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有主人的 ...
-
15
是了，阿哑都直接越界到我的体验世界里来了。
“您的机器人自主意识有点超出合规范围，记得带去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哦。”
临走时，策划人员还善意提醒了句，我胡乱点点头。
体验馆第一日体验后，果然被黑得很惨，有喷的也有维护的，堪称一波黑红，因为门票又卖出去不少，大家都对此更为好奇。
有人说自己真的如梦初醒幡然醒悟，有人说体验馆内的经历太过痛苦，再也不想体验。
但大部分人是认可它的意义的。
阿哑跟在我的身后，试图检测出我的情绪。
“主人。”
“您生气了吗？”
“是我提供的体验让您不愉快了吗？”
“……您会把我送去检测中心吗？”
阿哑再也问不出别的，如果他被送去检测中心一定会被刷机重启，然后返厂重造。
他有了部分自主意识，他不想。
我没有回答，见到熟悉的车牌在路口驰过，季元礼揽着我没见过的女子走进一家餐厅，举杯相撞，笑得春风拂面。
巨大的玻璃窗外，我忽而想到高中那几年，他会吃醋告诉我不要和异□□流，我欣然应好。
忽而想到他和女生并排走在操场上，引得别人误会频频。
忽而想到他衬衫上各色的口红印。
细数流年，认识十五年，在一起十二年。
我确实不喜欢他了，可是又执念一般，抱着两人不死不休同归于尽的想法，谁也不想让谁好过。
离婚，能不能成功都对我无关紧要，因为我早就不会爱上谁。
“主人——”
世界在那句呼喊中按下静音键，没有血色流淌，零散的机器碎片飙出几米。
每次遇到痛苦的事情，我都会轻微眨眼，想要努力去辨别世界的真假。
阿哑躺在地上微微一笑，最后一点电量耗尽，仿真的瞳孔失去最后那抹色泽。
肇事的车主先是从颤抖着打开车门下车，然后见到满地的机械碎片，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多少钱，我赔给您。”
世界以玻璃分为两端，我是玻璃。
一边是季元礼在温馨的室内，摸着别人的手说着动听的情话；一边是阿哑的碎片，细细碎碎的很多片，卡在仿真的皮肤上。
“不用了。”
16
我自己将所有碎片抱回了家，放进一个巨大的纸箱中。
制作商说碎成这个样子，他们修不了。
我努力拼凑出阿哑的样子，但某些地方还是会有因为碰撞而产生的凹凸不平。
三天后的黄昏，咖啡杯放置在茶几上，不知已经有多久没有挪动过。
我鬼使神差摸上咖啡的杯沿边。
“主人。”
还疑惑自己是不是幻听，空荡的客厅又重复响起一声“主人”。
机器人也有鬼魂吗？
我去咨询了心理医生，医生问我对于阿哑的消失有什么看法吗，我答不上来。
“你有把他当作生命吗？”
医生的问话在耳边回想，我有把他当作生命吗？
再次见到季元礼，他把离婚申请书摆在我面前，我打眼略过，眨了几下眼，写下龙飞凤舞的‘杨柿’两字。
“主人？”
这次的声音与以往每次都不同，带着困惑不解，像是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滴——】
【检测到如梦初醒。】
“主人？”
阿哑的脸再次出现，周围是几个策划人。
……
“所以我根本没有走出去过体验馆？”
工作人员微微一笑，“不完善整个流程的话是不可以出去的。”
“第一次被这位先生打断，是不算为成功的。”
“不过第二次，他也进行干预了，好在没有干预太多，正常进行完成了。”
“现在，您可以开启新生活了。”
阳光照耀在身上，望着身后阿哑平整的皮肤，一切都好。
“您生气了吗？”
“我没有帮上您，让您体验不好了。”
我回过神，对它伸手，它不明所以低头。
我摸了摸它的发顶，平静道：“没有。”
季元礼在家坐着，桌上还摆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我真的喜欢这个，你把财产分我一半。”
我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次没有一丝犹豫。
并对他补充了句“不可能”。
和季元礼走出民政局的那天，细雨缠绵，闷热潮湿，阿哑打着伞撑开一片落雨，在门外等着。
雨幕为隔，从此分道扬镳，越走越远。
结束过去的日子依旧是正常的，阿哑每日学着新的拉花给我看。
其实不用给我看的，机器人准确度很高，阿哑根本不会出错，但它就是非要我夸赞一句才会离开。
17
阿哑照常端给我一杯咖啡，将插好牙签的果切放在手边。
有点磕磕绊绊道：“主人，我升级了，系统发信息问，要去厂里换个配件吗？”
“哦，升级什么了？”我随口说着，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
“……完善了情感版块。”
我来了兴趣，这还能完善？抬眸看他问，“具体什么板块？”
“…某需求无cd。”
沉吟良久，我沉默了。
不过最后我还是让它自己去换个配件，‘好’点的配件。
“也可以不换的，毕竟没什么实用性。”
闻言，我意味深长说：“有没有实用性，以后再说。”
然后这句话，又双叒叕让它宕机良久。
很多天过后，我勾着手让阿哑过来，按开芯片接着流利输入密码，打开已升级的情感模式后，阿哑懂了我之前的那句话。
“主人，我好难受。”
我按着它胸膛的位置，玩笑道：“你又没有心脏，哪里难受？”
“有主人的恩宠，赋予了09258名字和心脏。”
-------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