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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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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来打游戏,被霍研旭这么一闹,整个包间的空气都像是被悄悄调了温度,闷得人心里发慌。
凌予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钉在屏幕里的英雄上。
指尖飞快操作,鼠标点击声清脆利落。他本就打得极好,此刻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每一步都带着攻击性。
可霍研旭更稳,就像是开了挂一般。
霍研旭技能释放与换血时机掐得丝毫不差,硬生生把凌予恒的攻势一点点压回去。
凌予恒越打越急,他余光瞥见身旁那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神情专注,连握着鼠标的手指都好看得过分。
分心的瞬间,屏幕骤然灰掉。
Victory 刺眼地跳在霍研旭的屏幕上。
凌予恒:“……”
陈泽华:“……”他话说早了,应该是智商比不过人家,打游戏也打不过人家。
秦陆用肩膀撞了撞霍研旭:“啧啧啧,深藏不露啊,研旭。”
凌予恒僵在座位上,指尖还保持着按在键盘上的姿势,脸色有点难看。
输了。
真输了。
霍研旭缓缓松开鼠标,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愿赌服输。”
凌予恒梗着脖子,硬撑:“一局不算,再来。”
“不比了。”霍研旭直接起身,顺手抽走他桌上的手机,“回家。”
“霍研旭你——”凌予恒气结,抬头就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到了嘴边的骂声突然卡壳。
他真的好欠揍,真想把他拉出去狠狠打一顿!
凌予恒狠狠瞪了他一眼,磨了磨牙,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抓过自己的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哎!真就走啊?”陈泽华连忙喊住他。
秦陆用肩膀撞了撞陈泽华,压低声音笑道:“看不出来啊,都快被霍研旭气炸了。”
陈泽华被撞得一歪,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口却已经没了凌予恒的身影,只留下一道关门声。
凌予恒的游戏水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却毫无防备地输在了霍研旭手里,还是在这么多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再加上他刚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这会心情指定更不好了。
秦陆挑了挑眉,看向霍研旭的方向,似笑非笑:“喂,都一战成名,怎么还挂着一张脸?”
霍研旭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温和的眉眼间,难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色。
“你很无聊?”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一旁嬉皮笑脸的秦陆都收了笑。
霍研旭没再理会几人,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隔着将近三米的距离,城纣把车钥匙抛给他。
他伸手稳稳接住。
霍研旭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你坐秦陆的车回去。”
“他去哪儿?”秦陆挑眉。
“不知道。”城纣头都没抬,语气带着点惯有的痞气。
霍研旭已经快步走出了包间,追着凌予恒离开的方向而去。
秦陆看着霍研旭离开的方向,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城纣:“这俩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城纣痞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靠在桌边:“你以为他是柏拉图吗。”
“他像吗?”秦陆轻笑,微歪着头问。
城纣没直接回答,只抬眼丢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刚才霍研旭那副漫不经心、赢了还一脸无辜的样子,一遍遍在凌予恒脑海里回放,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掏出手机刚要扫码付款,目光忽然落在矿泉水旁的AD钙奶上,顿了两秒,随即干脆利落地付完款,弯腰从出货口取出矿泉水,指节因为用力攥着瓶身而微微泛白。
他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口,水流划过喉咙的涩意,反倒让霍研旭那张欠揍的脸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凌予恒烦躁地皱了皱眉,忽然就很想抽烟。他这段时间在特意地戒烟,但今天莫名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摸了摸口袋,却发现空空如也。
“……”
才想起今晚陈泽华问他拿烟了,估计是被分完了。
他走到前台问有没有烟卖。
前台工作人员表示有的,客气地问:“您需要什么价位的?”
凌予恒语气淡得没什么情绪,随口报了个名字。
前台动作娴熟,很快从柜台里取出一包递了过来。
他拿出手机扫码支付,屏幕却瞬间跳出余额不足的提示,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只得掏出银行卡,伸手递给了对方。
收银员将卡刷过机器,不过几秒,POS机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失败提示音,屏幕上清晰跳出交易失败的字样。
“不好意思,这张卡支付失败了,您是换一张卡,还是?”
凌予恒嘴角抽了抽,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下午和凌航吵了一架后,自己的副卡被他直接冻结了。
前台工作人员向他推销起了柜台上的薄荷糖和功能性饮料。
凌予恒攥着卡的指尖微微收紧,他难得有些狼狈地收回卡,没什么耐心地摆了下手,语气硬邦邦地丢下一句:“算了,不要了。”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本就烦躁的心情,又添了一层憋屈,连带着霍研旭那张欠揍的脸,都变得更加刺眼。
没烟抽,火气更是没处撒。
他靠在跑车车身上,仰头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空瓶子在手里捏出一串刺耳的褶皱声响。
他靠着车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道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身影,映入眼帘。
喉间低低地“啧”了一声。
不远处,霍研旭走下台阶,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凌予恒烦躁地避开他的视线。
“生气了?”霍研旭走到他面前。
“没有。”
“真的?”霍研旭问。
凌予恒别过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缝,语气硬邦邦的:“我他妈生什么气。”
霍研旭微微倾身,目光依旧黏在他脸上:“没生气,怎么连看都不看我?”
“真是有病。”
凌予恒说完转身就要上车。
“等等。”
霍研旭连忙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并不重。
“啧,干什么。”
凌予恒皱眉转过头看向霍研旭,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霍研旭松开他的手腕,转身拉开城纣车后排的车门,从自己书包里翻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什么东西?”凌予恒的目光落在纸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霍研旭指尖顿了顿:“外宿申请表。”
凌予恒伸手接过申请表,指尖刚碰到纸面,就随口问了句:“你找健老头拿的?”
