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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 135 章 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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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高塔的窗檐,唤醒人新一天的幻想。
傲景一如往常准时到了塔中视察,但今日不同,他从八楼出来后,驱动盘台上了九楼。
大厅中有一个身影,站在不为人注意的暗处。颛顼一身随从的装扮,待确定傲景上了九楼,才站出身来。
方才故意将那些话说给渊仲听,便是要看雷雳是否真的隐藏在塔内,他听到后势必会通知傲景前来。
于是他来了个黄雀在后,找了个理由将傲文打发走后便跟着每日来送食的仆从们一起进了来。
他心中有数后,没多做停留,匆匆回了自己的居所。
清晨的阳光已照进卧房,虎丫竟还在睡觉,颛顼叫子鞅拿来了一样东西,只听见“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地在人的耳边响起。
听到铜锣震响,虎丫腾地一下从榻上坐起。
她睁开眼睛看见身前之人是颛顼,又见自己睡在他的床上,软软地伸出手来,狐媚的一笑,嘴中发出“嗯”、“嗯”的声音。
颛顼却是不动半步,害她的手举了好久。
女子随之换了一个姿势,她的手摸着自己的大腿。
衣服慢慢往上拉开,又是柔声细语地“嗯”了两声。
颛顼在她拉裙子的刹那,忽得又敲了一下锣,吓得虎丫赶紧将自己的耳朵捂住。
“虎丫姑娘,你若是醒了的话,可以……”
“可以的!”虎丫不管颛顼说什么,斩钉截铁地道。
“什么都可以的哈?”
虎丫不停地点着头,并适时的将头发捋到耳后,让人所见生怜。
颛顼也随之一笑:“那快去做饭吧!以后早晚饭就麻烦虎丫姑娘咯!”
“啊!以后~~~”虎丫听他一说,突觉全身无力,挺直的腰肢一下垮了下去。
“嗯!”颛顼又是一笑道:“午时倒是可以不用做饭!”
“哦,好的!”虎丫松了一口气。
颛顼紧接着道,“晌午虎丫就随我和子鞅去地里吧!最近乡民们开荒耕种人手不够,含章昨日见虎丫姑娘砍鸭掌时力大无比,干净利落,想来干农活儿也是一把好手。”
“不是的,不是的!虎丫没什么气力的,你看我的手臂这么细,扛不起锄头……”
虎丫见颛顼已经朝着门外走去,赶紧跟在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颛顼半句都没听进。
待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颛顼已经想好了一套改造这个“失足”的姑娘法子。
他将子鞅叫到一旁,把方才去高塔的情况跟他说了下,子鞅只知道颛顼做这些事是为了帮自己查探兄长的下落,心中感激不已。而且近来,在颛顼的帮助下,自己的爷爷和妹妹不仅不怕雾瘴了,他们还拥有了自己的耕地,以后一家人便可自力更生了,他对颛顼如亲兄长般热情。
正午的太阳将暴脾气通通发向人间。迷雾山一隅,汉子们热火朝天地坎着荒木,颛顼在地里指导老叟和妇人耕种。
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消失过。
胆子小的姑娘时不时偷看他几眼,胆子大的姑娘热情地来向他递水,每天都有大婶来给他介绍自己的闺女。
虎丫看着那些女子就来气,但她每每来到颛顼身边想献一下殷勤,都会被大婶们挤开。
更可恶的是颛顼将整整一块地交给她挖,她被晒得满脸通红,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即便练武也没这般辛苦过,她那娇俏芳菲此时的唯一欣赏者只有脚下的黄土。想着晚上回去还要做饭,简直绝望无比。她心中将颛顼痛骂了百遍,而后又眼泪汪汪地继续干活。
暮色渐浓,太阳将它的恩赐从人间收回。
颛顼和子鞅走在前面,二人说说笑笑,虎丫满脸疲惫地跟在后面,她甚至已经不想看到明日的太阳了。
三人刚跨进大门,在此等候的侍卫上前来拜见颛顼,传话说少君长为大司事设了宴,请他入席。
颛顼让侍卫先行回复,自己换好衣服便前往。
随后,他决定带子鞅一同出门,告诉虎丫不用准备二人的晚饭了。
虎丫本来因为自己不能去还有些失望,听到不用做饭立马来了精神。
颛顼和子鞅出了门,颛顼往傲景迷雾山大殿的方向而去,子鞅走了一会儿又折回了家中。
他躲在房顶的暗角处,等着颛顼口中的“贵客”。
不一会儿,吕展果然悄悄进入了他家大门,他四处找了找,不见虎丫,便到了颛顼的卧室中。
颛顼说如果吕展进了卧室,便不让他跟去。
他坐在屋顶上,无聊地扔着石子,朝着迷雾山的位置望去。
他的兄长还会回来么?他不知道,但他相信颛顼,会帮他查出真相。
吕展走进卧室,看着一个倩影躺在榻上,他故意咳了一声。
以前每次虎丫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向他扑来,他们便在傲景的卧室中欢快。
而今天,他已经咳了好几声,却没见虎丫动一下。
他突然起了一个念头,赶紧将手指放在虎丫的鼻前。
这时虎丫动了一下,他以为虎丫是故意挑逗他,却不想自己的手被她用力打开了。
虎丫嘴中嘟囔着:“走开,让我睡觉!”
