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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两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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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走到校外停车场,陈泽华还在絮叨着川菜馆的水煮鱼有多抢手,脚步刚迈到凌予恒常停的车位,话音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
他绕着眼前这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转了半圈,满脸疑惑地拽了拽凌予恒的袖子。
“不对啊,怎么换车了?”他上下打量着这辆普通的轿车,又抬头看向一脸淡漠的凌予恒,语气里满是不解,“你那辆超跑呢?平日里不都当宝贝似的,怎么突然换了?”
凌予恒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副驾驶旁,抬手拉开车门。他垂着眼,将手里一直拎着的霍研旭的书包,放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放好后还顺手带了下车门,听到陈泽华的追问,他才抬了抬眼,语气敷衍,只吐出两个字:“卖了。”
陈泽华脸上的疑惑变成了震惊,他愣在原地,看着凌予恒绕到驾驶座旁开门上车,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辆超跑可是凌予恒宝贝了很久的车,平时连借都不肯借,怎么说卖就卖了。
压根没细想,他直接扑到驾驶座车窗边,整个人半趴在车窗上,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卖了?你真把那辆超跑卖了啊?”他凑得近,眼睛死死盯着凌予恒,似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你家是不是出啥事了?该不会……该不会破产了?”
凌予恒正准备系安全带,却被他逗得轻笑出声。他抬手,毫不客气地把那颗凑过来的脑袋往外推了推,力道不算重,带着点无奈。
“应该也快彻底倒闭了。”他侧过头,没什么波澜,“HY集团那边没有流动资金了,就先把车卖了。”
“唉,这也不是个办法,你那车顶多也就够HY集团耗一段时间而已。”陈泽华轻啧一声,抬手指了指他,又无奈叹了口气放下手,“还有,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兄弟我,真的是。”
“行了,先去吃饭。”凌予恒径直摇上车窗。
“噢。”陈泽华悻悻应了一声,这才坐上自己的车。
吃完饭后,凌予恒回到公寓门口,指尖刚要触碰到密码锁,动作却骤然顿住。
屋里清晰的欢笑声顺着门缝飘出来,撞进他耳里。
他沉默着输完密码,轻轻推开门。
秦陆最先察觉到动静,抬眼望过来,语气有些意外:“诶?凌予恒?你怎么会有研旭公寓的密码?”
凌予恒弯腰换鞋的动作猛地一滞,他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
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手里一路拎着的霍研旭的书包,随手将它搁在沙发上。
“同居。”
就这两个字,直接给秦陆大脑CPU干宕机了。
凌予恒没再没多看一眼那书包,径直转身回了卧室。
霍研旭从书房走出来,一眼就瞧见秦陆满脸茫然的模样,挑眉问道:“怎么了?”
秦陆回过神,抬手指了指凌予恒关上的房门,又指了指沙发上那只眼熟的书包,声音压得低了些,满是不解:“凌予恒怎么有你公寓的密码,我问他,他、他说是同居?放下你书包就进卧室了。”
霍研旭的目光顺着秦陆的手,落在沙发上的黑色书包上,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没立刻回答秦陆的话,而是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嗯,是同居。”霍研旭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开口,听不出太多情绪,“忘跟你们说了。”
秦陆闻言更懵了:“什么鬼?同居?你们?嗯?怎么……”
城纣拿起桌上的零食,塞进他的嘴里,才勉强堵住他的连环懵逼。
“……”
秦陆伸手挡了挡城纣继续往他嘴里塞零食的动作,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行吧,当我没问,不过他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啊?”
霍研旭沉默片刻,抬手看了眼腕表,然后给城纣使了个眼色。
城纣熄灭手机,拽起沙发上的秦陆就往外走。
“城纣!你干嘛啊?”
“时间不早了。”
“这还早着啊,哎!城纣!别拖我!”
咚咚咚——
霍研旭倚在凌予恒的卧室门外,指尖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门板。
“干什么?”凌予恒不耐烦地拉开门,抬眼看向门口的人。
霍研旭往他面前提了提凌予恒帮自己带回来的书包:“给你讲下月考试卷。”
“不用。”他干脆利落地拒绝,反手就要关门。
霍研旭忽然就伸手挡在门缝间,房门重重夹在他手背上,他低低抽了口气,眉骨微微绷紧。
凌予恒见状,手上力道猛地一松,随即瞪着他骂道:“霍研旭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伸手乱挡什么,夹伤了活该!”
