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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欲盖弥彰的燥热 傍晚时分, ...

  •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落下。林臻东结束的公司工作,准时从市区赶回别墅。近日来他清楚苏清颜心绪郁结,总是失神恍惚,被心底的纠葛困住难以展颜,便临时推掉了晚间的应酬,打算在家陪着她。
      他到家时,苏清颜正独自坐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发呆,神情淡淡。这几日霍宴辞的骤然入局,打乱了她所有的节奏,让她日夜辗转,不得安宁。
      林臻东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缓步走到她身前,弯腰轻声问:“今天做什么了?”
      苏清颜抬眸看他,眼神空落落的,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风:“林臻东,我心有点乱。”
      她不想瞒他,也瞒不住。
      林臻东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憔悴的眉眼,语气温柔又包容:“清颜,不用急着做任何决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可这样,对你跟他都不公平。”苏清颜抿着唇,语气带着难掩的无力,“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该被我这样耽误。”
      林臻东蹲下身,平视着她,眼底温柔坚定:“我心甘情愿,不算耽误。清颜,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选择,是你的心甘情愿,是你爱我。”

      看着她依旧紧锁的眉头,他轻声哄道:“我布置了院子,今晚我们烧烤怎么样,还有你喜欢的夜景无人机。今晚好好放松一次,好不好?”

      林臻东派人布置了整片院子,暖黄色的串灯缠绕着院中的梧桐枝桠,细碎光点层层叠叠,像坠了满树星光。浅色系的哑光气球错落摆放,晚风拂过便轻轻晃动,温柔又治愈。开放式烧烤台烟火浅浅升起,没有喧嚣燥热,只有淡淡的烤肉香气漫溢在空气里。
      长桌上铺着干净的米色餐布,摆着提前备好的精致水果拼盘、冰镇起泡白葡萄酒,搭配着小巧精致的甜品与果茶,冷暖错落,氛围感浪漫至极。为了让她彻底散心释怀,他还特意加急预约了私人无人机夜景表演,想借着漫天流光,哄她开心。
      “过来坐。”林臻东声音温和,抬手牵过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柔软的藤椅上坐下。
      夜色静谧,晚风微凉,串灯光影落在苏清颜的眉眼间,柔和了她连日紧绷的轮廓。没过多久,夜空骤然亮起,数十架无人机腾空而起,在墨色天幕下有序变换阵型,拼凑出星光、晚风、繁花的图案,细碎光影闪烁坠落,浪漫得不像话。
      苏清颜抬头望着漫天流光,眼底终于褪去几分沉郁,嘴角浅浅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林臻东侧头看着她松弛的侧脸,眸色温柔缱绻,抬手给她倒了小半杯冰镇白葡萄酒:“少喝一点,放松放松,今晚什么都别想。”
      清甜的果酒香混着晚风与烟火气息,温柔又上头。苏清颜连日心神不宁,被这份极致的浪漫与安稳裹住,渐渐卸下了所有防备。她一杯接着一杯,没控制住酒量,脸颊很快染上通透的绯红,眼底泛起朦胧的水汽。
      无人机表演落幕,庭院重回安静。酒意翻涌上来,冲淡了她所有的镇定,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挣扎与愧疚,尽数涌了上来。
      她微微偏头,看向身侧一直陪着她的男人,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一遍一遍轻轻唤他:“林臻东……”
      “我在。”林臻东应声,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发顶。
      苏清颜眼神迷茫,指尖无意识攥着他的袖口,心口酸胀得发疼,语气带着无措的哽咽:“我该怎么办……我想不明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们两个。”
      她被困在两份心意之间太久,一边是经年累月的陪伴,一边是偏执滚烫的等待,进退皆是两难。
      “我好害怕……”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抖,声音细碎又脆弱,“我觉得我好坏,我好像辜负了所有人。”
      明明没有人有错,可偏偏是她,摇摆不定、心神动摇,辜负了眼前的人,也亏欠了霍宴辞。心底的愧疚与迷茫,在酒意催化下彻底决堤。
      林臻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脆弱无助的模样,心口微涩。他没有追问,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俯身温柔覆上她的唇。
      吻很轻,小心翼翼的,带着白葡萄酒的清甜凉意,彰显了他不动声色的占有。
      苏清颜浑身一软,喉咙溢出一声细碎的嘤咛,所有的挣扎与委屈,尽数被这个吻包裹。
      一吻结束,林臻东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嗓音带着情欲的沙哑:“不是你的错。”
      不等她回应,他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微醺的她。院子串灯的细碎光影落在两人身上,一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温柔缱绻漫无边际。
      苏清颜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纷乱稍稍平息。
      回到卧室,暖光压得极低,昏暗的光线把空间切割得密闭又私密。晚风残留的凉意被室内温度烘尽,空气粘稠温热,浅浅漂浮着白葡萄酒的果香,醉意裹着温热,一点点啃噬人的理智。
      林臻东将她轻放在床面的瞬间,苏清颜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被褥陷出温柔的弧度,她背脊微塌,肩线松弛,酒后的乏力顺着四肢蔓延,连指尖都抬不起来。脸颊的绯红浸在暖灯下,透着一层不自知的、湿漉漉的媚。
      他单膝撑床俯身靠近,高大阴影稳稳覆落,将她完整圈在方寸之间,垂眸静静看她。目光温柔太深,反而藏着沉敛的掌控,像是纵容,又像是无声困住她摇摇欲坠的心。
      “晕得厉害?”他嗓音微哑,气息落在她发烫的面皮上,烫得人发痒。
      苏清颜唇瓣微张,呼吸浅得发颤,只能轻轻点头。酒意把所有感官无限放大,一点触碰都能让她神经紧绷发麻。
      林臻东指尖极轻落下,指背缓慢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力道温柔得近乎纵容。他的指腹微凉,擦过她滚烫肌肤的一瞬间,巨大的温差感顺着血脉炸开,苏清颜浑身细微一颤。
      他顺势将她散乱的发丝一一别至耳后,指尖无意擦过耳廓最嫩的肌肤。那一下极轻,却像电流窜过,她下意识仰头躲闪,脖颈拉出纤细脆弱的弧线,喉结轻轻滚动,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最致命的不是抗拒,是她**不敢对视**。

