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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第 165 章 猪虏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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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瘴漫天,睁眼不见寸地。
魔兵们摸索着向前进发,各自按照指令行事。魔将率领着一队人,他们脸上的面具将嘴巴、鼻子捂得严实,只剩两个眼珠在外。
众人在市井、商铺间巡查,不一会儿便拉出了几名逃跑者。
当他们被带到街上时,已经是完全在地上爬走的状态,还不时“哼”“哼”地从鼻子中喷出唾液来。
魔将吩咐过所有人,决不能沾到他们的血液、唾沫等,所以当那些人的动作一出,就有人上前拿着一个猪笼罩子将其口鼻捂起来。
他们被一个个投到高塔之中,然后死在颛顼的剑下。
已经变异之人好处理,难的是众多的接触者,他们被通通关在高塔的房间中。
傲文并没有死,当日颛顼一剑扫去,划破的是自己的手,他将自己的血洒到了他们头上。
他要用他们来试验,之前的天地共主百毒不侵,血可清除魂断空之毒,只是现在的他神体不复,他的血能有几分效用尚还不知。
傲文原本无精打采,看到颛顼到来,顿时来了精神:“大司事,我怕死,你一定要救我,救我!”
颛顼见其状态尚好,留下一句话:“不想死的话,身体有任何异常,立即让傲俊通知我!”
说完他正要转身离去,傲文抢在他身前道:“有异常。”
颛顼赶紧靠近他,在他的耳朵、鼻子、眼睛处仔细查看,却没发现任何异化之状。
傲文咳嗽了几声,似有些尴尬道:“不是这里,是那里。”
他指着一旁的夜壶。
“嗯哼?”颛顼问道,他想起了傲文“虎子少主”的外号。
傲文小声道:“以我这百多年出大恭是别人数十倍的经验,我对自己的那个~~~早中晚是何等形状一清二楚。但今日,我的那个中多了一块东西……”
颛顼郑重地看着他,抿着嘴道:“嗯,继续。”
傲文继续一本正经道:“我发现那块东西后,好好回忆了下身体的感受,终于让我给找到了答案,就是心脏这里,这里空了一下,好似被揪了一块肉似的。”
颛顼听得心脏二字,脸色更为严肃,他将手放在傲文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比正常人要慢!
如果说猪虏的异化是让人变出猪的症状,出现这一状况的指征是从心脏开始,那么最有可能的是,魂断空之毒是通过血液进入人的心脏,将之渐渐异化成猪的心脏。
颛顼拍了拍傲文,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与他听,而是让他伸出手来。
颛顼在其手腕上轻轻划上一条口,又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同样的一条,将血滴入到傲文手上,同时使出一力,将其推入傲文心脉。
片刻后,颛顼再次将手放到傲文胸口,专注地探测一番后,脸上的表情轻松了少许。
拍了拍他,安慰道:“不用担心,暂无碍!”
傲文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缓和下来,他看着颛顼的伤口,对比自己手上的伤,讶异无比。
颛顼的伤口竟然自己愈合了,他不禁问道:“大司事,你究竟是谁?”
颛顼明白他看出了什么,眼神向他瞟了一眼,傲文即刻收回自己的好奇,道:“不该我知道的事,我通通不知道!大司事,您先忙!”
颛顼走出塔楼,他寻思着自己不会受任何疫毒影响,那么他的血的确是可以抑制猪虏诞生的。
三百年前那场灾难能得以平息,多亏如此,但当时还有一个关键因素,有五正官化风,将他的血化作沐雨吹遍人间,才得以洗净疫毒。
如今没了那场风,即便他血枯而亡,又能救多少人呢?
