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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不屑之火 ...


  •   “第三轮,第三轮!”傲文嘘了一口气,“这次再不赢你,还以为我方雷氏没人!谁来?”

      再不比前两轮大家争着抢表现的情景,傲文一声“谁来”后,竟是鸦雀无声。

      “哦,怎么大家如此谦让呢?”颛顼不明所以道。

      见没人敢出声,傲文脸上越发焦急愤怒。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从傲景身后走出一人来。

      众人一看,皆是眼神放光,原来是建立赫赫战功的吕展将军,那些被淹没的好胜心再一次被激起。

      吕展向傲景请示了下,傲景为难的挥手以示准许,回头又把人招来,说了句“悠着点”,同众人一样,必胜的情绪在脸上已经溢出来了。

      这可是他的心腹之将,好比最锋利的虎爪,不仅历化完了脱骨劫,武功灵法在整个九州也算得上一流。

      颛顼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如何与他比武功灵法呢?

      吕展抱剑两手交叉放在胸前:“不知含章公子想要如何比?”

      颛顼踌躇着,一时没有说话,众人见他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中大道解气。

      颛顼笑了笑,又低下头,准备说什么,却又没开口,磨蹭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话来:“就比一招,一招定胜负如何?”

      吕展警惕了下:“可有兵器,可用灵力?”

      颛顼顿了顿:“皆可!”

      “你确定?”

      “确定!”

      “含章坊主可有兵器?”

      颛顼摇了摇头,又引起了一众嬉笑。

      “可否帮含章拿一把木剑,上好兵器含章也不会用。”等颛顼说完,一群人噗呲大笑起来,傲景也没忍住直拍大腿。

      “快去弄一把木剑来。”傲景随口吩咐道。

      一把用于孩童戏耍的剑拿到了颛顼手中,颛顼看了看,摇了摇头。

      “小了,要大,很大那种,木质不用太好,别浪费!”他随和的给帮他拿剑的侍卫道。

      一会儿工夫,两名侍卫抬出了一个剑架,上面立着十余把木剑,有如手臂长短的,也有足有两米高。

      颛顼直接走到最长的那把前,他站在剑身之后,整个人给挡的严严实实。

      “这把不错,大小合适,关键是木质差,经不起打,一打就碎!”他大声道,故意要让所有人听见。

      提了一口气,他双手抱住剑身,用上了九牛二虎之力,那剑仍是纹丝不动。

      他无奈只得请两名侍卫将它取下,又叫人抬来了一个石墩,站在石墩子上,自己躲在剑身后面。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许多人已笑破了肚子。

      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丢脸!

      颛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剑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对吕展道:“终于准备好了,吕展将军的兵器呢?”

      吕展将手中的剑一挥,连剑鞘都没扒。

      颛顼又道:“只能用一招,谁先落地谁就算输,如何?”

      “好!”吕展笑道。

      “麻烦各位帮吕展将军也拿一个石墩。”颛顼对侍卫吩咐道。

      “不用!”

      “将军不怕在下使诈?还是公平一点好!”

      吕展将手中的剑往下一扔,双脚一跃轻松飞到了剑上。他威风赫赫地站着,决然的风姿在楚天下让人避不开眼。

      吕展御剑悬飞,他本可以立即出手,一招解决对面之人。但他不得不考虑傲景那句“悠着点”的意思,可以给他一些教训,又不能弄死。

      出于他的私心还得赢得漂亮,这个下马威必须立足,让对方以后在自己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剑悬停在十余米开外,吕展气势汹汹地打量着颛顼,那把木剑大到他根本拿不起,所以不可能是要用来作为攻击的武器,定是掩人耳目的。

      木剑又是从方雷氏兵器库中拿出的,不会有任何玄机。那他真正的攻击招式是什么呢?

      暗器、毒气?吕展将颛顼能使出的招式在心中一一推敲过后,他决定用一招最保险的。

      就是自己攻击必须离他一定距离,即便他用毒或暗器,他都能很快躲过。同时,自己只要使出一招玄雷掌就可以将他拿下。

      他甚至想好了用招的力度和发招之后对方的反应,其中最有趣的莫过于对方的衣服定会震个粉碎,从而脸面尽失。

      虽是“歹毒”了些,好在大快人心,吕展想着都有些兴奋。

      颛顼在剑后等了好一会没见眼前之人发招,便向身后望了一眼,估摸了一下距离,怕动起手来后殃及他们,好意向那些人挥了挥手,让他们再退后些。

      那些人根本不搭理他,还一个一个摆起了臭脸。

      这时,颛顼耳朵一动,看见左右两边向他飞来了几只咩咩蚊,在空中舞动了几下。

      他收到暗示,手立即伸进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火折子。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挥动了一下袖中的无墨笔,命令所有的咩咩蚊待命。

      前方一阵浑厚的掌劲传来,胁迫着原本向前而去的风不得不跟着调转了方向,朝木剑奔去。

      风化作千军万马一起击向木剑,顿时,木剑破碎。

      由于它是糟木所制,在受到玄雷掌暴击的瞬间立刻在空中散开,化成了木屑。

      木屑随风四散,模糊了众人视线。与此同时,颛顼袖中的咩咩蚊齐齐飞出,众人离他都有些距离,朦胧中根本看不见它们,他将它们排成了两列阵队。

      第一队在他身前排布结网,抵挡住了玄雷掌的余威。

      第二队飞到他的身后,将他死死抵住,不让他从石墩上掉下去。

      他手中的火折子朝吕展快速扔去,火折子被风点燃。

      “嘣!”火光穿过粉尘,一阵砰然震响在耳边响起。

      吕展看见木屑的刹那还在兴奋,没准人被打死也是有可能的,这就不怪他了。结果谁知伴着粉尘飞来的还有滔天烈焰。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起火?

