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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7 你知道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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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温揣摩着下巴,样子像是真的在为自这件事情而思考,有像是的为自己辩解,但最后只还缓缓说出几个字,“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和林赛也不一样,她就是第一个只会掌控生命的恶魔,她根本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她只会拿人体做研究。”安温一边咬牙切齿道,一边来到安温的身边,想要通过拥抱让她稳定下来。
她把这些令墓匣不安的本子都扔到了一遍,像垃圾一样,这些动作分明是出于好心,墓匣却发出了一声自嘲般的冷笑。
“我也会像那些教学笔记一样被你扔到一边吗。”
这番话一出,安温立刻像狼狈的老鼠马上把那些笔记本捡回来,一一摆放好放在墓匣面前,“不是的。”她越是为自己辩解,就越是做实墓匣的话。
“你和她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安温脸上的眼泪既狼狈又破碎,一味的讨好已经让她失去尊严,留下的只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一文不值。
“把你衣服脱了。”墓匣端着高脚杯来到沙发上坐好,对安温下达指令。
安温用衣袖抹干净眼泪,规矩地褪去衣物,不经意间的扭头对上墓匣的眼神,那双眼睛分明和上帝没区别,但不能从里面窥探出一丝怜悯。
墓匣看着安温身上满是鞭子的伤痕,安温看见她悄悄握紧了拳头,那些痕迹明明是打在安温身上,仿佛是留在了墓匣的心里。
那双眼睛里的憎恨很明显,她要找到他们,把那些人的肉都切割下来,做成盘子里的美食摆在安温的面前。
安温眼里泛着泪光,她赤裸全身地跪在墓匣面前,明明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她,却要为身上的伤口道歉,“对不起。”
她总以为墓匣喜欢的是这副身体,而自己没有保护好它,把它弄成了一块破抹布,所有的过错都是自己,最该死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可是,安温曾经也是一个杀人如命的疯子,她也曾高高在上地把人命踩在地上不屑一顾。
为什么她会说对不起,为什么的那么自傲的只是在低头抽泣,她不敢抬头看向墓匣,或许是害怕那悲悯的眼睛。
明知她杀了很多人,明知她有一个女儿,却还是不要命地爱上了她。
墓匣像一尊象牙塔尊严且庄重地闯入安温的世界,安温不受控被这样的人吸引,她看见了那么极端的墓匣,看见了只知道杀戮来掩盖母亲曾留下的森森白骨。
这个人收藏着堪比完美的收藏品,记录着每一个疑似母亲留下的尺骨,安温并不希望成为他人口中的疯子,她想用自己的能力做些什么,才发现在墓匣面前,她一直都是主导的那个。
墓匣是象牙塔的主人,她有权操控这个世界。
安温可以不顾自己伯爵的身份,赤裸着跪下虔诚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道歉。
安温是一个自愿的囚徒,自愿在一个扭曲且恐怖的象牙塔里爱着一个毫无人性的墓匣。
“我不该说她的名字让你不高兴的。”
墓匣全程没有看一眼卑微求原谅的安温,她像个小孩一样玩弄着手里的笔记本。
最后玩的无趣了,才主动看向安温,主动扯出卑劣的笑容,打破沉默的规则。
“为什么不该,你本就是不洁之人,提起自己的妻子,又有什么不该,而且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你和其他人也一定这样玩过吧,很好玩吧。”
墓匣故意激起安温的情绪,脸上的笑容又贱又令人恶心,又让人止不住爱上。
她走到安温面前,缓缓蹲下抹去她脸上挂着的眼泪,眼中充满牧师本性的怜爱,“安温,你本不该与我纠缠的,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可是我在看到你的过去后,我就不可理喻地爱上你了。”安温跪在一路爬到墓匣面前,用受伤的脸颊轻轻蹭着对方的手,“我爱你,我爱你的一切啊,以前是因为你的过去,可是现在只因为你只是你,我爱你。”
“我的名字本就是个不祥的征兆,它会把一切都带进坟墓你,不要再喜欢我了,你也会死的。”
“我没有。”安温站起身紧紧抱住墓匣,将脑袋埋进对方颈窝,可怜地轻轻抽泣着,“我没有。”爱与极端的确认。
安温并不可怜墓匣的过去,也不可怜墓匣的现在,爱上的是见到她的那一刻,是情不自禁地。
论可怜,安温自认自己比墓匣还要可怜,十五岁被战俘营虐待了三年,十八岁被药物控制了两年,还因为药物的控制下,分不清仇和爱,爱上了每次在痛苦时给自己递药的魔鬼。
墓匣转开话题,她还是不忍心推开了安温,“你身上的这些伤都是那些人打的吗。”
墓匣都看见了,那些一条条挥在她身上的罪恶,这些都抹不掉,哪怕是一遍遍搓洗身体,直到发红蜕皮都无法改变,自然也深深烙印在了墓匣的脑海里。
“我不想纠结这些。”安温的语气强硬,一把夺过沙发上的白色披帛挡住身上丑陋的疤痕,这也是她第一次展现出自己的脾气。
“安温。”墓匣喝下一杯酒,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没有了下文。
安温来到她的身边,试图揣摩出这个永远保持着神秘的人在想些什么,但事实告诉她,墓匣的浑身都是坚不可摧利刃。
她知道墓匣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于是叹出一口气,妩媚地凑到她的跟前,轻声反问着:“我没有在和你生气,我只是觉得这些已经过去了,我都不在乎了,身上的伤口早就不疼了。”
墓匣没有回应这软绵绵的道歉,她的眼神中透着压迫,让安温窒息到无法呼吸。
她弯下腰把跪在自己面前的安温一把捞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瞬间她的身份换了位置,让阶下囚三个字瞬间消散。
安温的害怕写在脸上,她看着墓匣的眼睛不敢躲,更不敢做出任何动作。