      林臻东敏锐捕捉到她刹那的僵硬。
      俯下身,鼻尖轻轻抵上苏清颜的鼻尖,呼吸彻底交织。温热的气息层层覆下来,压得她无处可逃。
      “看着我。”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不容闪躲的坚定。
      苏清颜睫毛剧烈颤抖,被迫抬眼。朦胧视线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心口骤然一酸,眼底水汽瞬间蓄满。越是被好好爱着,越清楚自己的摇摆有多卑劣。
      下一瞬,他低头吻下来。
      这次的吻温柔却带着沉淀已久的占有,凶狠而又寸寸锁死。他含住她微润的唇,细细辗转,分寸极好,安抚着她的慌乱,又隐秘宣告属于自己的领地。
      清甜酒香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密闭卧室里发酵成滚烫的暧昧。苏清颜浑身发软,肩线绷紧又松开,指尖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一声细碎软糯的嘤咛不受控制溢出,刚落音,就被他更深的吻吞没。
      她身体顺从、沉溺、放松,可心底有一瞬清晰的空白——
      脑海里飞快闪过高台之上,霍宴辞那双灼热、偏执、牢牢锁死她的眼。
      就是这一秒分神的恍惚,张力彻底拉满。
      林臻东掌心缓缓覆上她的腰侧,轻轻收拢,将她贴身拥紧,肌肤相贴的温度牢牢压住她所有的慌乱与游离。他像是察觉了她瞬间的失神,亲吻节奏微微放缓,却抱得更紧。
      仿佛在无声告诉她:别逃。别想别人。
      绵长的吻落幕时,两人呼吸皆乱。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气息一遍遍扫过她泛红的唇角,眼底温柔依旧,却藏着一丝极淡的、隐忍的暗涌。
      “不用怕。”他轻声哄她,“我永远不会逼你,也不会丢下你。”
      她埋进他怀里,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将所有愧疚、摇摆、自私全部压在无声的相拥里。
      她贪恋这份安稳,沉溺这份温柔,可心底清清楚楚——
      今夜越温存,明日再见霍宴辞,她就越无处可藏。

