,甚至连眼神都吝啬给贝儿一眼。
他的目光盯向先神之神。
先神之神正以睥睨众生的眼光看着他,走到他前面,像一个主人般傲然地微微回头:
“祝贺你,历化成功,我亦是第一次拥有神仆!”
他的眼神随之跟去,嘴角一斜:“神仆,是谁?”
听着这句话,先神之神的脸色开始生变,这才转过身来,仔细地打量着他。
眼下的他满头白发,眼神透着漠视,给人一种他根本不认识对方、甚至不认识在场所有人的感觉。
先神之神露出狐疑之色,试探道:“莫非你不是颛顼?”
“颛顼?”他面不改色,道,“是,我当然是颛顼。”
这一声似带着刻意的显摆。
先神之神的疑虑没有因这个回答而打消。
“不过,颛顼怎么就是神仆了呢?”他挑眉问道,“对了,天罚,是吧?”
说着他笑了起来,狂傲的几声后目光灼灼地落在对方身上:“你有没有想过,受天罚者不是我,而是你,先神之神呢?”
“哦,是吗?如是这样,我可太乐意了!”先神之神脸色一转,笑道,“是不是神仆都无妨,若是你长了新的能耐来对付我,我是不介意的。”
“要对付你的人,可太多了!”他凑近先神之神的耳旁。
“是么?都有谁,说说看!”
“有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见过的,没见过的,恨过的,也爱过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他知道这句话在先神之神身上起了作用。
先神之神微微抬眸:“想不到的,没见过的,难道是你?还有谁?”
他轻呵一声:“哼!”
他从先神之神身前走过,一个转身,笑中带怒地盯着他。
“我的耐心有限!”
“不急,我会告诉你的。债要一个一个地讨。”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先神之神随之做了个出手的动作,掌下运力,朝他攻去。
他对这招已有准备,背手闪身移开。
可他不管移到何处,先神之神总能挡在他的前面,挑衅意味分明。
他也不在意,时不时看向天上的星辰,似猎物也在捉弄猎人一般。
先神之神伸出手来,将他的领口提起,狠狠地勒住他的脖子。
二人没有说话,怒目直视着对方。
见他危机在前,贝儿连声叫道:“放开他,放开我师尊。”
他却是隔着先神之神的肩头一笑,眼神向贝儿身旁的一根枯枝瞟去。
贝儿不再呼喊,顺势看过去,不过是一根断枝插在地上而已。
贝儿茫然地盯着那根木棍。
他冷笑了一声,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第一个要向你讨债之人是谁呢?就当是颛顼好了!”
“就当?”
“没错,你不是要他成为你的神仆么?”
“他?”
“对了,还没向你介绍,现在的颛顼已经不是之前的颛顼了!”
“呵!”
先神之神不屑一顾。
贝儿掩不住满脸的惊讶:“师尊,您说什么?”
“以前的颛顼已经……”
“已经如何?”贝儿拖着腿上前抓住他。
先神之神的手同时在他的衣领上用力。
“一直以来,颛顼不过是我的魂识寄体而已,如今我回来了!你们说他如何了呢?”他的脸上浮起蔑视的笑。
先神之神有些愕然,但从其眼神能看出,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
贝儿双眼迷茫,好似想通什么般,呆滞了一刹才道:“那你是谁?你是谁?”
“我,便是世人口中的岐山老祖!”
“神君的师尊?”贝儿抿了抿唇,摇着头,“我师尊对你敬重有加,你为何要害他?为何?”
几声大笑响起,他边笑边回忆:“你也可以这样认为,颛顼在三百多年前的一役后便死了,活过来的是我,这般说,你会不会好受些!”
贝儿声音颤抖,如是自言自语般:“不,和我朝夕相处之人是师尊,不是你!”
“他只是我的寄体!”
“那他呢?”贝儿几近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自然是死了!”
“在方才的镜中,被杀的便是我师尊的灵识,是么?”
他脸上仍是挂着笑,看着贝儿的眼神,似在无声地质问“你能拿我如何”。
“师尊,师尊。”贝儿的泪水决堤,一个劲儿跌坐在地,“我师尊是何其□□,可为什么,不仅遭先神之神蒙骗,还会被你暗害?
“你们都对他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夺他神识,害他性命,处心积虑数百年啊!
“他历经三千余仗才成为天地共主,登上黄金台的那刻,不过才是他真正的战场,是吗?
“他身边究竟藏着多少……悍虎恶狼?!
“你们究竟图他什么、什么?”
贝儿说完足足怔了半晌,悲伤至极反是露出一个极尽苍凉的笑。
“他死我生,这就是他的命数。”说这话的人一脸坦然,和先神之神的目光对上,犹如月星对撞。
“归根结底,他有这般命途,也是你害的!”他对先神之神道,“他要向你讨债,你没意见吧?”
先神之神倏地提手,将他的脖子又箍紧了些。
“先不要急,我再告诉你第二个讨债之人,那便是……我!”
“好一个历化,好一个妄心劫!败则万劫不复,成亦献身为仆,根本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我本是一名医者,为求长生之道,当年也投归了先神你的门下,历化到情动劫,因下一关过于难解,便等候了千年,一直探索其中机要,未敢尝试。
“我知道其关键在于除妄正念,然而妄则亡矣,什么意思?便是要人满足它、然后灭杀它,对不对?听起来就是个悖论,所以千万年来,尚无人能解。然而,还是被我参透了。
“在满足和灭杀之间其实有一个临界,可相互转化,正所谓化形之道,平衡为止。这是其一。
“其二,如果杀业一旦背负,还要不被反噬,就得做到一点:各从其愿,皆得所愿。
“有了这两个原则,历劫的杀生对象便有了选择,就是那些本就不想存活于世之人。
“他们或已身患重病痛苦难耐,本就想一死了之;或是那些战败的俘虏,想着要受无尽折磨,也祈求一命归阴;还有市井中麻烦缠身,势必会连累家小之人,得找个法子命丧黄泉,这样的理由还有很多很多……
“如何,他们本就想死,我不妨成全了他们。但,一旦这样做便成了刽子手,永远得戴上这个枷锁,也就是你所说的‘神仆’,虽然有万载岁辰,可又如何?
“所以我便想了个法子,在历化成功的刹那躲入了相月映天镜,可以不为你所察觉,然而只要你在,我便没有出世之日,所以我必须借体而生。
“正好等到了颛顼与你大战身亡之机,我安排九曜出面,奉轩辕帝君遗命,借万灵骨血为他重塑人身,再将灵力和神识寄生在他体内。
“待他历化妄心劫之际,便一步步引导他渡劫,还好他不负我望,在最后关头成功了。
“我便一不做二不休,将他的神识打出,关在映天镜中,再让他自戕。直到现在,我才算真正完成了对妄心劫的历化。精彩么?”
他的话中似有种隐隐的兴奋,仿佛是故意在向人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