墓匣不得不承认,在看见安温那副样子后,心里再次泛出悸动,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眼前人已然拥有家室,她不能破坏安温的幸福。
理智在告诉她,再往下做出任何动作,自己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万人唾弃,她不能也不能再做出越界的事情。
“伯爵大人你别道歉,我不配。”墓匣出口的声音沙哑,这并不像她往常那样的冷漠。
声音上的变化在告诉安温事情并不简单,她想要做些什么,可看见她的疏远,自己明白再也无法靠近她一丝一毫。
安温知道跳进了狩猎的陷阱,成为被掌控的猎物,可这个游戏并不好玩留给她的只有窒息。
该怎么办。
“我会和她断清关系的。”这是安温大脑里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说出口。
墓匣转过身,双眼通红地看着安温,她的样子很可怜,故意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心机地试探安温对待自己的感情。
这副模样让安温的心里更加愧疚,可是道歉的话不管用,她也早就听腻了这些话。
想到这,墓匣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安温知道自己脏到没有勇气去接近那么圣洁的墓匣,就连主动成为猎物的勇气都凝固在空气里。
安温看着墓匣的眼睛,从她通红的瞳孔里读取到了信息,“我知道了,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这番眼神依旧试探,
至少这样,还能在她身边,只要不离开,就不会成为一个死人,至少还活着,不是吗;安温在心里默默问自己。
“很好。”墓匣克制了情绪,用那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回复道,而后继续在书桌前看着那些陈旧的笔记。
墓匣一直痴迷着这些笔记的原因有很多,她想了解这些年安温看到的世界,上面写着她和各种女孩的相遇。
这些内容让墓匣沉迷,但也清楚知道,在这之前安温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她都对其他人说过,自己并不是唯一。
很清醒,清醒到能放下所有感情,保持着所谓朋友的距离,但总有一天,或许会杀掉这个女孩。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心中会有不舍吗,墓匣不确定,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她点燃香烟,烟雾弥漫在她脑袋上迟迟不肯散开,而她就半缩着身体,本子平摊在她大腿上,手上正在用羽毛笔奋笔疾书着。
墓匣很好奇内容,里面是否会有自己,却又害怕自己真的会出现在里面,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越是这样想,就越是不愿面对安温;她的出现像一束奇怪又扭曲的光,没有任何理由地靠近。
安温有一百种办法揭露自己的不堪的过去,她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暗的禁区,把自己吞噬,吞噬掉腐烂的生肉,珍藏起白骨。
大脑里传来一个声音,你不会完全属于她,她有妻子,而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残疾人,一个见不得光的杀人犯。
“墓匣,你知道的,我不想这样,你在逼我。”
刚冷静过后,安温把熄灭了烟头,停下用于记录的羽毛笔,很突兀地用声音划破窒息的寂静。
墓匣显然不想回答,她的翻页声如同一根针反复扎进安温的心。
安温讨厌这样想沼泽一样无法呼吸的关系,这是第一次她扔掉珍惜的笔记本,就连无比爱惜的钢笔也滚落在地毯上。
她大喊着握紧正在点燃的烟头,让手掌心被烫出一个烟洞,“我受够了,看着我的过去,却对我不闻不问,你总是自以为是很了解我,我不需要。”
这番歇斯里地地嘶吼,仿佛是安温唯一能做的挣扎,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被嘲笑,甚至得不到墓匣的关注。
但她错了,墓匣抬起头,轻声细语地就像在教堂工作时的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模板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让我感觉到了心动,或许该和林赛坦白,我该怎么做,坦白吗。”
“你该怎么做。”
墓匣反问,笔记上的内容让安温发出冰冷的嗤笑,“你早就知道林赛的存在,为什么还要问我。”
“逗逗你,就跟逗狗一样好玩,很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喊着别人的名字,没别的,只是因为好玩。”
“我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上一次被这样对待是因为一根烟,被墓匣硬生生塞进嘴里,直到自己妥协。
她看着安温歇斯底里地吼叫和质问,反倒是自己像个冷血的疯子,墓匣很满意现在的样子,她就是要把安温逼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彻底摆脱过去。
墓匣轻声微笑,继续翻看着,每翻一页就念出一段,每一段话音落下,又像是把安温重新绞刑了一遍,就这样一次次崩溃下,她跪在了墓匣的面前。
“我只是想看看你,对我都和其他人是不是一样的,万一我们伟大的的伯爵大人只是把我当成蝼蚁玩物呢。”
安温哭着嘶吼着,央求对方别再继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后者蹲下身,与她平视,随后捏起那张带着瑕疵的脸,不知是吻下落泪还是心疼那道疤。
“亲爱的,你什么都没做错,但你知道我是一个怪胎,对吧。”
“你的生日,我会送你一个非常喜欢的礼物的,我保证。”
墓匣语气温柔,不像是施舍,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爱,她吻过安温颤抖又不安的冰冷唇瓣。
她拿起自了自己的卡其色呢子大衣外套,还有一只摆在桌面上的手术刀和匕首。
在转身离开时,她起身拿起自己从未打开过的小包袱,“如果你生日那天还在这,我会过来的,当然我希望你会等我,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