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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6 你爱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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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刚刚那个哭着喊着都要跟着我的伯爵大人去哪了。”墓匣口吻中透着好奇。
说话的声音拉回了安温的思绪,她咽了咽如刀片滚动般的喉咙,迷茫地做着深呼吸。
“在想着怎么逃跑吗。”
安温被怼的哑口无言,一向敢爱敢恨,她就从未怕过谁,但面对墓匣,还在岛上时对上她的锋芒,如今在这心知肚明的东西里,她第二次产生了害怕的念头。
“你可以不用想,你可以一直跟着我,如果跑了,那就是时候到了。”
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真应该提前给你刻个碑一脚踹进去;安温用眼神狠狠把墓匣骂了一遍。
“没关系,我尊重你的。”墓匣的冷漠像是与生俱来,被某人打扰就变得更加疏离。
安温无奈地用指腹挠着眉头,扭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卷起香烟再点燃,期间不断深呼吸着。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整座小镇,只有纳迪亚愿意跟着你了,你就是个冷静的疯子。”这并不是选择,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墓匣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再又不堪的话被传到大众口中,不久后,那人就会出现在教堂中被无数人祷,赤脚走向天堂的路。
她主动来到安温面前,顺势坐在她身边,透过烟雾看着,只是这样看着。
安温看着对方的沉默,直到一支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她依旧对眼前的人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脸颊上的伤,是被他们打的吗。”墓匣伸出手,用指尖描绘着上面经过缝合的伤口。
这道伤疤的主人,一直把这个被小刀划过的伤口藏在长发里,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头发在光影下的阴影。
当事人心虚地眨着眼睛,打马虎眼半开玩笑道:“不小心划伤的,不碍事。”说罢,她还不安地用舌尖顶了下受伤的脸颊。
“你这么做是怕我看不到吗。”墓匣看着她欲盖弥彰的动作,随后来到她面前,单手捏起这张巴掌大的脸,“你可以骗得了很多人,伤害你的那个人在笔记里吗。”
被轻轻捏着脸的安温不敢挣扎,面对墓匣这由内而外的压迫感,她更是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哪怕是一点小动作都无法逃脱,老实的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而她是冷峻的牧羊人。
“不在,我找不到他,结束之后改了名字,再也没和任何军营里的人联系过,听说关系不好。”
墓匣没说话,只是将那张脸的不完美对向自己,她起身弯腰极为虔诚地吻上那个疤痕,“我很喜欢。”这道疤。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安温吹向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甚至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所以,她在说情话?这是安温想的第一个问题,但不敢说出口。
于是,她避开墓匣的手,撇开自己的伤口,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换了一个方向,背对这墓匣。
等到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又安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为自己的冒昧感到抱歉,随后倒上一杯红酒把它一饮而尽。
安温顺势坐在墓匣的腿上,自然地搂过她的肩膀,模样活脱像个外交女似的,说出口的话略带抱歉,“我都不在意了,你也别在意了,好吗。”
“在意?”墓匣眼中透着疑惑,冷笑道:“我只是在想给你送什么生日礼物而已。”
安温听着云里雾里的话,她不能理解,也不敢往深处想,因为她知道墓匣真的能做出那些事。
夜色已深,墓匣埋头只顾着喝酒,偶尔看一眼手里的书,又时不时回头看向窗外的高耸尖锐的礼堂,安温则是陪到半夜瘫在沙发上睡着。
再醒来时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也被好好地盖在身上。
醒来后的安温下意识看向沙发的方向,墓匣只在上面搭了一件换洗的衣服,人就坐在窗前的书桌前看着东西。
安温揉着刚睡醒的眼睛,略带摇晃地走向她,看来宿醉感还未完全消退。
“你的教案写得挺好的,上课真的会这么上吗,我什么时候能亲眼看一看你上课的样子。”
墓匣自顾自说着,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一眼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酒还没醒就坐着休息,工作人员把早餐带上来了,就在桌面上。”她还是没抬头,“看来伯爵大人还有很多秘密我不知道。”
“还有什么。”安温咀嚼着干巴巴的面包,无意识地反问,“你不是都了解清楚了吗。”
安温含糊不清的话才落下,墓匣合上了笔记本,关顾四周,“就比如这家旅馆,居然是您祖上的资产,期间不到十年就到了你的手里,您既然是位高高在上的伯爵,又怎么会欠酒吧。”
“我……”
