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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伦波岛防卫战 伦波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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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波岛·钢铁墓地
至冬国,极北荒原,伦波岛。这座岛屿横亘在冰海中央,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帕哈岛与大陆隔开。从大陆通往帕哈岛的海路只有两条:一条绕行伦波岛北端的冰峡,航道狭窄,暗礁密布,大型战舰无法通过;另一条穿过伦波岛与大陆之间的伦波海峡,水道宽阔,水深足够,是唯一可行的航线。而伦波岛,如同一只蹲伏在冰海中的巨兽,扼守着这条咽喉。
至冬女皇站在冬宫的高塔上,望着北方铅灰色的天空。她穿着雪白色的长袍,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头戴冰晶冠冕,面容冷峻如冰雕,蔚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方的乌云。女皇很少亲自下达命令,但这一次不一样。
多托雷曾经是她的执行官,她最信任的“博士”。他叛逃了,挪德卡莱从至冬国分裂出去,月矩力实验设计局成了独立王国,那些被改造成超级士兵的至冬将士成了多托雷的私人军队。他要用月矩力大炮摧毁提瓦特,先是枫丹佩特莉可镇岛,下一个可能是璃月,可能是蒙德,可能是至冬。
“传令,执行官队长,集结二十万大军,讨伐叛国者多托雷。”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执行官队长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他是愚人众执行官中唯一不以代号相称的人,所有人都叫他“队长”。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有人见过他的脸。他穿着厚重的银色铠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铁灰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
“是。陛下。”
队长走出冬宫。广场上,二十万至冬大军已经列阵。士兵们穿着厚重的雪地作战服,肩扛冬式突击步枪,腰间挂着冰镐和手雷。战车在雪地上排成长龙,炮管指向北方。雪橇犬在队伍前面焦躁地刨着雪地,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霜雾。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队长翻身上马,拔剑指向北方,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出发。”
二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银白色的钢铁巨蟒,缓缓向北蠕动。三天后,他们抵达了伦波海峡南岸。队长勒马驻足,举起望远镜。
海峡对岸,伦波岛静默地卧在冰海中,岛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松林密布,山峦起伏。表面看上去是一座普通的荒岛,但队长知道那不是。他看见了那些东西——铁丝网从岸边一直延伸到山脚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铁丝网的间隙中埋设着地雷,木牌上画着骷髅头,写着至冬文的“危险”。碉堡群隐藏在山坡上,只露出射击孔,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海峡。炮台建在山顶,巨大的岸防炮炮管指向南方,口径足有四百毫米,一发炮弹就能摧毁一艘战舰。
机枪阵地每隔五十米一个,交叉火力覆盖了整个海峡。战壕如同迷宫,蜿蜒曲折,从岸边一直延伸到山脊。战壕里有人在走动,那是多托雷的士兵,穿着黑甲,戴着面具,手中握着冲锋枪。还有一些士兵在搬运弹药箱,推着小车,沿着交通壕向山顶的炮台运送炮弹。
队长放下望远镜。他认识这种防御。这不是普通的防线,这是莫托洛德的杰作——多托雷麾下最擅长防御战的将领,绰号“钢铁刺猬”。他的战术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让敌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不追求消灭敌人,只追求消耗敌人,用铁丝网、雷场、碉堡、机枪阵地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让敌人一寸一寸地爬,一步一步地死。等到敌人精疲力竭,他再发动反击。
队长沉默了片刻。“传令,炮击准备。目标,伦波岛南岸防御工事。”
至冬军的炮兵团开始部署。数百门大口径火炮从拖车上卸下,炮手们校准诸元,装填炮弹。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落向伦波岛南岸。爆炸的火光在岛上升起,硝烟弥漫,泥土和碎石被炸上天空。铁丝网被炸开,地雷被引爆,碉堡的顶部被掀翻。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队长再次举起望远镜。烟雾散去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铁丝网还在,虽然被炸开几个缺口,但大部分依然完好。碉堡还在,那些被掀翻顶部的碉堡露出了下面的钢铁掩体,炮弹打不穿。机枪阵地还在,硝烟中有人在移动,那是黑甲兵在抢救伤员、修复工事。甚至有人在炮火中推着弹药车,向山顶运送炮弹。
“停止炮击。步兵,进攻。”
第一波进攻,一万人。他们乘坐登陆艇,从伦波海峡南岸出发,向伦波岛北岸冲去。登陆艇的船头劈开冰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士兵们低着头,躲避着从岛上射来的子弹。
离岸边还有一百丈时,机枪响了。那不是普通的机枪,是多托雷发明的全自动机关枪,射速每分钟上千发。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海面上,激起无数水柱。登陆艇的船板被击穿,士兵们纷纷跳入冰冷的海水,向岸边游去。冰水刺骨,他们的手脚迅速麻木,有人游着游着就沉了下去,有人被子弹击中,鲜血在冰水中扩散。第一个登上岸的士兵踩中了地雷,整个人被炸飞。他的残肢落在铁丝网上,挂在那些锋利的铁刺上。
更多的人涌了上来。他们用身体趟开雷场,用刀剪开铁丝网,用生命铺出一条血路。机枪还在扫射,碉堡中的黑甲兵换了一个弹链,继续射击。至冬军的尸体堆满了海滩,鲜血将冰面染成红色。
队长在望远镜中看着这一切,手指紧紧攥着镜筒。他的副官站在他身边,声音发紧:“大人,伤亡太大了。要不要撤回来?”
