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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快人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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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不知是紧张还是如何,根本没反应过来。
颛顼一鼓作气使出全身劲儿,将男子的手一扳,将之一举压在了桌上。
整个过程不过须臾,快到站在后面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又是一次目瞪口呆,扫兴地给了颛顼无数个白眼。
颛顼放开高个子的手,对傲文道:“不知鳖顿好了没有,给这位壮士压压惊。”
傲文满脸不快,一人带头喊话说颛顼作弊。
颛顼摇了摇头,无辜道:“扳手腕的比试从来都是力与智的较量,何为智?用虚而不用实,用巧而不用刚,用机而不用劲,否则光有蛮力和夔牛、狌狌之类有何区别。想来各位绝非夔牛之辈可比,能想通此理的,吧!”
一顿反唇相讥,将一众人说得面红耳赤,对颛顼一个劲儿地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傲景似醉非醉地咳了一声,众人才安静下来。
傲文不甘地站出来:“好,第二场比快,你可得小心了,方雷氏的雷神步和玄雷掌可以傲视天下的。”
颛顼点头:“的确是盖世无双,无人可及。”
“这还用说,怕的话尽快学狗叫放弃!”一人挺胸道。
“刚才比试输了的,还没学狗叫呢?”颛顼好像想起了什么,问傲文道,“是谁来叫呢?”
傲文脸一胀,将那名高个男子叫到跟前,那男子憋屈地低着头,正要开口叫,颛顼立即阻止。
“各位中有力大如这位壮士之人吗?”见众人不说话,他又道,“如果没有,那么其他人出战和含章比试不也一样会输?既然如此,为何要这位挺身出战的壮士来承担结果呢?比的时候各位不是还兴致勃勃助阵吗?”
“你狡诈才赢的,我们来比不一定输!”
“方才你又不争取自己来,此时说这些作甚,还有两场,含章等着和阁下较量。”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颛顼堵了回去,只得悻悻地埋下头去。
颛顼又道:“依含章之见,方才参和的人都要按输家接受惩罚,要不然提出比试之人接受惩罚!”
“你大胆,你还想让我学狗叫!”傲文噗呲一声吼道。
傲景则是在众人身后不露声色的笑着,“这里,重一点,待会儿公子我有赏。”他托起一旁仕女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名侍女又为他将酒樽递到嘴边。
“这才一局,难道方雷氏连这小小的比试都比不起!”颛顼揶揄道。
“哼!”傲文强压着怒火,“看后面两局非得叫你死得很难看!”
“那究竟是谁叫啊?”颛顼笑道,“各位最好别叫的太卖力,否则后面还有两局,含章怕各位明日嗓子疼。”
“你们看我干啥?”傲文盯着一群人,“你们方才起哄不是挺带劲儿!”
“我们这不也是?”
“也是什么?”傲文怒气轰轰地道,“叫吧!”
这时,那十几名凑热闹的宗长赶紧往后面退去,生怕被别人看见似的。
一群方雷氏的子弟只得吹鼻子瞪眼的叫起来,“汪,汪,汪……”
“汪,汪,汪……”
几名靠正殿近的侍卫听见门内的动静,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结果一人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又怕被人看见,赶紧一本正经地咳了两声。
门外正威武伫立着的几只猛虎听到了狗叫声,顿时如来了活儿般,兴奋地朝着正殿奔去。
它们一到正殿,就蹬直了腿往那几人叫的哀怨之人身上扑,吓得他们一个哆嗦,向后跌倒不断退身而去,慌乱中抽出了随身的佩剑。
寒光闪到猛虎眼中,他们竟是张开了獠牙,向着几人一步步走去。
眼见一场欺辱别人的比试快变成了自卫反击,傲景身后的屏风旁走出一只翼虎,它仰天咆哮了几声,才把那四只猛虎吓退。
几人抽了一口气,踉跄地爬起身来,对颛顼恨得咬牙切齿。
颛顼站出来,对傲文恭敬道:“不知第二轮,谁可出战?”
“谁来?”傲文环视了一圈。
“我来,我来!”一群报仇心切的人跟被关了许久才放出的野犬一般争夺道。
一名瘦小个子的少年从众人身后环绕阻止跑了几圈来到颛顼面前。
他的步伐快到了众人只觉得一阵风从身旁飘过而已,直到他停下来,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身边已经有个人经过了。
小个子少年没发一声,就让众人停止了争夺。
颛顼对小少年鞠了一躬:“果然好身手,年少有为。这里的地势怕不方便少侠施展,不如我等移步殿外如何!”
“正有此意,请!”少年见颛顼挺客气,也好声道。
一群人跟着大步来到殿外,傲景也左拥右抱跟着走出来站在人群的正中间。
月上九霄,蟾华万里。
遥望整个山坡上的聚落,这座宫殿的巍峨气势更显。
远方约莫十里处树立着一座塔,为八面结构,唯有九层高,但占地足有百里。
每层楼上有大大小小数不尽的壁龛,没有透出一丝光线,在月影中恍惚得见其貌。
它每一层的飞檐上,分别站着八只精细雕琢的翼虎,若飞举之势,好生气派。
颛顼来时便注意到了那处,他指着塔对少年道:“要不就看谁能先将那座塔移到各位眼前,如何?”