      一夜温柔缱绻,纷乱的心绪被短暂安放。次日天光透亮,霖市顶层圈子迎来了久违的顶级盛宴——霍家正式归位后的第一场政商酒会。
      这是霍宴辞以霍家嫡长孙、军政实权继承人的身份,第一次公开亮相。全城权贵、商界大佬、政界名流尽数赴约,圈层壁垒彻底敞开,所有人都等着亲眼见证,这位突然空降、层级碾压全场的顶层新贵。
      林臻东身为国内商界标杆,必然携苏清颜出席。
      豪车停在酒店门口,林臻东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她开门。他今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气质温润矜贵,抬手替她理了理肩头的碎发与礼服裙摆,动作自然又宠溺。
      “不用紧张。”他低头看向她:“今晚我一直陪着你。”
      苏清颜轻轻点头,挽住他的手臂,指尖下意识攥了攥礼服面料。
      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流光溢彩,人声鼎沸,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郎才女貌,般配登对,是圈子里人人默认的一对,虽然眼前这个漂亮女孩没有背景,但是有林家就够了,林家的实力现在也不需要任何外界联姻,林氏集团愈发强大了。

      大厅最前方的高台处,霍宴辞静立其间。
      他一身纯黑正装,身姿挺拔冷硬,周身裹挟着久居上位的凛冽气场,与昨夜那个克制退让的男人截然不同。此刻的他,是手握实权、俯瞰全场的霍家继承人,眼神淡漠,气场强大,轻而易举便掌控了整场宴会的节奏。
      几乎是两人踏入大门的瞬间,霍宴辞的目光精准穿透人群,直直落定在苏清颜身上。
      那道视线太过灼热、太过直白,没有半分闪躲,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占有,缓缓扫过她挽着林臻东的手臂、白皙的肩头、温婉的眉眼,一寸寸掠过,像是在无声描摹属于自己却被旁人占有的所有光景。
      浓烈的侵略感隔着人山人海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发紧。
      苏清颜背脊一僵,下意识偏头躲开那道目光,耳尖瞬间泛起薄红。
      林臻东敏锐察觉到她的细微慌乱,也清晰捕捉到了高台上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他不动声色,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悄然收紧,力道沉稳,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用身体无声隔开那道滚烫的注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冷。
      整场宴会,名流云集,笑语喧哗,可苏清颜始终心神不宁。
      霍宴辞没有主动走过来,却从未移开过目光。他站在最高处,俯瞰全场,唯独将所有注意力,尽数倾注在她一人身上。
      那种感觉太过煎熬。像是被人牢牢锁定,无处可逃,所有的体面都在那道偏执的视线里,层层瓦解。
      熬了十几分钟,苏清颜实在受不住这份窒息的氛围,轻声对林臻东道:“我去休息室透透气。”
      “好,我陪你。”林臻东即刻应声。
      “不用,我很快回来。”她轻轻摇头,不想让他跟着自己陷入这份尴尬的拉扯里。
      林臻东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慌乱,终究心软妥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妥帖:“去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清颜颔首,转身穿过喧闹人群,快步走向僻静的贵宾休息室。
      推开门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喧嚣,一室安静。
      可她刚反手带上房门,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微的落锁声。
      咔哒。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瞬间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苏清颜心头猛地一跳,骤然转身。
      霍宴辞不知何时跟了进来,静静站在离她两步之遥的位置,将门彻底落锁,断了所有外人闯入的可能。
      密闭、狭小、与世隔绝的空间。
      他周身的凛冽气场尽数收拢,褪去了对外人的冷漠疏离,只剩下独独针对她的、压抑多日的燥热与偏执。
      “躲什么?”
      霍宴辞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沉郁的磁性,缓缓朝她走近。
      他走得很慢,步伐从容,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将她逼退。苏清颜下意识往后躲闪,后背很快抵住冰凉的门板,退无可退。
      冰凉的门板贴着背脊,身前是步步逼近的炙热气场,一冷一热的极致对冲,让她浑身紧绷,呼吸紊乱。
      霍宴辞停在她身前咫尺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眉眼,以及脖子上浅粉色的吻痕,视线沉沉,直白得没有半分遮掩。
      “昨晚,很难熬?”
      他忽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苏清颜心口骤然一缩,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看得出来,她昨夜的放纵全部来自林臻东的相伴。

