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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 132 章 美人炊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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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云曲又响,日落复又升。
余下的七八千人在颛顼的调停下,果真心甘情愿的开启了自己的历化之路。
他们满怀信心,等待着自己的“飞升”之日。
颛顼和傲景每天都会前来探望众人,见云霄和渊仲练得最是认真。
云霄所经退病劫,即为病劫,也就是当身体出现致命病痛时,如何以肉身凡体扛过去,平时的修炼是为增强身体的抗受能力,其历化之要重在天时。
云霄为此,每日练剑、打坐、强身健体、服食灵丹。
特别是有承云的辅助,他整个人的心境提升了许多,剑法进步也是神速。
他那方寸之地的墙壁上已被划上了成千上万道剑痕,每每他卯足了劲儿和自己相较时,发泄的力更是惊人,隔壁之人时常有地动山摇之感。
他唯一苦闷的便是不知道自己的天时为何时?
渊仲的认真却是与云霄相反。
他在真空劫阶段,也就是和颛顼相同,他们的历化已经不在形,而在气了,所以每一个吐息都是修习。
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便是睡觉,其次就是喝酒。
这对颛顼来说,本来是最好的修习方式,但他却做不到。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监督迷雾山的改造事宜。
村民的耕稼情况、开山伐木通渠等,若他不盯着,几个族老便拖延着不办。
这些事关乎百姓的生存,他不得不费心。
另外,他还派了许多细作前往九州的各大氏族,以了解他们的动态。
名为窥探监视,实则是暗中谋划将来的策应之计。
阿唤和张挥已经回到了蜀山,他们带着魔族的左右大监寻访蜀地后,最终决定将魔族的安置地点建在花城的四十里郊外。
那里有条河名为鸭子河,与血狱之水相似,可以寄托他们对“故乡”的思念。
张挥向蜀山各地的大宗族和百姓告知了情况,并下了一份《罪己诏》,这在九州神族中还是破天荒的一次。
他希望劝导蜀山的百姓离开,如果去帝丘他将在那里和大家一起重建一座新城。
但是蜀山的众多百姓不愿离开,他们认为虽然那些人是魔族,但人是打头将军带来的,只要将军能制服他们,自己又有何怕的?
离开蜀山意味着没“猪鼻拱”可以吃,不认识东南西北,连玩“血战到底”这一博戏的乐子也没了,这岂不是要他们的命么?
在维护祖传的“习俗”与对魔族的恐惧之间,蜀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他们与生俱来的包容,可谓神魔无惧。
颛顼对这点倒是深以为是!
明昱那边他也得知了其正在训练人族精锐之师一事。
人族之兵优势在众、在形、在变,而不在个人之灵为,如果将来要与神族对抗,必定不是单打独斗能解决的。
“众”意味着人数必须要占优势,而其根本又在于“将才”;
“形”则是形式之意,需要以“阵法”应对神族来自天地的攻击;
“变”代表战术,如何借助天、地、将、法、形等要素,以谋制敌、以变应战。
颛顼曾经与明昱通宵聊过这些,他相信以明昱的领悟能力,必能运用自如,甚至做得更好。
他不在意这些事让傲景知道,因为以他们的认知看来,人族绝不可能成事。
更何况他现在有众多历化者在手,根本不用为之费神。
日升日落,迷雾山的夏天到了,本来是“鬼弹”出没最放肆的季节,但今岁的情况有所不同。
在颛顼的治理下,瘴气已被清散了不少,更重要的是,诸如痢疾、沙虱病、中毒这些时不时祸害村民的病也被灵丹攻克了。
村民近来的精气神好了不少,他再进入村中时至少不会被追着打了。
这日,夕阳的余晖躲进了群峰之下,颛顼与子鞅满头大汗的回到居所中。
二人扛着锄头,鞋上全是泥土,一副农人的模样。
他们刚刚带着村民将第一波种子播下地。
颛顼的身体虽疲累,但心里却是充实。
当他满脸笑容地脱了鞋,放好锄头,正将清水泼到脸上擦洗时,耳旁传来了许多女子的嬉闹声。
他第一反应以为自己走错了,还向子鞅反复确认了一番,得到子鞅肯定的答复后,颛顼纳闷哪来的女子。
他带着好奇往里走去,不想从他的居室内跑出了一群穿得花花艳艳的女子。
她们虽皮肤较蜀地女子深一些,但也别具一番美色。
“大司事,您辛苦了!”一名女子带头过来将颛顼赶紧拉住,说着就开始帮他垂着背来。
一边垂,还一边嫌弃了下他背上的泥巴。
颛顼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出逃一般的跑开,确定离她们有一定距离了,他才道:“几位姑娘是何人?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大司事!”女子娇嗔的喊道,“你忘了么?”
“我该记得什么,还请姑娘提点一下!”颛顼假作回忆了一番才道。
“我们是傲景少君长的人,我是虎丫!”
“我是虎妹!”
“我是虎妞!”
“我是虎子!”
……
女子们纷纷报上自己的名字。
颛顼一脸纳闷,明明是貌美如花的女子为何取这样的名字?
