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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第 200 章 事态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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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顼对那石头生出了质疑,轻笑一声:
“同归于尽?你如此怕死之人,怎会?我再说一遍,云霄给我,我放你……滚。”
“哼,你不要这不死之法,竟要这个废人?究竟是何居心?”
志株还是没想明白,将满腹的猜度写在脸上。
颛顼冷眼看着他,与这样的人多费口舌毫无意义,不如先将他引出洞外,再寻机会救人。他心中主意已定,便放缓了语气。
“好,我先让一步,放开你,可好?”
颛顼话音一落,将蚕丝收回。
二人一进一退,志株以云霄为掩护,来到了洞口。
“别耍心机,你快不过我的蚕丝。”颛顼似在提醒,不要想着自己趁机出去而炸死他们。
志株继续退后的脚步停住,他一只手提着云霄,将悬在空中的石头引动朝颛顼试探了一下。
颛顼手中的灵丝飞动,但知道是对方的试探,没有发动。
就在这时,朝后退去的石头直接飞出了洞口,投向了水帘外的潭中,炸出漫天的水花。
水浪翻涌,轰鸣声震荡着整个洞穴。
颛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爆炸吸引了一瞬,正是这一瞬的破绽。
志株敏锐地捕捉到了颛顼眼神的变动,将云霄朝他扔来,同时散出毒粉。
模糊中,颛顼动作迅疾,云霄刚被抛出,他的蚕丝就锁定在了云霄身上。
他不敢用力,怕猛地一下会将那孱弱的身子划开。
但如果他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云霄,云霄又会受到毒粉腐蚀,化为血水。
颛顼朝着云霄飞去,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粉末,再用披风将他整个人盖住。
怀抱中传来微弱的心跳,那具瘦弱的躯体尚存一丝温热。
颛顼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原本的一丝犹豫在看到这个少年回到自己手中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时被抛开,他又坚定了决心。
他抱着云霄,立身落地。
红烟环绕,眼前迷蒙。
他还来不及喘息,便察觉到了异样。
洞口有人。
他站在远处,没有动,待听到清晰的脚步声,他才往边上退身一步,好把自己隐藏起来,看清来人是谁。
方才的爆炸声已平息,水浪打在山壁上后即刻消失,四周重归寂静。
怎么回事?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颛顼挂上酸与的六目,向迷雾望去,看清了人影。
其中一人是志株,他身后跟着一名抓着他之人。
志株向外逃离时,又落在了此人手中,会是谁呢?莫不是跟踪他而来的!
那人蒙着面,有着与颛顼相近的身高,手上带着黑色护套,虚着眼睛,在红雾飘过时刻意挤了几下,好似在寻找什么。
颛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此人,他的姿态、周身的气场,都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凌厉。
志株顶着云霄的年轻面容,却还是没有历练出王者的风范。
反而他身后之人,霸气远胜于他。
毒雾渐渐淡去,月光投洒在洞中,在地上、岩壁上照出斑驳的影子。
颛顼和云霄的影子荡然出现在洞壁的一侧,“唰”地一声风过,跟在志株身后的人发现了他们,并且以海浪拍岸般的速度直接朝他们扑来。
此人的护套上长出一只铁手,一下划过,让颛顼额间的头发随之飘动。
就在那只手伸向颛顼的脖颈时,顺势一落,向左一伸,眨眼间伸向了他扶着的云霄。
颛顼为之一诧,此人的目的竟然是要杀云霄?
他将云霄一拉,接连一个飞转,让云霄靠向自己,避过了来人的一击。
而后两人开打,从洞口打到甬道,从甬道打入穴中,强大灵力散发的波光在洞中震荡,如刀锋划过。
来人也是魔境劫历化者,功力竟与颛顼不相上下。
但颛顼有云霄要护,所以不能出尽全力,而对方好似只想对付云霄,并不想伤害他,所以两人都有掣肘。
就在这时,志株站在洞口,嘴角起了一层似有若无的笑,暗自一步步朝着洞外退去,手悄悄摸向洞边一个暗盒。
倏然,颛顼瞥到了这个动作。
他没顾上自己,将用来挡护自己的剑朝志株扔去,剑破风飞驰,瞬间将志株打开的暗门又合上。
颛顼发出这一击时,他的对手正好劈来一掌,而他的剑已经脱手。
眼见那锋利的铁爪,比大象压顶还要刚猛的劲儿向着云霄打来,他一个提步护在云霄身前,用自己的背硬生生挡下,那爪子穿进了颛顼的血肉之中。
剧痛从背后蔓延开来,颛顼闷哼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但他更惊讶的是,那只铁爪竟在刺入后猛地顿住了。
袭击他的人看见这幕时,突然停住了,甚至可以说惊住了,手忙不迭退开,眼中带着一丝焦急。
颛顼将云霄拉开,事实上已经是拖了,因为肩背受伤的缘故,他几乎已提不动他,一动背上就渗出血来,染红了他的衣裳。
云霄用尽全力抬头注视着眼前之人,洞中昏暗,月光飘忽,没有照亮眼前之人的容颜,更何况他还带着面具。
以他为数不多的人生阅历,怎会想不透此中之事?
为何眼前两个不相识之人一个要护自己,一个要杀自己呢?
他们各自的意图是什么?
身怀至宝才会遇见恶狼,而他有什么,身无一物,废命一条而已。
现在的他,不敢相信任何善意。
披着善意外衣的索取更要命!