“骂够了吗?”霍研旭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声音沉了点,“去书房,我把月考试卷给你讲完,耽误不了你多久。”
他手背已经泛起明显红印,却依旧用手挡住门。
“神经病。”凌予恒低骂一句,不耐烦地拉开门,沉着脸绕过他身侧,径直往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霍研旭顺手带上门,将各科月考试卷和笔轻推到凌予恒面前。
凌予恒盯着那叠密密麻麻的卷子,只感觉眼前一黑又黑。
等缓过神来,视线却不自觉落在霍研旭那泛红的手背上。
霍研旭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拿起一支笔,在他身旁坐下,低头开始讲题。
凌予恒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脑袋。
他视线从卷子上移到霍研旭脸上,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对方微蹙的眉峰,视线再往下移——他右耳居然有耳洞。
凌予恒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挪了挪身子,又凑近了些。
不看不要紧,一看怀疑自己5.0的视力有问题,霍研旭右耳不仅有耳洞,还是两个。
霍研旭是老师和同学的公认的三好学霸,总是规规矩矩,谁能想到这位温和的学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霍研旭察觉到他走神,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听懂了?”
凌予恒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脑袋。
被他这么一问才慢悠悠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卷子:“没懂,再讲一遍。”
霍研旭轻轻点头,用一个多小时把月考的几张卷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今天先到这。”霍研旭放下笔。
让凌予恒意外的是,这一个多小时,居然并不算漫长。
等对方起身收拾东西时,他也跟着站起来,不动声色绕到另一侧,目光直直落在霍研旭左耳上。
那里没有耳洞。
凌予恒心里莫名疑惑,他干嘛只打一边?
“怎么了?”霍研旭抬眼看向他。
凌予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得太久,连忙收回视线。
“没什么。”凌予恒抬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我先去学校了。”
凌予恒脚步都没多停留,推门就走。
书房门被打开又合上。
刚才那道落在自己耳侧的视线,太明显了。
霍研旭没出声,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头发半遮着的右耳。
他低头把桌上的卷子整理好,指尖划过刚才写满批注的地方。
“你眼花了吧,霍研旭会有耳洞?”陈泽华关掉KTV里的音乐,一脸怀疑,“到底真假?”
凌予恒烦躁地取下嘴上叼着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缸里。
“嘁,爱信不信。”
陈泽华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百分百真。
包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陈泽华八卦的就没停过。
“我草!他真有耳洞?”
“不对吧,他那种人,看着就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怎么可能打耳洞……”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凌予恒。
“他、他该不会是gay吧?”
凌予恒刚抿进嘴里的一口冰啤酒,差点当场喷出来。
什么鬼?
他不知道陈泽华是从哪里得出来的这个结论,属实是有点离大谱。
他接连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陈泽华伸手晃了晃他,“你看他跟城纣和秦陆关系那么好,指不定早弯了。”
他顿了顿,像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城纣右耳一直戴着一枚耳圈,都没见他摘过。”
听到‘右耳’两字,凌予恒试探性着开口:“只有右耳?”
“那肯定啊。”陈泽华一脸震惊,“这你都不知道?”
他凑过来,一本正经地科普:“右耳戴耳环,就是代表同性恋啊。要是哪天突然不戴了,那就是脱单、有人了的意思。”
凌予恒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咋不说话?”陈泽华见他这样,凑近试探性问,“他该不会就只打了右耳吧?”
“嗯。”
凌予恒再次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陈泽华撑着下巴陷入沉思,小声嘀咕:“没见他戴过呀。”
凌予恒:“……”
这话题越讲越离谱,从最初的耳洞都偏向了同性恋。
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淡淡道:“离谱。”
陈泽华也意识到不太可能,便放弃继续聊这个话题。
“咱们聊聊得了,人家学霸看着就不太像。”
“这地没什么好玩的,走呗走呗,去打打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