      霍宴辞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暗沉与不甘。
      他见过她孤苦无依的模样,见过她隐忍坚强的模样,唯独没见过她在旁人怀里,全然安心的模样。
      那是他错过的、再也补不回来的朝夕与温存。
      “你在他身边,永远那么安稳从容。”霍宴辞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轻轻扫过她的额发,带着滚烫的温度,“可清颜,本该给你这些的人,是我。”
      一字一句,偏执又深情,砸在寂静的房间里,震得人心尖发颤。
      苏清颜咬着下唇,心口又酸又乱,声音细若蚊呐:“霍宴辞,你别这样……”
      “别怎样?”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底的渴求藏都藏不住,“别靠近你,还是别再喜欢你?”
      他从不逼迫她做选择,也不会强迫她背离自己的本心,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说话间,他抬手,指尖极其轻微、极其克制地擦过她的颈侧肌肤。
      只是极浅的一抹触碰,微凉的指尖划过温热的肌肤,带着他独有的温度,像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苏清颜浑身一僵,浑身的汗毛都轻轻竖起,呼吸骤然停滞。
      霍宴辞的指尖没有停留,顺着她优美的脖颈线条,轻轻往上,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动作温柔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我看着你挽着他的手入场。”他抵在她耳畔,低声呢喃,语气藏着隐忍的酸涩与燥热,“看着你穿着漂亮的裙子,看到你俩相拥,我站在上面,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坚持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继续成全你们。”
      他的指尖缓缓落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不重,却牢牢锁住,不让她挣脱分毫。
      密闭的房间里,氛围燥热又暧昧,呼吸交织,心跳纷乱。
      苏清颜不敢抬头,眼底水汽氤氲,她被困在中间,进退无路。
      霍宴辞看着她垂落的眼眸、泛红的眼尾,喉结微微滚动,眼底的暗沉越来越浓。
      他克制住了所有越界的冲动,没有吻她,只是轻轻攥着她的手腕,将所有的执念藏在克制的触碰里。
      “我不逼你。”他缓缓开口,语气缱绻又坚定,“清颜,我想公平竞争。”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步步逼近门口。
      是林臻东。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寻了过来。门外的脚步声,沉稳落地,戛然而止。
      三声叩门轻响,穿透休息室密闭的死寂,硬生生劈开室内残留的暧昧燥热,每一声都带着上位者不容催促的压迫。
      方才霍宴辞落锁的机械余温尚未散尽,这扇被他亲手封闭的门,隔绝了外界,也锁死了三人之间仅剩的缓冲余地。来人只能是林臻东。
      苏清颜背脊紧贴冰凉门板,骤然绷紧全身线条。礼服薄料挡不住刺骨寒意,与霍宴辞方才覆在她身上的滚烫侵略感剧烈对冲,形成极致割裂的体感。她下意识挣动被攥住的手腕,被他不重不轻地桎梏,不得挣脱。

      霍宴辞脊背挺拔,不曾回头,漆黑眼眸死死锢着苏清颜,视线侵略入骨,没有半分收敛。表层克制的仪态之下,是经年沉淀、近乎病态的占有执念,势在必得,隐忍且疯狂。
      门板外,林臻东的声音低沉冷平,却自带顶层财阀碾压式的气场:“开门。”

      室内瞬间坠入无声的博弈僵局。苏清颜趁着他短暂失神,手腕微微发力,想要挣脱桎梏后退,往门边的方向挪了半寸。
      这点细微的逃离意图,他缓缓抬眸,掠过她慌乱泛红的眼尾、紧绷的唇线,以及她下意识偏向门口的姿态,将她所有出逃的小动作尽数收纳。唇角扯出一抹浅淡、近乎诡异的阴翳弧度,嗓音低哑寒凉,裹着沉沉的压迫感:“想走?”
      苏清颜喉头干涩发紧,指尖泛凉,轻声开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躲闪:“放开我,我要出去。”
      她不惧林臻东的质问,怕的是这场撕破体面的对峙,更怕霍宴辞这般毫无底线、疯戾偏执的模样。
      昨夜与林臻东温存的余韵未消,此刻却被霍宴辞强势越界禁锢。

