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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甘愿做你的裙下之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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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摩纳哥海湾,永远藏着半明半暗的宿命感。
暮色温柔坠入深蓝海面,整片海域被连片的超级私人游艇温柔割据,亿万级纯白船身枕着粼粼波光,满城鎏金灯火跌进海里,被浪头揉碎成漫天摇曳的碎金。这里是全球赛车顶层圈层的隐秘秘境,隔绝俗世烟火,只容纳站在名利顶端的人,每一寸晚风,都浸着顶级圈层独有的矜贵与荒芜。
今夜的皇家赛车俱乐部游轮晚宴,将人间极致的奢靡与喧嚣,推至顶峰。
巨轮甲板衣香鬓影辗转交错,高脚杯相触的清响连绵不绝,耳畔低语的每一个人,都是掌控行业风向的顶层权贵、封神赛场的传奇车手、风靡全球的顶流明星。定制礼服的侍者躬身往来,手工刺绣地毯铺满整片露台,艺术吊灯流光缱绻,暖光落满肩头,温柔又带着淡淡疏离般的梦幻,衬得这场盛大繁华,愈发像一场浮光掠影的绮梦。
晚风裹挟着初夏独有的温热燥热,糅合香槟的清甜与高定香氛的冷冽,漫过喧嚣人潮,温柔又蛊惑。
林臻东携着苏清颜立在人群中央,是整场盛宴最刺眼、也最登对的一道风景。
他曾是国际赛场最耀眼的传奇,年少锋芒万丈,一身热血驰骋山海,揽遍无数领奖台的荣光。接手家族产业后,才将滚烫血性尽数收敛,归于商界沉稳温润。此番重回摩纳哥,一半是赴年少旧友之约,重拾尘封的滚烫过往;一半是私心作祟,想带苏清颜亲历他最纯粹的年少时光,赌一场渺茫的记忆复苏,赌她能重新看见、记起,始终与她牵绊的过往。
身侧的苏清颜,是凌驾所有浮华之上的绝色。
一身浅调高定礼裙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肩颈线条,骨肉匀婷,仪态倾城。松挽的黑发垂落几缕软丝,温柔消解了礼服的规整刻板,却丝毫掩不住她骨子里自带的艳色锋芒。她的美貌从无温顺柔弱的姿态,眼尾天然上挑,瞳光潋滟清冷,自带极具侵略性的惊艳。周遭环绕的千金明星、绝代美人各有风姿,可在她浑然天成的绝色面前,尽数沦为黯淡陪衬。
她一出场便无声独占了整场盛宴的所有视线。她是天生的上位者,惊艳众生,却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两个顶级男人,放在心尖痴念多年。
林臻东待人坦荡直爽,骨子里却藏着极致细腻的周全。他太懂苏清颜容貌的杀伤力,更懂她骨子里的清冷单纯。全程将她护在身侧,为她引荐旧友权贵,低声细细为她拆解周遭人事,不动声色的为她隔绝所有贪婪窥探的目光。他的偏爱永远是明目张胆的宠溺,是世人皆知的偏爱,给足她所有尊严与安稳。
旧友轮番上前敬酒叙旧,盛情难却。林臻东性情直白磊落,坦然举杯。酒意缓缓漫上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冷感,添了几分久违的少年松弛,温柔更甚。
苏清颜静坐他身侧,久浸周遭酒香,加之几杯红酒入喉,温热的醺意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她眼底与生俱来的清冷明艳,被酒意磨淡,覆上一层剔透软糯的薄红,凌厉绝色里生出慵懒破碎的惑人质感,一举一动,皆勾人心弦。
她微微侧首贴近林臻东,声线绵软轻哑,带着微醺的软糯慵懒:“林臻东~有点晕,我去甲板吹吹风。”
林臻东垂眸望去,撞进她眼尾含水、艳色含醺的模样,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漾开极致的纵容。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就在甲板附近,别走远,我处理完立刻来找你。”
苏清颜轻轻颔首,转身踏入温热晚风之中。明艳的背影褪去人群喧嚣,独立在甲板露台栏杆边,漫天星河与无垠深海为衬,孤绝又惊艳。林臻东目光追随片刻,确定安全以后,才回身从容应付应酬。
晚风潮热,海浪温柔叩击船舷,吹散几分宴会上的浮华浊气。苏清颜倚着冰凉栏杆,意识被醺意泡得朦胧松弛,身后的鼎沸人声隔了一层温热晚风,遥远又模糊。天地辽阔,灯火璀璨。