“移塔?”少年惊讶道。
“不行吗?”颛顼顿了顿,“算了,莫要让人说含章欺负小友,那你就取一件塔上之物来便可!”
“我等比的是速度,看谁更快,本就无须移塔,而且此举任谁都不可能做到!”
“那这样如何?含章移塔,你取物!”颛顼粲然一笑。
“你!”少年满腹不解,瞧了眼颛顼,倔强道,“那好,我让你两刻钟的时间?”
颛顼被少年逗乐,笑得更加大声:“小友年纪轻轻便有此般气度,含章佩服。这样好了,含章再让小友先走一刻钟。”
“狂妄!”“绝不可能赢!”一众人在旁嘤嘤私语。
“从此过去一般人得用一个时辰,含章兄长可想好了!”少年嘴角压不住笑意,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敢问少侠来回要多久?”
少年想了想:“来回只需一刻钟!加上取物不会超过一刻半钟!”
“好,含章守诺就让少侠一刻钟!”
颛顼一语毕,众人皆以一副看疯子的表情盯着他,所有人都忍住了笑,骂着:“疯了,疯了!”
一人诘问道:“意思是你要在半刻钟内将整座塔移到我等眼前?”
“正是!”
“呸!就算天地共主、先神之神在世也不可能做到!”
“含章说过人各有所长!”
少年也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人如此不识抬举,不想再与他纠缠。
“那各见分晓吧!”
傲文撇子嘴道:“这次你还要喊开始吗?”
颛顼赶紧摆手:“小友做主!”
“好,开始!”
少年一个闪身向远方跑去,顿时化作了风中的一道残影。
颛顼呆立原地,脸上还挂着一副为对手“鼓劲儿”的笑容。
他一会儿摸摸脑袋,一会儿刻意在众人面前转两圈,显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过了半刻钟,他索性堂而皇之地从人群中穿过,到殿内坐着喝起了酒来。
众人望着远方那小小的身影,啧啧称叹,即将得胜的喜悦满溢而出。
殿内只有颛顼和傲俊两人分别遥望相坐,颛顼举起杯子,向傲俊敬去。
傲俊泛白的肌肤上透着红晕,他也不做声,也不举杯。桌上放着一个三角形的木头装置,正无聊地用灵力驱动着装置上的小球转圈。
颛顼一连喝了三樽酒,但好似还意犹未尽,抱起一旁装酒的坛子走回了人群之中。
小少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近前,数百米后就将带着胜果前来。此时的颛顼竟然还没有出发。
颛顼抱着酒坛子嚷嚷了一声:“让开!”便将众人清理到了两侧,在对着木塔的地方留出一块空地来,趁着酒意大喊了一声:“含章要出发咯!”
没有人在意他,他们的眼睛都盯在少年身上,但颛顼还是成功地引起了注意。
他将手中的酒往地上一倒,酒液流过沾湿了许多人的新鞋和衣摆,又引起了一阵不满。
待少年距此不过三个身位时,颛顼又喊了一声:“各位,看好了!”
众人朝着颛顼所指的方向看去,竟是眼前一惊,他们的脚下出现了那座远方的高塔,在月光的映衬下,清晰可见。
“搞什么名堂?”傲文不满道。
傲景却是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大笑起来,一脸似无奈又似满意地指着颛顼,似要说什么,却又不说。
少年见台阶上这番动静,心觉不好,赶紧跳上台阶跟着众人看来。
看了几眼,他还是一脸懵。
颛顼开口道:“如何,这可是整座塔,含章可是移到了各位眼前哟!”
少年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真正的塔,岂能作数!”
一旁之人也起哄道:“就是,不过是倒影而已。”
颛顼指着倒影中的塔:“这是塔,有错没错?就在你们眼前,有错没错?”
颛顼没等那些人回答,斩钉截铁地道:“既然都没错,为何不能作数。含章此前只说了将塔或者塔上一物移到各位眼前,各位也没说非得是真塔,对不对?”
“狡诈、狡诈!”
“哎,又上当了!”
“难怪人家说商贾都是势利之徒,奸诈之人!”
一轮噼里啪啦的诘问声又在耳边响起。
“好了,好了。”傲景开口道,“既然知道他满肚子奸计,第三轮你们就防着点,或者谁能想到如何让他中一回计也不算丢脸。”
一群人低着头红着脸横着眉答道:“是!”
“朗朗明月,狺狺狂吠,别有意味,各位请吧!”颛顼将两手一甩,背手向众人道。
又是这一阵“汪、汪、汪”声响起,广场开阔,这声音可就不止传到了守卫的耳中了,更被风、被天上飞的鸟群偷偷传了出去。
此后山里打猎的人、农家喂鸡的人、市井闲聊的人无不听得真切,传得生动,成为了方雷氏的一段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