      见她执意要逃,霍宴辞指腹骤然收力,狠狠碾过她细嫩腕骨,压出一圈清晰醒目的红痕,力道骤然加重,半分温柔不剩。他锁死了她所有挣脱的余地,眼底阴翳翻涌,字字寒凉刺骨:“出去见他?让他继续装模作样护着你?”
      他俯身压下身形,阴影彻底覆拢她,温热气息擦过耳廓,冷戾裹挟着偏执的侵略感,字字诛心:“苏清颜,我不准。”
      霍宴辞这句话带着掌控一切的独裁意味。他从不在乎旁人眼光,只要是他认定的人,就绝不允许她在自己和旁人之间反复摇摆、随意退场。
      苏清颜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进退无路,呼吸发颤:“你别这样,霍宴辞,你放手。”
      霍宴辞垂眸凝着她慌乱无措的脸,只剩沉沉的黑暗与占有,语气平淡却狠戾至极:“我放手,你就会回到他身边。”
      “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苏清颜胸腔骤然收紧,呼吸滞涩,被他直白又扭曲的逻辑堵得无话可说。
      门外第二声叩响骤然落下,力道沉钝,裹挟着林臻东极致冷压的警告,撞在门板上,也撞得苏清颜心神大乱。
      “霍宴辞,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冰冷的男声隔着门板渗进来,带着上位者不容挑战的威慑,瞬间击碎了室内仅剩的暧昧滞涩。苏清颜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裂,方才抗拒挣扎的强硬姿态尽数褪去,只剩无边的慌乱与无措。

      方才还在挣扎的指尖微微松弛,紧绷的肩线颓然垮落。她抬眸看向身前居高临下的男人,眼底的倔强尽数褪去,蓄满了细碎的水光,眼尾泛红,透着不自知的慌乱与依赖。
      她不敢闹大,不敢让门外的人强行破门,更不敢直面接下来撕破脸皮的难堪。两难的绝境里,唯一能抓住的缓冲,偏偏只有禁锢着她的霍宴辞。
      嗓音褪去了方才的抗拒,轻颤着染上几分下意识的撒娇软意,带着细碎的恳求和慌乱:“霍宴辞,别闹了。”
      “开门好不好?”
      这是全然无意识的妥协。
      她心里清楚,此刻的拉扯毫无意义,只会让局面彻底失控。此刻只能下意识向这个最偏执、最不讲规矩的人示弱,是绝境里本能的依赖,无关偏爱,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性兜底。苏清颜最知道霍宴辞的软肋与习惯。
      霍宴辞垂眸凝着她。
      方才还在他眼底挣扎、抗拒、试图逃离的小姑娘,瞬间卸下了所有锋芒,眼眶红红,眼底水光潋滟,软软地看着他。那点刻意撑出来的倔强碎得彻底,露出最柔软、最依赖他的本态。
      他胸腔翻涌的戾气、嫉妒、偏执的疯念,在这一瞬,被她猝不及防的软态轻轻抚平,却不是消解,而是尽数沉淀,化作更深层的掌控欲。
      他最吃她这一套。
      也只吃她的这一套。
      霍宴辞指腹缓缓松开她泛红的腕骨,力道褪去,却依旧贴近她的肌肤,不肯彻底撤去触碰。眼底阴翳未散,沉暗的眸光牢牢锁着她泛红的眼,语气冷淡,带着一丝偏执的试探与拿捏:“现在知道求我了?”
      “方才不是一心要出去,要回到他身边?”
      字句带着冷调的诘问,藏着根深蒂固的不甘与计较。他清清楚楚看见她的摇摆,看见她在两人之间的两难,可她唯独对他,能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纯粹的依赖。
      苏清颜睫毛不住轻颤,水光摇摇欲坠,心口酸涩又慌乱,不敢直视他沉暗的眼眸,小声嗫嚅:“我没有……”
      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思,也不敢深究。依赖是真的,愧疚是真的,两难无措更是真的。她只是怕僵持下去的难堪,怕这份扭曲的拉扯,最终逼得所有人都无路可退。
      霍宴辞看着她慌乱垂眸、示弱的模样,看着她唯独对自己展露的软肋,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弛。
      他可以无视所有规则,无视林臻东的挑衅,唯独扛不住她半分软意。
      “只这一次。”
      他淡淡开口,语气冷沉,带着不容下次僭越的偏执底线,字字清晰:“下次再敢在我面前逃,我不会再松手。”
      话音落下,他终于直起身,彻底松开了桎梏她的手。
      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暗戾与占有,却终究顺着她的撒娇示弱,退了这唯一一步。不是退让给林臻东,是独独纵容她的依赖,只对他一个人的依赖。
      他抬步走向门边,指尖搭在门锁上,顿了半秒,才缓缓解锁。
      门锁弹开的刹那,林臻东推门而入。
      廊间暖白光线顺着门缝切割而入,劈开室内昏暗,也将三人紧绷的对峙氛围,赤裸裸摊开。
      林臻东身姿挺拔矜贵,深灰西装衬得气场冷敛深邃。他无视一侧的霍宴辞,视线径直落于苏清颜身上。
      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紊乱的呼吸,最终定格在她腕间那片新鲜刺眼的红痕上,清晰夺目。
      他眼底仅存的温度,尽数褪尽。
      整个空间气压骤降至冰点,无声的冷压远比争执更窒息。
      “霍先生。”林臻东声线平淡锋利,字字裹挟压迫,“我的女友需要独处休息,不代表可以被你近身僭越。”
      霍宴辞立身未动,毫无半分窘迫退让,冷戾气场强势反压:“人在你身侧,心却未必归你。”