安温支支吾吾给不出答案,确实,每到一个地方再回来后,就住在这个地方,宁愿住上一年都不愿意回家,唯一的收入就是微弱的稿费。
对于所谓的妻子更是只字不谈,所有的记录里只有那本已经出版的小说里有写到。
墓匣还是对安温不了解,还有更多想要知道的东西,看来秘密就藏在那个所谓的庄园内。
她放下手中的日记本走向安温,摸了摸睡到乱糟糟的长发,脸上的笑容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虚伪,“头发乱了,伯爵大人。”
“不用你说。”安温对视上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眼睛,脸有些红,慌乱的整理好自己的头发。
安温主动伸出手捧起墓匣的脸,自己眨巴眼睛,摆出可怜又无辜的样子。
吻过墓匣冷漠又不带任何反应的唇,安温再看着她,那双眼睛依旧看着自己,就和刚刚没有任何区别。
得到验证的安温顿时感觉心脏像被刀扎了一样,即使对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但还是想心存侥幸。
即使墓匣从未回应过自己的喜欢,自然也不会对自己的触动做出一丝反应。
她失落地放开自己的手,下一秒就被墓匣捏住手腕,“怎么敢捏我的脸的。”
安温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磕绊又傲娇地为自己辩解,“我就敢,我还敢亲你,你不是也没拒绝嘛。”
这样想着只要墓匣不拒绝,那她们之间的关系至少还有机会。
结果墓匣抵住了安温的后脑勺,主动吻上那张半真半假的唇,安温顺应了生涩的吻,被压制到窒息,好似心脏都要被掏空,慌张地只能抓住唯一的希望,那就是墓匣戴着手套的右手。
直到一阵心酸传递至大脑,安温落下的泪如花般浸湿墓匣的衣摆,她只是将手搭在对方的肩上,用力抱在怀里,想要用她的躯体来填满缺失的心脏。
“我爱你。”安温的眼眶湿润,仿佛经历过死亡后拼命换来的生存,见到了自己救赎的牧师。
明知道这是一场名为的爱的操控,安温还是选择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墓匣坐在安温的身上,肩头不受控地耸着,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而后又将脑袋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再用舌尖小心试探着耳垂。
“我爱你,我爱你。”安温出口的声音抽泣,就像顶不住这欢愉的感觉,只能用眼泪来宣泄,可她依旧不愿松开对方,“墓匣。”
“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墓匣轻声问,冰冷的义肢拂去安温侧脸的长发,双眼温柔地打量着她侧脸的疤痕。
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仿佛要了安温的命,她将对方狠狠揉进身体里,却在哭泣着,及不情愿说出那个已经毁了她半身人。
“林赛,卡文迪什.林赛。”
“那你应该爱的是林赛,而不是我,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恶魔。”墓匣的声音很闷,说完还在安温的锁骨重重咬下一个牙印,就像动物之间的标记,不让任何人靠近。
像是在向某个不在场的人,宣告安温是自己的所有物,
安温不解墓匣的阴晴不定,明明上一秒还在询问,下一秒就像触及某种陷阱,猛地就把自己留在一边,像个垃圾不再留下一个眼神。
“你记得,你爱的是你的妻子,而不是我。”墓匣的话和警告一样。
安温无助地望着天花板,听着这番话,脑海里满是自己跪在地上,乞求着林赛给你注射药物,让自己忘记战争的痛苦。
一想到这里,安温就只能努力地把眼泪咽在喉咙里,她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而墓匣则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即使脸上还挂着情事过后的红晕,仍旧跟个没事人一样,拿起被放置在桌面上的教学笔记翻看。
安温很不解,为什么墓匣那么痴迷自己的过去,又在一次次了解自己的过去后,把自己当成没用的宠物一样置之不理。
安温鼓起勇气走到对方面前,想要质问,可看着对方的样子,脑海中浮现着林赛给自己注射药物的体贴,以及墓匣的冷血及癫狂。
“墓匣。”安温稳住情绪,坐起身看着那个认真看着教学笔记的某人,就算此刻再想哭,也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的一点情绪。
墓匣只是露出好玩的笑容,将教学笔记的书写面反手按在桌面上。
“怎么样,和别人做的时候,喊着的自己妻子的名字,像你这样的人,不对,伯爵大人,我可不想某天就客死他乡了。”
墓匣说到一半,将词措再次换成伯爵大人,安温不免听出墓匣总是刻意提起这四个字,好似在提醒着她什么。
安温才意识到,自己总是一直被墓匣牵着鼻子走,等到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已经陷进了圈套里无法自拔。
她眨巴着眼睛墓匣,像个虔诚的附庸者,“你很讨厌她吗。”
“我有这么说吗。”墓匣停下了翻页的手,“你这里面这么还写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突然而来的转变话题,让安温一愣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她救了我,在活死人堆里,在我每次发作的时候给我注射安定剂,导致我对这个东西有严重的药物依赖,此后一段时间里她一直拿这个药来控制我,可我很爱她,我不爱她的话我就没有药吃。”
“确实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墓匣问,而后继续翻看着,“那你不怕我和她一样吗,把你捆起来然后把你手割了,腿也给打断了吗。”
安温并不相信墓匣会这么做,但一下子能让她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机会并不多,安温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