“嗯。”霍研旭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声音轻缓,“需要家长签字。”
“哦,知道了。”凌予恒随手将那张申请表对折了两下。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利落降下车窗,抬眼看向霍研旭。
“看在申请表的面子上,原谅你了。”
霍研旭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他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渐渐驶去。
霍研旭唇角弯起,他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渐渐驶远,直到那道车影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霍研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低头不禁笑出了声。
凌予恒将近五点才回到凌家,一进门就注意到书房亮着灯光。
他没想到这么晚凌航还没睡。
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纸张,他低头垂眸,认真看了看那份被自己对折过的申请表——
【锦禾中学关于外宿生申请致家长的一封信……】
背面印着需要逐一填写的申请表格,而最关键的家长签字栏,还空荡荡的。
深夜的别墅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声。
凌予恒也不知怎么走到的书房门口,指尖悬在门板上顿了两秒,才轻敲了两下。
“嗯?谁?”凌航疑惑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来。
“你儿子。”凌予恒推开书房门,脚步轻缓地朝里走去。
凌航抬眼看见是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里带着点被惊扰的责备:“大半夜不睡觉,吓死个人。”
凌予恒没接话,只把那张折得整齐的申请表摊开,放到书桌上,轻推到凌航面前。
“找你签个字。”
“什么东西,非得这个点签?”凌航皱了下眉,拿起申请表扫了两眼,语气顿了顿,“不住宿了?”
“嗯,去朋友那住。”凌予恒淡淡应道,目光落在桌面一角,没去看凌航的表情。
他不打算问凌航冻结银行卡的事,只是很干脆的说出来此的目的。
“懒得管你这些闲事。”凌航倒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拿起笔,在家长签字那一栏利落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顿了顿,才淡淡开口:“在外面住注意安全,也少给我惹事。”
说着,他把签好字的申请表递回给凌予恒,眼底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既不反对,也算不上多赞同。
“保镖我会给加多些人手。”
凌予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的不悦毫不掩饰:“用不着。”
“之前在国外就出过那么大的事,你心里没点数?”凌航语气严肃起来,“这事没得商量。”
凌予恒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申请表,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意外。”他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几分抵触,“我不想走到哪儿都跟着一群人。”
“意外也会有第二次。”凌航将笔往桌上一放,语气不容置喙,“安全第一,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学校。”
凌予恒抿紧唇,脸色愈发难看,僵持了几秒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随便你。”
说完,他攥着签好字的申请表,转身就往书房外走。
“等等。”
凌航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凌予恒懒懒倚在门框上,不耐地侧过脸。
凌航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目光落回手中的文件,淡淡翻了一页:“我给你的那张副卡,被冻结了。”
凌予恒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这件事。
“知道。”他神色平淡,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申请表。
“集团现在就是个空壳,高层接二连三离职,财务又被上面彻查,所有资金链全断了。”凌航说这话时,语气里里掩不住的疲惫,“连给员工发工资的钱都拿不出来。”
凌予恒以为是跟凌航吵架的原因被冻结副卡的,没想到是HY集团财务被上面彻查了。
HY集团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在商圈里步履维艰,能硬撑到现在,本就算得上是个奇迹。
“所以,是要倒闭了?”凌予恒眉眼没动,对此半点不意外。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屋内的气氛愈发沉重。
凌航垂着眼,良久才疲惫开口:“我已经让人整理名下的几套房产和车子了,能变卖的先出手,先把眼前的难关撑过去,不能让公司就这么倒了。”
他话里的无奈太明显,大半辈子打拼下来的家业,如今竟要靠变卖资产续命,任谁都难以接受。
凌予恒转着申请表的动作顿了顿,一直低垂的眼睫轻轻抬了抬,看向眼前满脸疲惫的凌航,眼底没什么波澜,语气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没有丝毫犹豫:“先不要动这栋别墅,其他几套房和车先卖了。”
凌航一愣,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
“车库里我那辆跑车,还有之前攒的那些限量款摩托,都拿去卖了。”凌予恒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着手里的表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些车出手快,也够撑一阵子,先把员工工资结了,财务的窟窿填上一点,公司能多拖段时间。”
那辆跑车是他攒了很久的钱才拿下的,平日里爱惜得不行,连碰都不让旁人轻易碰,现在说要卖掉。
凌航当场就被震在了原地,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劝,那些心疼又愧疚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又酸涩的叹息。
凌航从抽屉拿了一沓现金递到他手里:“现在几乎所有的资金账户都被冻了,这些现金你先拿着用。”
他把那沓现金扔回凌航办公桌面,显然没打算要这笔钱的意思。
书房内的气氛随即又降到了冰点。
“我妈知道了吗?”凌予恒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语气听不出情绪。
“还没。”凌航哑声回应,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疲惫。
凌予恒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没在追问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
他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卧室。
抬手开灯,视线落进去,床上、桌面上,到处都乱糟糟摊着他的珠宝设计稿。
他摸出手机,在相册里翻找了一会,找出那张最初打算做成成品、送给霍研旭的一对袖扣设计稿。
对照着相册里的图纸,他在房间里翻来翻去,找了许久。
最终,他在杂乱不堪的角落,找到了那张原版设计稿。
他轻轻甩了甩纸面,积攒的灰尘顿时扬了起来。
凌予恒下意识皱眉偏头避开扬起的灰尘,指尖轻轻抚过泛黄发皱的纸面。
这对袖扣,他本来是准备找工作室做成成品之后送给霍研旭的礼物。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