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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敬献把柄 ...


  •   颛顼给虎丫安排好事情后,才往自己的卧房走去,进门后,他反复确认了几遍门已关好才开始更衣。

      不一会儿,他便听到厨房传来了鸭飞蛋打的声音。等他出来时,厨房上空飘起的炊烟如泼翻的砚台。

      顷刻后,噼里啪啦地摔打声又响起,颛顼知道这是女子急了。

      “竟然如此整我,看我待会不好好收拾你!”虎丫面目狰狞地道。

      她随即一刀劈下,两只鸭掌齐齐断开。血从它们的足下流出,鸭子许久许久不能闭目。

      一声声的惨叫听得颛顼握紧了拳头,他强忍着怒气在外面喊道:“虎丫姑娘可需要帮忙?”

      “不用的,一会儿就可以用饭了!”虎丫顺了顺气,娇柔地道。

      颛顼站在门口,这时傲文已经大步迈进了他的院中。他热情地迎候着,二人攀谈了几句便一同进到正堂内。

      虎丫听得动静,悄悄跑出来瞧了一眼,将自己如鸡窝的头发理了理,提着一壶酒也来到正堂之中。

      傲文以为女子是厨娘,他何时见过即便蓬头垢面也不掩其艳丽娇容的厨娘,那鼻尖上的柴灰更添风情。

      傲文忘情地看了又看。

      虎丫敏锐地察觉到了对面男人的眼色,她向来善于发现并喜好收集这样另眼的爱慕。

      虎丫给傲文倒了一杯酒,不经意地看他,酒从杯子里溢了出来,流到傲文的衣服上,虎丫轻柔又害羞地为傲文擦掉,她的手从傲文的的腿上划过。

      颛顼见在眼里,强忍住上翘的嘴角,他倒是非常乐意成全别人的一见钟情。

      虎丫随后回到他身边,她知道自己的“对象”是谁,眼前这个丰神俊逸的男子。不过这人对她不感兴趣,她不过是顺势挑逗一下别的男子,刺激下他而已。男人太容易得到一个女子,少了征服的乐趣便也没兴致了,她擅长提供这样的乐趣给她的对象。

      虎丫倒酒的手刚要落到颛顼的手上,颛顼一个起身,让她落了个空。

      颛顼走到傲文身前,向他敬酒道:“少主赏脸前来,含章不胜感激。”

      傲文却没怎么在意颛顼的话,他的眼神还落在那个娇俏的女子身上。

      颛顼转过身去,女子竟对傲文抛去一个媚笑。

      颛顼又适时转过头来,见到此幕顿时显出不悦,虎丫立刻羞羞怯怯地垂下头去。

      傲文被抓了个现行,赶紧找话道:“大司事近来太忙,看你都晒黑了,又瘦了!你可得注意啊!”

      “有劳少主体恤!”颛顼似想起了什么,“对了!虎丫,赶快上菜啊。”

      “是!”虎丫诺诺地说了一声,扭着身子出了门。

      “这名厨娘叫虎丫!”傲文看着她的背影痴痴地道。

      颛顼故意咳了一声,好提醒傲文,他的脸上露出些许不悦。

      “难道是大司事的……”傲文猜也觉得不可能是简单的厨娘,便悻悻地说了一句。

      “嗨!”颛顼道,“少君长怕含章一个人在此孤苦,就让虎丫来伺候着,少君长的盛情,让含章倍感宽慰。”

      颛顼说着便笑了笑,傲文也跟着尴尬地笑了笑。

      “说来这迷雾山的女子确实别有一番风情,是吧,少主?”颛顼喝了两口酒又道。

      “莫非大司事很钟意虎丫?”

      “含章正有娶妻之意!”