女子好似看出了颛顼的疑惑,“我们的名字是少君子取得,如果公子不喜欢,你可以重新给我们取!”
“几位姑娘说笑了,含章如何有资格给姑娘们取名?”颛顼不想再继续话题,赶紧问道,“是少君长派你们来传话的么?”
“大司事——”女子拖着鼻音喊道,“我们是来伺候你的!”
颛顼点了点头,怔了怔,却是没再多看女子一眼。
他的眼神注视着门外,他在等着那个该出现的人。
他知道定又是吕展搞鬼——美人计?
女子们见颛顼不说话,只得呆立着,同样盯着门外。
这时,吕展见自己被发现了,才大步跨入门中,一脸坏笑地道:“大司事有礼。”
吕展作了一揖,又道:“吕展这是来向您道喜的?”
“何喜之有?”
“之前大司事不是解决了塔中众人生乱之事么,当时少君长便承诺有重赏的啊,怎么您忘了!”
“那是何赏赐啊?”颛顼故作不知地道。
“大司事如此风流绝逸之才,如何能没有美人在怀,你看这府邸,空空荡荡的,少君长怕您夜阑深时,寂寥难耐啊!”
吕展这几句话,说得极尽阴阳怪气之能事。
颛顼大笑了几声:“少君长的意思含章懂了!”
随即朝着傲景居所的方向拜了一礼:“含章自会去感谢少君长的美意!”
听得此话,叫虎丫的女子赶紧上前,娇羞地抱住了颛顼的手臂。
另两名女子正想一同拉着颛顼另一只手臂时,颛顼忽然连另一只手也抽了出来。
他问吕展道:“少君长可说有送含章几名女子啊?”
吕展窃笑了下,他揣摩着颛顼的意思,自以为定是这几个还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他回道:“没说,不过大司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就说嘛!”颛顼蹙眉一笑,“这就是吕展将军自作主张咯!”
吕展闻言,如被蚊子叮了一口般,心觉不妙,不知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大司事何出此言啊?”他谨慎地道。
“怎么,方雷氏的男子除了风流,还下流啊?”
“放肆!”吕展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好歹,直接发怒道,“你竟然这般不识抬举,我定向少君长禀报。”
“何劳吕展将军啊?不然我们现在就去见少君长!”颛顼信誓旦旦道。
吕展愣了一下,怕他又耍花样,到傲景面前被他诬陷一通,他是百口莫辩。
他心虚地道:“大司事,吕展有何做得不对之处,还望您指出?”
颛顼面色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走到他耳根处,小声道:“女子的美妙,在于精而不在多!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吕展阴虚着眼神,小心翼翼地道:“要是大司事都不满意,吕展再为您挑选便是。”
颛顼会意地一笑。
吕展看了下几位女子,不满地对她们喊道:“走!”
“大司事~~~”虎丫委屈地喊道。
就是这一声听得颛顼打了一个哆嗦,他突然灵机一动,“请慢!”
“大司事~~~”虎丫乌溜溜的眼珠柔情地望着颛顼,语调欢快了许多。
“这位虎丫~~~姑娘留下吧!”颛顼语带三分暧昧地道。
吕展笑得春风得意,比他自己抱得美人还高兴。
“丫儿,可得好好伺候大司事。”
“丫儿!”颛顼听到这称呼,再看二人的表情,心知他们定是关系不浅。
“虎丫遵命!”女子兴高采烈地道。
吕展快步走出门去,心中大骂了一声:“伪君子!”
颛顼见人走远,将子鞅叫来,让他去请傲文前来喝酒。
随即虎丫像爬藤一样,寸步不离地缠上了颛顼。
颛顼赶忙甩开她,道:“虎丫姑娘,现在天色已晚……”
“大司事想就寝了么?”虎丫跳着小脚步又来试图贴着颛顼,“虎丫这就伺候您去!”
“不是,不是!”颛顼即刻道,“天色已晚,我还没吃饭!”
“那虎丫先陪大司事吃饭!”
“嗯!”颛顼边说边朝着厨房走去,“那就麻烦虎丫姑娘先做点饭吧!”
“啊?”虎丫大张着嘴道,“虎丫不会做饭?”
“少君长派你来伺候含章,不会做饭怎么能叫伺候呢?”颛顼抿着嘴道。
“不是有厨娘么?”虎丫四周看了看,厨房内确实没见到一个人。
“那……”虎丫吞吞吐吐地道,“那去酒楼叫两个菜如何?”
“含章不喜吃外面的食物,都在家里自己做的!”他叹了口气,“姑娘实在不会的话,也没关系……”
“不,虎丫会的,会的!”虎丫一脸诚挚又慌张地道。
“不用太麻烦,一个干烧熊掌,一个清蒸鱼头,一个油焖鹿肉就行。”颛顼道,“含章请了傲文少主喝酒,不能让他觉得咱这里寒碜,姑娘说是吧?”
“哦!”虎丫嘟着嘴道。
转过身去,她暗暗道:“小女子最擅长的菜叫:美人炊下尸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