无人知晓,这片灯红酒绿的喧嚣海域深处,藏着一艘与世隔绝的私人游艇。
它迥异于周遭船只的热闹奢靡,无彩灯造势,无宾客欢宴。这是霍宴辞的私属领地,整艘游艇寂静无声,唯有保镖、佣人静默值守,噤声待命,守着这一方只属于他的、孤寂奢贵的天地。
艇内装潢极尽低调奢华,极地白羊毛毯铺满全屋,落足无声,温柔缱绻;手工碎钻吊灯悬于穹顶,细碎柔光温柔倾泻,不张扬,却藏着千金难觅的贵气;珍珠贴面台面、定制真皮沙发、全景临海落地窗,每一处细节皆是顶配规格,清冷又奢靡。
这样极致华贵的游艇,只容纳他一人。
霍宴辞立在落地窗前,黑西装领口微敞,敛去了平日军政场的杀伐冷戾,只剩一身沉郁孤寂的慵懒。他隔着一片粼粼海面,遥遥锁定那枚独立于甲板的明艳身影,目光沉沉缱绻,寸寸未移,像是凝望一场触不可及的星月。
他心甘情愿蛰伏等候,等她心甘情愿走向自己。他压下心底汹涌的私欲,不敢轻易惊扰她半分,只求能默默陪在她身后,护她岁岁安稳。
可林臻东的出现,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期盼。
他眼睁睁看着她接纳旁人的庇护,心安理得沉溺于别人给予的温柔,看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等候,沦为一场荒唐又酸涩的旁观。
他再也不想守规矩,再也等不起来日。
今夜,他要抢回他爱的人。黑色小艇静静破开鎏金海面,无声穿梭于林立的游艇之间,停靠在喧闹游轮的暗处甲板。一场蓄谋已久、赌上所有底线的僭越,悄然降临。
苏清颜意识昏沉,醺意浸满四肢,身形微微发软。晚风氤氲了视线,她辨不清来人轮廓,心底本能生出的依赖,只当是如约归来的林臻东,下意识卸下了一身疏离戒备。
清冷艳绝的眉眼彻底松弛,所有锋芒尽数收敛,只剩酒后纯粹软糯的依赖,温柔得一塌糊涂。
下一瞬,一道沉暗的阴影温柔覆落周身,裹挟着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霍宴辞长臂骤然扣住她的腰肢,力道霸道禁锢,不带半分征询与迟疑。这是他隐忍的贪念,是他不敢触碰的奢望,此刻终于亲手拥住,偏执又珍重。
苏清颜浑身无力,昏沉中全然顺从,温顺任由他带离漫天喧嚣。
小艇平稳渡海,须臾便停靠在那座孤寂奢华的私人游艇旁。霍宴辞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踏入彻底隔绝喧嚣的艇内。
门窗闭合的瞬间,外界所有浮华、灯火、人声尽数被隔绝。碎钻灯光温柔落洒,绵软白羊毛毯承托着她的身形,密闭的空间里,暧昧氛围粘稠缱绻,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紊乱跳动的心跳。
霍宴辞垂眸凝视怀中人,眼底常年恪守的克制,轰然崩塌殆尽。
这是他经年痴恋里的第一次越界。没有林臻东式温柔,他的爱意裹挟着极致的侵略性与偏执占有欲,疯狂、滚烫、势在必得。
他俯身吻落,滚烫凶狠,碾碎了爱而不得的荒芜与酸涩。
不同于林臻东的莽撞拉扯,霍宴辞的亲吻带着侵占。他一点点碾磨过她柔软的唇瓣,纠缠着她紊乱的呼吸,将多年藏在暗处、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借着这场荒唐的醉酒夜色,尽数宣泄。
苏清颜深陷醺茫,意识彻底错乱,始终以为拥吻自己的是朝夕相伴的恋人。
苏清颜此刻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棱角。意识混沌的错位里,她毫无保留地沉沦,微微仰头舒展脖颈,柔软的双臂缠上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懵懂又热切地迎合着他的吻。眼尾浸开绯红,明艳的肌理覆满动情的薄红,一身疏离凌厉的艳色,尽数化作独独予他的缱绻温柔。
这份全然主动的沉沦,是压垮霍宴辞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宴辞的身体瞬间绷紧,滚烫的燥热席卷四肢百骸。他凝望、守候、克制了太久,无数个深夜的执念与落空,都抵不过此刻她全然依赖的模样。这是他奢望无数次的亲密碰触。
吻势愈发深重绵长,滚烫的呼吸密密匝匝裹住她的肌肤,从唇齿漫延至下颌,贪恋的触碰带着失控的欲望缓缓下沉……
