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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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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兄，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方得知来人名姓的少年闻欢弯腰行礼，而后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出声问道。
“怎么？”陈席眼角带笑，唇角微勾：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他细细打量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少年。
这是个看起来很瘦，人在衣中晃的单薄小身板。
可那日在大殿上，却是这样一个少年大放光彩，只凭一剑便击败无数外门弟子……他看得分明，那一招一式全都带着谢敛的影子……
所以他来了，他倒要看看，此人与谢敛到底有什么关系。
陈席清了清嗓音，直接开门见山道：“闻小师弟呀，你跟谢敛是什么关系？”
说罢他低头盯着少年人头顶上的小小发旋儿，期待着对方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我跟谢师兄没关系。”少年闻欢抿着唇，平静的开口，但他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动了几步。
“怎么可能呢？”陈席露出一副了然的微笑：“你肯定认识谢敛的对不对？”
就在他打算继续逼问之时，一柄剑突然横插在二人中央，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来人雪衣白袍，淡淡眉眼，长发飘飘，如鬼魅般措不及防出现，属实吓了陈席一大跳，更别提他还提着那柄出刃必染血的剑，那来势汹汹的气势，像是要随时找人索命一般。
“啧！”陈席瞬间拧起了眉：“谢敛？”
“真是见鬼了？”
“你是终于走火入魔了吗？”
“离他远点。”闻欢利落的收回抬起的剑，发出冷厉的声音。
前世便是这个人为自己制造了许多麻烦，如今再见，心中实在很难高兴起来。
“瞧你急的。”陈席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又没对闻小师弟做什么。”
“你说对吧，小师弟。”他扭头笑着看向闻欢。
可他亲眼见少年闻欢又默默远离了他几步，闷着头，不说话，却离谢敛越来越近。
“小师弟！”陈席一时气急，伸手去捞人：“还说不认识他，头都快撞人家肩膀上去了。”
却被一道单薄身影挡住了。
“陈席。”闻欢面色平淡，开口质问道：“你方才可有听到我的话？”
“谢敛？”陈席面露不解神色：“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闻欢：“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陈席：“嗯。”
陈席露出一种微妙的眼神：“谢敛才不会主动对我说话，谢敛只会鼻孔朝天的走过，他从前甚至不会停下来多看我一眼。”
空气一阵凝滞，两人对望，谁都没有先说话。
唯有少年闻欢又不动声色挪了脚步，这次离陈席更远了。
率先打断这尴尬的氛围的是闻欢。
得知谢敛与他关系如此之差，他虽惊讶，但还是很快找补回来：“下月有个秘境，齐长老让你我二人一同带队。”
“我来知会你一声。”
“哦。”陈席又翻了个白眼。
“还有你。”闻欢看向一直待在自己身后，偷偷看戏的少年。
“你也要去。”不过那声音竟变得轻柔些许：“下月初一，你来寻我，我带你一起去。”
……
一连几日，闻欢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成为谢敛的日子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顺心。
他竟不知，宗主老贼原是个不理俗事的甩手掌柜，悠哉悠哉躲在自己的群岚峰上，宗门一众事务全靠谢敛打理，却又整出个齐长老作为掣肘，无时无刻不在监督他的一言一行。
偌大一个宗门，曾经只有一位处理庶务的堂主，据说那堂主勤勤恳恳的做了许多年，大到宗门要务，小至资源分配，财帛收支，就连弟子之间鸡毛蒜皮般的矛盾争执，也是照管不误的。
以至于他后来竭尽心力，不堪重负，境界更是再难前进一步，没过多久他便请辞下山云游去了。
如此一看宗主更加不是人，从前剥削堂主，如今剥削起徒弟来更是不手软。
这些都是池云讲给闻欢听的。
他望着池云将卷宗一股脑儿丢在桌上，心中一阵恶寒。
他最讨厌处理这种东西了，从前待在魔界时也必须处理这种东西，不过当时全靠他家那位左护法花执玉。
花执玉是个小花妖，昔年被闯荡魔界的闻欢随手救下，当时这小姑娘才刚学会化形，被坏心眼的闻欢策反，随后一直跟着他，陪他一路直上青云，陪他当上魔尊。
闻欢叹了口气，默默的想，自己何尝不是个甩手掌柜呢！他将魔界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丢给这个小姑娘，那些年不是跑去其他地方游历，就是在闭关修炼。
其实闻欢很讨厌魔界，他不爱待在那里，倘若不是被追杀，只有那个地方能躲避的话……他宁愿自己从未踏足那里。
毕竟他的父母皆亡于魔修之手……
“少主！少主！”一道身影凑近了闻欢来，池云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疑惑问道：“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闻欢摆摆手说：“只有这些了吗？”
“确实只剩这些了，毕竟这月的案宗您已经处理了大半。”
池云望着那堆成山似的案宗挠了挠头，却见眼前的少主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在他往常的记忆里少主是从来不笑的，所以这一笑虽如春雪消融般好看，但令他十分不自在。
闻欢理了理衣袖，对他道：“你先出去吧。”随后准备大展身手，他与谢敛熟稔，模仿对方的字自是不在话下。
“啊，好吧！”池云听罢望着他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不忍出声：“少主，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此时的闻欢早已坐下，闻言拿着毛笔的手突然一顿，他抬起头，门便吱呀一声关上了。
门外的池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少主的眼神太吓人了，方才那一眼甚至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他就说少主受罚当日他应该跟着去的，坏宗主一定是对他家善良弱小无助可怜的少主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如今不仅导致他家少主失忆，性情大变，就连眼神都变得奇奇怪怪了。
他捂了捂自己的胸脯，无比懊悔和心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