      瞬间炸起的火光朝他裹挟而来,将他团团包围,还好他有灵力护体,又赶紧御剑向后飞去才躲过了焰火。

      但他的衣服却遭殃了,火焰从下裳烧来,他越飞,风越吹,火越大,他当机立断从剑上跳下,扑腾着不断打滚,竟忘了胜负一事。

      一场惊心动魄的变动发生在顷刻之间,就连正殿外睁大眼睛的围观者都没反应过来,比试就宣告结束了。

      他们像蜂群一样冲到颛顼身边,颛顼打了一个喷嚏,等尘雾和浓烟散开,才看清眼前站着傲文,他赶紧拉出袖子帮他擦了擦脸,和蔼地一笑:“文公子没有被吓到吧?”

      傲文呆滞了一下,竟然点了个头,随即又甩着脑袋表示:“没有,没有”。

      等他完全恢复了神志,才大声吼道:“你给我下来!”

      颛顼的视线落在远处,吕展这时才好不容易将身上的火扑灭。

      “吕展将军没事儿吧?”颛顼站在石墩上吆喝了一声。

      吕展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眼前人化为灰骨。

      他的脸被熏的比焦炭还黑,衣服被烧得没剩几块布,狼狈不堪都不足以形容,看见的人纷纷转开了头,生怕造成他的尴尬。

      “哎呦!”颛顼反应过来,“将军好像输了,那我是可以下来了!”说完一个跨步从石墩上跳下。

      他拍了拍手,不急不缓道:“各位有话好说,不就是想知道含章又用了什么诡计么,用不着各个都想要将含章吃了般!”

      “那你快说!”众人交口结舌的威胁道,“快说,要是有丝毫隐瞒,你就休想活着离开方雷氏。”

      “有谁可以去帮含章弄一些木屑吗?越细越好。”颛顼对侍卫道。

      而后两个人抬着一大箱木屑粉进来,颛顼摸了摸,点头道:“这么大,可以炸掉一座酒坊咯!”

      “什么意思?”

      “别激动,别激动!”颛顼缓缓道,“此前含章在乡里见过木匠做器具,要是尘屑、锯末快速集聚,散在空中,如果天气干燥就会引起火灾,更别说,别说方才含章见机扔出了一个火折子,火势自然不小,这才会烧到吕展将军。”

      “你如何证明?”

      “不信啊!”颛顼茫然道,“木屑在此,你们可以试试啊!”

      “哼!我等不会上你的当。”

      “要不你们找个木匠一问,总可以了吧!”颛顼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石墩上。

      “来人,带木匠!”傲文吩咐道。

      一名穿着布衣,约莫五十上下的老者被带来,他听了一番话后,颤颤巍巍地证实了颛顼所言。

      吕展更是气急败坏,自己竟然败给了一堆木屑和一个火折子。

      他此后在方雷氏还有何颜面?

      更糟糕的是,眼下还有个更丢脸的事等着他,那便是狗叫。

      “汪,汪,汪~~~”吕展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一众方雷氏子弟都不敢看他,怕一个眼神不对,以后被他连着记恨就不妙了。

      傲景也是面色难看,却又不得公然为他舞弊。此番下来,他总算完全见识了颛顼的心机和狠劲儿,不得不说他还真需要这样的人。

      傲景没有开腔,可那些方雷氏的族老们看不下去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怎么会有你这种狡诈之人!”一个方雷氏长老愁闷地道,“迷雾山民风淳朴,有你岂不带坏我族之风。”

      颛顼仰头,望着那天上的姣姣明月,心中腹诽,“民风淳朴,是蠢的离谱吧!”

      这群人阿谀奉承有一套、排外陷害也有一套,看来只是想让氏族子民好战而已,并不希望他们真正开化。

      难怪方雷氏虽强大,九州却有很多人不耻其为蛮夷之族。

      颛顼听他说完,赶紧故作谦虚样,低下头道:“晚辈受教!不过晚辈有一言,还请各位一听。”

      “商贾无一不是奸佞市侩,诡计多端之人,我方雷氏容不下你,不用再说了!”老者沉着脸道。

      傲景咳了一声,好似完全没有了醉意,上前拉着长老的手,乖顺地道:“族老,傲景平日最听您的话,他是傲景请来的,要不看在傲景的面上,听完他说的话再赶他走,您老说可否?”

      傲景看他脸上和缓下来,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他胡说八道,那我拿大棍亲自赶他走,自己再到您面前请罪,都怪我有眼无珠,傲景还得靠族老训教!”

      傲景一番面子给足了老者后,他才吐出了两个字:“说吧!”

      二人说话间,颛顼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傲景竟然真的低声下气在与这名老者说话,看来关系匪浅。

      老者对他的敌意是怕他带坏民风,也就是说方雷氏这般的愚民之举定跟他有关。

      颛顼“哼”了一声,一副鄙夷的模样站到那族老面前:“方雷氏号称九州第一神族,就是如此待客的?含章尚且还是少君长所请之人,你等就已如此方式给鄙人下马威,怕有失颜面吧!”

      “你,你竟还敢指责、挑拨我等与少君长的关系?”族老愤然道。

      “族老,等他说。”傲景也是满脸不快,看向颛顼,“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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