他越想越是憋闷,一口气堵在胸口,像卡住了喉咙般,久久呼不出来,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是,这一刻他不甘心,他胸中有急切的渴望,他想弄清楚个中原因。
难道他生来便是罪孽么?
不,他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至少……至少要知道,为什么是他。
云霄的神态在刹那间转变,身体扭了一下,这股力量传到颛顼的手上,颛顼感受到了一个生命想要活着的挣扎。
他咬紧牙关,将背上的剧痛压下去。一把将云霄抱起,往洞内跑去。
这时,志株再次抓住了机会,他又按下了暗盒中的机关。
密室中的藤条忽地缠绕而来,如决堤的洪水倾泻。
颛顼见势不妙,他的蚕丝随之飞出,朝着已经逃向洞外的志株射去,一下将他又拉回了洞中。
三个能动之人和藤条纠缠,他们置身其中,开始还能立着飞躲,而后藤条越来越多,他们只能斜身,如鱼般游动穿梭。
一不小心碰到藤条就可能被它穿身而过。
更惊险的是,那名袭击者还不断向颛顼发起攻击,颛顼躲避的同时还得顾着照护云霄,以及防止志株暗算。
原本可以护住他的刀枪不入的披风,仍搭在云霄身上。
他只得靠巧劲儿与各方周旋,奇怪的是,他实在来不及兼顾左右,差点被藤条击中时,那名袭击者又会帮他挡下。
几人打得手忙脚乱!
就在这混乱之中,志株的眼睛鸡贼地转着,已在谋划新的算计。
他从身上掏出一根火折子,在二人都未及时发现时,扯掉了盖子。
隐隐的火光窜到颛顼眼前,颛顼如失魂般,高声大喊道:“不要。”
他从来没有这般惊慌过,仿佛志株的火苗点燃,不止是烧死他们,而是足以让整个世间毁灭。
这个尖锐的声音,甚至吓到了袭击者,云霄也颤抖了一下。
“我护你走,不要点火!”颛顼忙道。
志株嘴角一抽,作势吓了颛顼一下。
颛顼极力忍着对方那副乖张的神情,几句话的工夫他因为分心已经被藤条伤了几处。
志株见他紧张,越发欣喜,哪怕他自己的腿上挨了几下也不在乎。
“火若燃起,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不是吗?”颛顼缓了一下心绪,道,“你的不死之身,便再不可能了!”
“又如何?”志株迫不及待啸叫起来,身上透着一种疯劲,像脱了羁绊的野牛。
志株的嘴凑近点火处,嘟起嘴来,作势要吹,待颛顼被一根藤条拦住,他又作罢,连着试了几次。
“你敢!”袭击者看见颛顼受伤,也向着志株逼去,“我先杀了你!”
“给我站住!”颛顼厉声对袭击者喊道,带着一种知道对方会听话的命令口吻,“放他走!”
志株的嘴角浮起讥笑,再一次来到洞口,月光照亮他的背影,随着月光潜入的还有一缕不告而来的风。
忽地一下,一个红色的小火焰燃起,火折子脱手而出,朝着藤条最集中的洞中央飞去。
看到这一幕的志株,压下嘴角,眼中也全是震惊。
他没有动手,不知为何火折子就飞了出去,他怎么可能真的想烧掉此处呢?
甘木还在里面。
可是眼下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先逃命为上。
火苗在空中飞舞,明明是小小的一团,却在颛顼眼中升起了熊熊烈焰。
他来不及多想,把云霄往身后一扔,黑色披风紧随云霄而去。
全然护在云霄身前,藤条打上时,硬生生被披风折断。
为了在最近的距离接到火苗,颛顼不得不以肉身直接迎上。
刺来的藤条一根根穿过他的手臂、腰腿以及胸脯,他只是尽力避开了心肺而已。
那一把火烧下去,此中的甘木将燃烧殆尽,他的小六、迷雾山还在受难之人,以及整个苍生万民,将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对付猪虏。
所以,他不能退,也不能躲。
这一刻,他没有选择。
他可以放弃云霄,放弃他自己,也绝不能让这把火烧起。
血肉之躯迎着藤条与火光而上,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颛顼以血昭示着自己的坚定,让整个洞穴充斥着一种决然。
与此同时,在颛顼扔出云霄的刹那,袭击者的视线随之一动,下意识地冲向了云霄。
一刹间,时空仿若停滞,火苗飞去,颛顼飞扑,袭击者飞杀,志株飞逃。
月光与火光交集,在每个人的脸上晃动。
颛顼的眼中映照着那团火,他的身躯穿过藤条的拉扯,在火折子快要落到藤条上时,抓到了它。
他身上被刺出的窟窿里的血还在流,他的手在颤抖,但他的眼中生出光来,他什么也没想,一个灵力将火折子直接粉碎。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背后便传来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乍然,“哧”一声从他耳后响起,他意识到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他猛地转头,那名袭击者已经在云霄的背上狠狠地划下一爪,四个深深的血痕露出。
疼痛再一次蔓到云霄的全身,他的眼睛睁大,透着浓浓的恨意。
他的眼中带着痛苦、不甘与委屈!
他的身体往下落去,往后仰的一瞬间,身后杀他的人已经将铁爪握在了他的脖子上。
万分紧急之下,颛顼情不得已地叫出了袭击者的名字:“蟜极!”
这个名字一出口,那只铁爪竟真的顿住了。
蟜极的头从云霄身后探出,决然的眼中出现了片刻迟疑。
颛顼的声音中带着恳求,带着自责,他知道是自己将蟜极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