人静夜阑,迷雾山上的大片田地里,烛火高挂,魔兵们正热火朝天地收着庄稼。
只有一块地里没有人,颛顼刻意通知了魔将让他将那处留着,这便是属于乐儿的“净土”。
颛顼独自前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镰刀,躬身蹲在地里,一刀刀割着麦苗。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了一阵鼓噪声。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几个魔兵正在将草垛集中,准备一把火烧掉。
他们在抱起草垛时,听见其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士兵上前查探,突然一个身影从草垛中窜出,他埋着头,四肢着地,向前冲来,将反应不及的士兵一下推倒在地。
他两手作蹄,一下从士兵身上踩下,在他的胸口刨了起来。
六军的统将发现异常,过来查看,这一眼,让他心惊不已。
他看到的画面是一只长着猪脸的人将他同袍的心脏掏出来的场景。
这名将领大口呼吸了几下,才恢复神志,他不动声色地慢慢向后退去,手中的镰刀就位。
然而,他刚刚退出几步,猪虏便看到了他,朝他盯来,鼻子上沾着血,一喷气,就溅出一些血沫。
猪虏的喉咙里发出“哼哼”的鼾声,像是卡着痰一般,粗犷而杂乱。
猪虏一下向着他扑去,他的手有些颤抖,在猪虏袭来的瞬间,双膝跪地,仰面卧倒,猪虏从他身上跃过,离他不过十寸之距,幸亏他动作迅疾。
不过刚躲过这个生猛飞扑,猪虏又一个拱嘴掉头袭来,将领见势一个后翻腾起,接连几个流畅地腾跃,朝着人群跑去。
一旁的魔兵见到此幕,如果不知那是猪虏,他们的将领被野猪追逃一定会传为军中笑柄。
然而此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赶紧飞奔而来,严阵以待。
魔将说过,不能沾染上猪虏的血,否则就会有异化的危险,所以他们面对猪虏,全部采取围攻捕获的方式。
猪虏尝到了血的滋味,此时已经陷入疯狂状态。
一个劲儿猛冲乱撞,朝着人群袭去。
在将领的带领下,几个魔兵通力合作,一人引诱,一人辅助,一人侧攻,另两人铺开天罗地网。
颇费了一番力,幸好将他套进了灵蚕网中。
颛顼被这波骚动引来,悄悄站在众人身后,虽然这几人已经抓到了猪虏,但他脸上紧张的神情没有丝毫减弱。
如果这只猪虏已经异化成功,那这几日都有人在田间劳作,说明他已经攻击过不止一人了。
他的眼神在田间四处张望,由于草垛太多,无法一眼望见何处有异常。
但他很快想到了办法,他拿出火折子,在各个草垛中穿行。所过之处,一把把大火燃起。
前面抓住猪虏正准备要走的魔兵们看见这突然点起的火,警觉起来。
将领即刻做了安排,让两人将猪虏押送去高塔,让一人去通知魔将,其余人全部聚合,以防其他猪虏偷袭。
不一会儿,在那燃起的红光之中,四周陆陆续续出现了二十多个猪虏。
他们原本黝黑的皮肤此时已泛白,并且带有淡淡粉色,和猪皮没什么不同,豚首纵目,披头跣足,比起那只被抓的猪虏,他们还没有异化到以手为足的地步。
目前在场魔兵不过八人,要对付这么多猪虏,他们几乎没有胜算。但他们没有考虑自身安危,立即两两分了组,堵住四方出路。
八名魔兵开始大战猪虏,火光让猪虏躁动不已,疯了似的狂扑,招招对准魔兵的心脏抓去。
魔兵不能拔剑,遇上的对手数量又多,手上的灵蚕网有限,无法一起将其困住,打起来不免站了下风。
很快南边的防卫便出现了漏洞,大批猪虏向那里涌去。两名魔兵左堵右防仍是不敌,不料其中一人被拱倒在地,一群猪虏张着獠牙向他袭来。
岂料他将剑一拔,喊道:“宁死不做猪虏!”
在他向自己脖子抹去时,一个极快的身影旋转而来,颛顼周身散着灵光,将猪虏震开,把他救出。
没等他喘下气,又有猪虏从其他地方围来,目下便有不下五十个,远处还不知藏着多少。
所有人被这阵仗惊住,那名将领近来在蜀地学会了几个方言,一声“仙人板板”从他口中冒出,随即他“呸”了一嗓子,喊道:“血战到底!”
颛顼的背影被火光照亮,他的手向身后一摆,示意他们停下。
那名将领顿时认出了他,当时在无域之狱,他代表方雷氏前去解决血狱香尊身亡一事。
他给魔兵们递了一个眼神,几人纷纷拿出灵蚕网,向外围跑去。
不用颛顼点明他们也知道,如今之势,是不能让这群猪虏外溢到村里。
“记住,切莫沾到一滴血。”这声似命令又似关切的话,让那名将领不自觉点了点头。
后来他想到此事仍觉得奇怪,为何自己那般听话。
颛顼长身端立,独自向着猪虏走去。
猪虏似感受到了威胁,在本能的驱动下,张牙舞爪起来,齐齐朝着他发起进攻。
近处的三十余名猪虏向他围来,他在火光中飞驰,剑极快、极准,也极狠。
一批倒下,另一批横冲直撞而来,他的动作更快,一剑四化,每一招击出,同时便有四人倒下。
剑从他们的心脏上拔出,一个个扑倒在地,倒在他们耕种过的大地上,他们终将在此永远沉睡。
火越烧越大,烟雾混杂着肉烧糊的味道,恶心感涌来,即便站在外围的魔兵都忍受不住,纷纷吐了一地。
只有颛顼还在其中,用他的剑驱除着心中的不适。
越来越多猪虏在大火中变成灰烬时,魔将赶了来,他身边多了一人,问他道:“此人是谁?”
问话者正是元辰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