      “哦!”傲文意会地大张着口道,他心中如蚂蚁在挠,这种触手可及却被人捷足先登的感觉让他心痒难耐。

      为何他之前没见过这名女子?他懊悔地向厨房望去。

      虎丫端着两份颂簋走来,见到她的身影,傲文眼中忽得又放出光来。

      颛顼从盘里拿起一样,仔细看了又看:“不是要熊掌么,怎么这是……”

      虎丫低着头,轻声唤了句:“鸭掌!”接着娓娓道来,“掌虽同名,却各有不同。熊掌硕大,恰似男子在外闯荡的勃勃野心;而鸭掌小巧,鸭子即便放出去,也懂得归巢,正象征着男子对家的眷恋。如今大司事和少主都在家中,正该放下外界的纷扰,依虎丫看,此时吃鸭掌最合适不过!”

      颛顼和傲文听得她这一通“道理”,噗通一声笑出来。

      傲文调笑道:“原来虎丫这么会唬人?是不是该赏酒呢?来,本少主陪你喝一杯!”

      “少主还没问过虎丫会不会喝酒呢?”颛顼对傲文道。

      “虎丫不会,但大司事让虎丫喝虎丫便喝!”女子娇滴滴地看着颛顼。

      颛顼道:“今日少主做主!”

      虎丫走到傲文身旁,亲自为他添了酒,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将酒饮下。

      “那好,虎丫就留在这,我三人一起喝个畅快!”喝完,傲文一个劲儿地为虎丫添酒道。

      酒过三巡后,傲文边吃着半生不熟的菜,边往茅房来来回回。

      等他喝得差不多,他才想起来问颛顼找他喝酒是为何事?

      颛顼见虎丫已面颊绯红,半躺着了,才说是为了将此前送来之礼还他一事。

      傲文埋怨颛顼看不起他,颛顼奉承说都是为方雷氏办事,不能一差收二礼。

      二人推推嚷嚷,又喝了数坛。

      虎丫眼睛一睁一闭,分寸掌握的极好。二人说话时她就假意闭上,二人喝酒时便睁开倒上一杯,喝了又倒下。

      颛顼见过世间几乎所有能喝酒之人,虎丫的程度绝对算是顶尖高手。

      他与她二人装着似醉非醉的模样,只有傲文真正的醉了,开始胡言乱语。

      颛顼心中明了单喝不行,要对付虎丫只得用上一些法子了。

      于是,他起身要去院中透透气,他脸色通红,步不成形,走过虎丫身前时,一下向地上倒去。

      虎丫没来得及反应,一把从身后将他拉住。

      颛顼的脸抽动了一下,确定了对方的功力后,他摇头晃脑地指着前方的天井,又朝着那儿走去。

      颛顼趴在井边,月亮倒影在水面上,他向虎丫比了个手势,如梦呓般说道:“月如盘,照人还。谁家新妇如蕙兰?”

      “谁是蕙兰?”虎丫的美眸闪动,半笑半媚地道:“虎丫生气了,以后虎丫便要做大司事的蕙兰!”

      “蕙兰,蕙兰,好啊!”颛顼笑着,让她看井中月亮的倒影。

      虎丫看着朦胧的水面,一只蚊子朝着她飞来,盯在了她柔软的脸颊上。

      方才颛顼在井中洒了一点能让人产生醉意的药粉,蚊子吸了之后会将它叮入人的血液中,完全和醉酒没有两样,任她灵力再高也辨别不出。

      “怎么有两个大司事?”虎丫的意识开始真正涣散起来。

      颛顼用水浇了浇自己的脸,完全清醒过来,九曜神君离开后,他再也没喝过如此之多的酒了。

      他让子鞅将虎丫扶到他的榻上,自己走回正堂,看着已经酣睡的傲文,踢了踢他,又假做醉意,拿着酒壶要跟他再喝。

      傲文肚子涌起联排的咕噜声,忙不迭地朝茅房跑去,回来时昏昏沉沉走进了颛顼的房间,颛顼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