吕展吃了个闭门羹,心中不快,拍了拍她的脸,想要将她唤醒。
虎丫在他的再三骚扰下,睁开了眼,却是发了一通火。
一个耳光打在来人面上,喊道:“我要睡觉,你是谁啊,给我滚开!”
吕展被这么一激,心中更是恼火,但他又不敢真惹火虎丫,怕她将二人私通的事说出来,只得悻悻地从颛顼房中离开。
子鞅看到吕展摸着自己的脸,后来跟颛顼汇报时说,他可能是牙疼。
颛顼来到方雷氏正殿,与往日的热闹不同,眼下只有傲景一人坐在主位上等他。
傲景先客套地说了几句近来迷雾山的变化,将颛顼好生夸赞了一番。颛顼与他推杯换盏,也是对傲景赠与他虎丫之事赞不绝口。
饭局结束,傲景走到正殿外,看着对面的高塔站立了好一会儿。他没有说话,颛顼也只是随他站着。
顷刻后,傲景才指着高塔道:“含章来迷雾山多久了?”
“约莫半年!”
“难道你不好奇,雷雳君长为何这么长时间没出现过?”
“含章听说君长在闭关!”
“闭关~没错!”傲景换了种语气,试探般道,“含章在傲景眼中,从来都是一个极有分寸之人,不该你了解的事你便不多问,这点好啊!”
颛顼心知他在暗示自己打听子鞅哥哥失踪一事,颛顼装作不知,将话题引向自己想问的地方。
“含章为方雷氏办事,少君长的旨意便是君长的旨意,想来要是含章事情办得好,君长自会召见,不用含章好奇。”
“你想见君长吗?”傲景看了他一眼,问道。
“难道是君长要见含章?”颛顼反问道。
“你先回答我,你想么?”
“不想!”
傲景眼中一惊,颛顼拜身一礼,道:“如果含章回答想见,岂不是有人会认为含章想成为第二个书手。含章的真实想法方才已经说过,为少君长办事就是为君长办事。含章只要听从少君长的吩咐便好。如果少君长让含章见,含章就见,少君长让含章不见,含章就不见。”
“好,我傲景没有看错你!”傲景笑道,他拍了拍颛顼的背,“的确是君长要见你,你去吧!”
颛顼脸上思量着,似忐忑般问道:“少君长可否提点下含章,君长是为何事?”
傲景指了指他,一副关切的语气道:“今早你去了八楼,有人将这件事禀报了上来。你知道的,在方雷氏没什么事可逃得过君长的眼睛。”
“那……”颛顼若有所指,“没什么?”
“你是想问傲文?”傲景笑道,“他送你去的,这肯定瞒不住。傲景倒是不担心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就怕君长,你知道老人家最怕的就是兄弟阋墙。”
“哎!”颛顼摇了摇头,“还是含章欠考虑了!”他说完向傲景又欠身拜下。
“走吧!”傲景带着颛顼前往高塔。
二人直上了九楼,傲景站在盘台上未动,他看着颛顼独自向内走去。
颛顼回身看了一眼傲景,傲景说了两个字:“放心!”
他犹豫的脚步才踏实地迈开。
此处的门与其他楼层都不同,好似一个洞穴般的入口,他不敢四处张望,只得跟着走廊两旁的火光朝里走去。
这里没有八楼那种亭台楼榭,瀑布流水,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他与雷雳其实只有一面之缘,当年他继位天地共主时,他代表方雷氏前去觐见。
他高高在上,雷雳向他走来,如今天他走向他一样,都要走过长长的走廊。
那时他在颛顼面前鞠躬、朝拜、说着奉承的话语,颛顼自当他是成百上千氏族中的一个,也没太关注,依稀记得他是一个清瘦的中年人,个子不高。
不过他敬献的贡礼颛顼倒是有印象,一盒迷雾山的土和一张虎皮垫子。
他说迷雾山贫乏,没什么特产,送这两样东西是希望他坐拥江山,代表方雷氏永远臣服于帝君之意。
颛顼苦笑了一下,如今他堂堂的天地共主来向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人拜谒了。
他走到前方,在一个诺大的圆形祭坛前停下。
祭坛下沉约有一丈深,周围有几极台阶。按照塔原本的地形来说,颛顼猜想这部分应该是延伸到了山的另一侧,在空中搭建而成的。
这里四周没有窗户,透不进一点光,虽然周围点着火把,仍黑不见底。
从祭坛往里走,进入了一个普通的居室,那里只有二十余平大小,摆着一张床榻和矮桌,桌前有一张虎皮坐垫,其余别无一物。
光若有似无地照在居室内,颛顼忽然在桌子后面看到一个身影。
还没来得及等他看清,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