可极致的贪恋之下,是刻进骨血的舍不得。他舍不得亵渎眼前这人半分。她是他晦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尽管自己此刻濒临失控,也不愿借着她醉酒的懵懂,去占有她。
欲望与深情在胸腔里剧烈撕扯,他周身肌肉紧绷发颤,喉结反复滚动,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猩红,凭着最后一丝濒临破碎的清明,硬生生压住了滔天私欲。
他缓缓退开些许,额头轻抵着她的额角,粗重滚烫的呼吸交错缠绕,紊乱的气息彻底暴露了他的失控与沉沦。许久的克制,在她面前,终究溃不成军。
暖灯下,苏清颜眼尾泛红,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满脸动情的醺红,依旧昏沉懵懂,软软依偎在他怀里,自始至终,都错把偏执的他,当成了温柔归处。
霍宴辞静静凝望她这副全然沦陷的模样,心口又酸又烫,密密麻麻的酸涩胀满胸腔。他清清楚楚知道,此刻怀中的温柔、她眼底的缱绻,不属于自己。这是一场借夜色与醉酒换来的虚妄温存,是他偷来的片刻圆满,可即便心知是假,他也舍不得放手。他盼这样贴近的时刻,盼了太久,久到早已习惯了遥遥凝望、孤身念想。
他缓缓屈膝,单膝落于绵软的白羊毛毯上,身姿彻底下沉。褪去所有权贵的傲骨锋芒,放下一身杀伐荣光,以最赤诚与虔诚的姿态,臣服在他唯一的心上人身前。
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轻拂而入,撩动他的黑发,吹散他周身最后一丝冷戾,只剩满眼滚烫又偏执的赤诚。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裹着数年孤等的荒芜、遗憾与入骨深情,在寂静艇内缓缓流淌,字字泣血,句句痴情:
“我原本,真的打算一直等你。”
他声音沙哑破碎,裹着经年累月的落寞与偏执,一字一句落得极轻,却重得压人心弦。从前他总固执地等,等她复苏记忆,等她看清人心,哪怕只能站在她身边旁观她的岁岁年年,他都咬牙守着彼此的距离。
“可他出现之后,我才明白,我的等待根本毫无意义。”他看着她坦然接纳别人的温柔,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偏爱与羁绊尽数错位,现在的霍宴辞终究只是自我感动的一场空。
“我真的等不起了,苏清颜。”他害怕耗尽所有光阴,最后依旧彻底失去她,这份煎熬,他再也扛不住。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珍重地触碰她的裙摆,动作虔诚到极致,是顶级权贵此生唯一的俯首称臣。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守着可笑的距离,眼睁睁看着你走向别人。”哪怕是借着你认错人的错觉,哪怕这份温柔转瞬成空,我也要贪心留住这一刻。
“旁人敬畏我的权势,可我的所有在你面前从来一文不值。”他执掌生死荣辱,掌控世间万般规则,唯独掌控不了自己为她沉沦的心意。
“我甘愿匍匐在你脚下,做你一人的裙下之臣。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没有你。”这场始于经年的痴恋,早已融进骨血,哪怕是偷来的温存、虚妄的缠绵,也足够让他心甘情愿,彻底沉沦。
艇外,摩纳哥海湾灯火璀璨、奢艳沸腾,人间名利喧嚣不休。
艇内,一方静谧奢寂的小小天地里,至高无上的掌权者,为一位浑然不觉的绝色上位者,倾尽所有傲骨,彻底俯首沉沦。
而另一边,喧嚣游轮之上。
林臻东终于脱身应酬,回头望去,栏杆边空空如也。
晚风空洞吹拂,灯火摇曳空旷,原地只剩浮动的光影与微凉夜色,独独没了那抹让他满心牵挂的明艳身影。
心底瞬间一空,方才坦荡温柔的眉眼骤然彻底沉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清颜,……纵使醉酒懵懂,也绝不会擅自走远,更不会不告而别。短暂的错愕过后,是骤然翻涌的愠怒、恐慌与极致占有欲。
他的目光凌厉扫过整片鎏金海域,最终牢牢锁定那艘静静停泊、与世隔绝的黑色私人游艇。
那是霍宴辞的领地,是整片热闹海域里,唯一死寂、却暗藏汹涌风暴的盲区,也是唯一能悄无声息带走苏清颜的地方。
夜色骤然转凉,他抬步,朝着那片暗藏风波的海域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