      林臻东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抬步踏入,反手带上门,彻底隔绝外界喧嚣,封闭出专属的对峙战场。
      战场由他掌控。
      “我的人,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步步逼近,眼底温情彻底消融,只剩沉冷审视。昨夜的温存羁绊,在此刻的裂痕拉扯中摇摇欲坠。
      苏清颜心底愧疚翻涌,四肢发凉,下意识向后退缩,背脊死死抵住门板,退无可退。
      霍宴辞立于侧,冷眼旁观全程。看着林臻东强势宣示主权,看着苏清颜愧疚溃败的姿态,胸腔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偏执。他沉住所有戾气,静待两人稳固的壁垒自行开裂。
      他看得通透,林臻东的克制,只是未到临界点。
      他足够耐心,等候假象崩塌。
      林臻东停在她身前,指尖悬于她腕间红痕之上,悬空未触,目光沉凝刺骨:“他碰你了?”
      短短四字,重若千斤,压得人呼吸艰难。
      苏清颜唇瓣轻颤,垂眸失语,喉咙干涩堵塞,无从辩驳。
      无需言语,沉默即是默认。
      那一处隐秘触碰,早已越过分寸边界。
      林臻东眼底暗涌彻底沉落。他侧首看向霍宴辞,语气平静却威慑十足:“霍先生,根基未稳,要爱惜羽毛才是。”
      “我们这种圈子的规矩,容不得外人随意僭越。”
      这是商界老牌势力对新生实权的敲打,新旧秩序的对立、圈层权力的博弈,在此刻展露无遗。林家深耕商界多年,根基盘根错节;霍宴辞手握军政实权,二者对峙,是顶级资源与权力的硬核对冲。
      霍宴辞微微前倾身形,压迫感瞬间登顶,眼底偏执戾气尽显:“规矩约束不了我。”
      他视线牢牢锁死苏清颜,掠夺坦荡,不加掩饰:“她是唯一例外。我势在必得。”
      直白的宣告,撕碎所有体面伪装,是毫不避讳的强势掠夺。
      苏清颜胸腔震颤,酸涩沉滞蔓延四肢百骸。

      林臻东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底最后一丝宽容彻底消散。他指尖悬于那片红痕之上,悬空的姿态,是极具压迫感的主权宣告。
      随后,指腹缓慢擦过那片刺眼的印记,动作沉静用力,试图抹去旁人留下的所有痕迹。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声线冷沉低哑:
      “清颜,你不该允许别人越界。你只能是我的。”

      一侧的霍宴辞眼底阴翳彻底沉淀,死死盯着两人贴近的姿态,喉结剧烈滚动,牙关紧咬。汹涌的嫉妒与偏执冲破克制底线,眼底戾气翻涌,濒临失控。
      所有隐忍多年的疯念尽数发酵,盘踞胸腔,只差一寸便彻底倾覆理智。

      他目光紧锁失神落魄的苏清颜,占有欲彻底凌驾理智,语气冷硬决绝:“所有阻隔我与她的存在,我都会逐一清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欲盖弥彰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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