队长没有回答。他看着那些还在冲锋的士兵,看着那些倒在铁丝网前的、踩着地雷的、被机枪扫射的。一万人,能活着回来多少?他不知道。
进攻持续了三天。至冬军发动了七次进攻,每一次都伤亡惨重,每一次都在同样的铁丝网、雷场、机枪阵地前无功而返。那些碉堡似乎永远打不烂,那些机枪似乎永远不用换子弹。黑甲兵在白天的炮击中躲进掩体,夜晚又钻出来修复工事、补充弹药。莫托洛德的防御如同潮水,退去又涌来,永远杀不完。
第七次进攻结束后,队长下令停止进攻。他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损失了将近五万人,而伦波岛还在黑甲兵手中。他的士兵们疲惫不堪,弹药消耗巨大。莫托洛德至少还有七万兵力,他们的防线还没有被突破。
莫托洛德站在伦波岛的最高处,用望远镜望着南岸的至冬军阵地。他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秃头,圆脸,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和善得像一个杂货铺老板。但他的眼中没有和善,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他的七万大军损失了不到一万,而至冬军已经损失了五万。一比五,他赚了。
“大人,至冬军停止进攻了。”副官汇报。
莫托洛德点点头,放下望远镜。“他们该歇歇了。打了三天,死了五万人,士气该崩了。”他顿了顿,“准备夜间反击。”
“是。”
莫托洛德望着南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知道队长很能打,但那是在进攻中。防守是另一回事,而防守,是他的主场。他喜欢防守,喜欢看着敌人耗尽最后一点力气、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不追求消灭敌人,只追求消耗敌人。等到敌人精疲力竭,再发动反击,一击致命。
这是他的战术,这是他活到今天的理由。
伦波岛上的战斗还在继续。至冬军白天进攻,黑甲兵夜间反攻,双方在铁丝网和雷场之间反复拉锯。地面被炮弹犁了一遍又一遍,雪被鲜血染成黑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尸体腐烂的恶臭。队长站在南岸的高地上,望着北岸的伦波岛。他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损失了七万,还剩下十三万,而莫托洛德的七万大军至少还有五万。
他想起女皇的命令:“讨伐叛国者多托雷。”他想起多托雷用月矩力大炮摧毁佩特莉可镇岛的罪行,想起那些被改造成超级士兵的至冬将士,想起那个叛国者如今在帕哈岛上逍遥自在。他握紧了望远镜。
“传令。”副官上前。“停止进攻。各部就地休整,加固阵地。准备长期对峙。”
副官愣了一下:“大人,我们不打了?”
队长放下望远镜,铁灰色的眼睛中没有不甘。“打。但不是现在。”他顿了顿,“我们要困住他。伦波岛是帕哈岛的门户,多托雷不会放弃这里。只要我们困住莫托洛德,他就无法增援帕哈岛。等另一路援军到了,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伦波岛。”
“大人英明。”
副官领命而去。
伦波岛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海风从北方吹来,裹挟着冰晶,打在人的脸上如同刀割。至冬军的士兵们蜷缩在战壕中,裹着湿透的军大衣,瑟瑟发抖。黑甲兵的士兵们也在休息,在碉堡里,在掩体中,在战壕中。
莫托洛德坐在指挥所里,面前是一张堆满文件的大桌子。他在计算,计算至冬军的下一步。他知道队长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帕哈岛上的多托雷不会增援。月矩力大炮还在抢修,哥伦比娅还在牢房里,何赤哲和空还在等着机会。多托雷顾不上他,他只能靠自己。
他望向南方,目光穿透夜色,落在至冬军的阵地上。那里,灯火通明,士兵们正在加固工事,运送弹药,挖掘战壕。他知道,最艰难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