      启明耀目,天光初吐。

      颛顼打开自己的房门,见傲文和虎丫正躺在床上。

      地上扔着傲文的衣服,他那肥润白皙的肚皮像一个鼓起的灯笼。

      虎丫的手搭在他的胸上,他的腿压在虎丫的腿上。

      颛顼和子鞅的两个脑袋在傲文面前凑近,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子鞅从身后端出一盆水来,直接扑到了傲文脸上。

      傲文打了一个冷颤,一个起身将嘴中呛着的水喷了出来。

      颛顼怒气汹汹地盯着他,子鞅手中拿着绳子朝他走去,二人的动作让傲文将正要发的火憋了下去。

      颛顼脸一昂,示意他看看身边睡着的人。

      傲文一下大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拍了拍脑袋,模糊地记起自己的确走进了一间卧室,摸到了软绵绵的床榻,他顿时明白过来,定是自己见色起意,将人家打算取的妻子给睡了。

      这事儿他干了不少!但在当事人家里被抓还是第一次。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一脸哀苦、后悔的表情。

      颛顼让子鞅将人带到院中。

      三人站在井边,傲文即刻上前语带央求地道:“含章,含章吾弟,是傲文对不住你。但事已至此,要不,你就把她送给我,我再给你找十个、二十个美娇娘如何?”

      颛顼心中鄙夷,脸上却是凄苦无比。

      “含章,哎,含章真是~~~”颛顼话至此,却不再说下去,他紧皱起眉头。

      “含章吾弟,是否有难处?”傲文见机道。

      颛顼命子鞅将傲文的手解绑,道:“不是含章不同意,少君长送的人,含章如何敢轻慢?更别说赠予少主了!”

      “傲景,我从小就不是他的对手,这要如何是好?”

      “人定然是不能送给少主的!”颛顼叹了口气,“含章来方雷氏也受了少主不少关照,只有含章,哎,将这苦楚默默咽下了!”

      傲文感动道:“含章吾弟,以后你就是我傲文的亲兄弟!”

      “含章如何敢当,少主还是赶紧走吧!”

      “嗯!这样也行!”傲文痛快地答应道。

      他正要跑出门,又折返回来。

      颛顼道:“莫非少主不相信含章,认为含章会将此事说到少君长面前?”

      傲文本来是想拿自己的衣服的,听颛顼如此说来,却是起了一丝怀疑。

      因为儿时起他就胆小爱吃又胖,傲景便冷不丁捉一只蛇、放一窝老鼠之类在他的被窝里,害得他听到傲景的名字就怕。

      之前有书手帮着出主意,他还能抗衡一下傲景,如今却只能伏低示弱。他想的是暗中讨好这位大司事,说不定能将他策反一起对付傲景。

      眼下如果自己有个把柄落到对方手中,到时候傲景想拿他生事如何是好。

      他盯着颛顼,一时还没想到如何处置。

      颛顼似怕了般,开口道:“少主如果担心,要不这样,含章也落一个把柄在你手上,这样我们就互相都不会把对方说出了,如何?”

      傲文想了想,觉得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他道:“含章有何把柄啊?”

      颛顼也想了想:“目前好像还没有!”

      “那不是废话?”

      “没有把柄,我们可以制造把柄啊?”

      “少主觉得如何能通过这个把柄掌控含章,您尽管说!”颛顼悄悄凑到傲文耳旁道。

      这时,子鞅已经拿了衣服出来,给傲文穿上。

      傲文踱着步子想了会:“还是你说吧!”

      颛顼为难地道:“要不这样,含章与高塔中的渊仲以前有点交情,之前含章说要同他喝酒,可一直没找到机会。少君长没给含章八楼的机关钥匙。若含章私上八楼,少君长知道定会恼羞成怒,含章届时罪责难逃,少主认为这个把柄可否?”

      “好,好!傲景为人我太清楚不过,敢暗中忤逆他,你放心,包你吃不了兜着走!”傲文边拍手边暗爽,看见颛顼愁楚的表情,转换口气道:“吾弟无需担心,为兄也定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颛顼意会,凄苦地点了点头。

      “走,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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