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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少女心事不过尔尔 屋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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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人立马三三两两围着姜清婉聚了上去。
院子里的小人还跪在地上头顶着火热的太阳,膝盖跪着冰冷的地面,本就麻木的身躯有了一次冲动。
他身子晃了晃有想要起身的想法,但长久以来的理智压抑住了他的天性。
呵……自身难保,上去想干什么呢?
他保护不了人反而会引火上身。
屋子里的人被人摁住双手被架在身后,姜清婉半张脸蹭在地上,整个人身子屈了起来。
秋枝替她求饶着:“大夫人,姜小娘子真的是无意的,她就是胡说的,求求你”
姜清婉咬住下唇,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如果她执意解释,是行不通的。
必须得先吃点苦!
熬过去!
戒尺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响亮的一声,屋内的人惨叫出声。
谢墨川看不见里面具体场景,却跟着感受到小腿间传来的钝痛,每一次疼痛都令人刻骨铭心,姜清婉被围的可以说是严严实实。
小人指尖陷入未愈合伤口的血肉里,紧绷着的身子努力压抑着生理性疼痛,只能看见戒尺高举过头顶的动作。
下一秒极速的落下!
姜清婉没想到这宅院里的惩罚倒是和外面相比没有减轻几分反倒是更加严重。
因为疼痛,姜清婉整个人脸连带着脖子都烧红了,她被摁在地上。
戒尺一下下往她小腿肉上打去,每一下好像已经透过血肉打在了筋骨上。
恍惚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也在作痛,一个人习惯了倒是忘记了那小家伙和自己通感,谢墨川这是在责怪她吗?
秋枝呜咽哭着,她可能会离开姜清婉的身边,但是现在谁能不心疼她呢。
甚至姜清婉年龄比她还要小一岁呢。
秋枝拦了好几下都被拽到了一边,直到看到姜清婉嘴角流出血,不知道是被地磨出的血还是因为她咬出的。
她眼睛都睁大了,终于睡醒了一般却看见眼前的情景头都跟着身子直打颤。
那些执法的下人刚将秋枝拉开推倒在地上,秋枝忽然就扑了过来。
戒尺落在了秋枝的背上,只一下穿着布衣的少女就挨不住痛,甚至叫痛都叫不出来,眼泪却先来了。
姜清婉没有感受到下一记戒尺,还在心里估摸着要挨几下才能达到效果。
却不想发生了一个意外,姜清婉视线往后面看去,秋枝罩在她身上替她挨了一戒尺。
那一瞬间,姜清婉脑子里绷紧的那根理智的弦断开了,她不着痕迹运起内力,挣脱开将她架住的两人。
然后果断的将秋枝抱进怀里,落下的戒尺“啪”的一声砸在她的手心,血花溅了出来如一场小型的烟花。
肉眼可见的速度,戒尺被姜清婉抓在手中后,戒尺中间开始迸出木屑。
“咔”一声,戒尺成了两瓣。
谢墨川虽然没有看明白但是听得清楚,那些人即使背对着他,后退一步的举动也显出了她们的恐惧。
他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过分的疼痛让他无法再保持清醒,可是他又只能逼迫自己跪好。
果然,这个新来的通房就是不简单。
大夫人也是看着呆住了,下一秒气愤地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来,往桌上一看拿起茶盏就直接往姜清婉身上砸。
姜清婉小腿被打得酸痛,就算她想起来也做不到,只能跪着,面对大夫人丢过来的杯子她没有躲。
反而双手盖住秋枝的脑袋,茶盏精准地砸在姜清婉额头上,立马有一个印子现出。
温热的茶水落在姜清婉头发和脸上。
秋枝抖成筛子却只是溅到了一点茶水,眼神往上瞄去,姜清婉像个落汤鸡。
杯盏碎了,碎的稀里哗啦的。
院子里的人不敢多动,只能微微垂下额间碎发,不发出一点声音。
姜清婉冷眼看着,感受着一股茶香味溢出,那一定是定好的茶叶吧。
“夫人,那汤药不能喝!”姜清婉边说边将秋枝往旁边推去,然后郑重地磕了个头。
秋枝想去帮姜清婉看看额头的伤口也做不到,只会被推得更远。
大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看姜清婉就跟有世仇般。
她嘴抿了起来指着姜清婉就大骂,丧失了她以前大家小姐的矜贵和身为主母的风范。
“上不得台面的J货,就你们这种下J东西也配来说我!来人,将她给我发卖出去!”
姜清婉眯了眯眸子,看着孙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笑着“大夫人为什么这么相信这碗药,不如找个医师来看看”
孙娴手抓住椅子把手,面目狰狞了起来,最后她舒了口气“来人,去外面叫个医师来!”
姜清婉没有再挨罚了,但也在地上跪了半个时辰,身上都溢出了不少虚汗,终于去请医师的人回来了。
那碗汤药早已经被放凉,恶臭的气味难以大范围飘散开去。
医师端详了一下那碗汤药,又闻了闻,结论得出得很快。
他朝着孙娴望去,正色道“这汤药夫人喝不得”
听了这个答案,姜清婉内心窃喜。
“这药里面有大剂量的雷公藤……会导致终身难孕”
医师之后的话彻底击溃了孙娴的防线,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手抵住胸口,却难掩痛楚的泪水。
身边人立马过去安慰“夫人……”随后她也不肯相信这事,看着那医师“一定是你辨错了,里面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姜清婉心里切了一声,然后身子轻轻一动,飘飘然往侧面倒去,阖上眼开始装晕。
秋枝立马蹲坐了下来“姜小娘子”
场面乱糟糟的,孙娴已经无暇顾及,只有她身边的嬷嬷开始处理。
“你们去将人抬回去,再请个医师看看”
谢墨川看着姜清婉被两人前后架着抬了出去,他内心明白这人是装的,可是也在那一刻他放松了下来。
是因为姜清婉不用挨罚了,还是因为自己不用跟着痛了呢?
可是一开始看到姜清婉要挨罚时,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通感这件事。
谢墨川松开手,鲜血从手掌处滴落,他立马用自己的裤脚将血抹去。
低着头,视线落在地面上,一双脚出现在眼前。
大夫人身边的嬷嬷看着谢墨川严肃的面色,也有些无奈和心疼:“已经跪足一个时辰了,你回去吧,这次的教训你要记住,不要让大夫人再难做。”
谢墨川之所以被惩罚,是因为大夫人那时被谢云山责罚时找不到他,可她心里明明已有了想法。
主母只给馊食吃,谢墨川没办法,只能到处找吃的,可她从不在意别人的困境,尤其是谢墨川,所以自然有了发难的理由。
嬷嬷看着谢墨川站起身,地上还有没完全擦干净的血迹,瘦小的身子往外面走去,她也只得收起视线,然后转身回屋,关上门来。
大夫人孙氏坐在位子上,眼神有些迷离,端起那碗汤药抵在嘴边正要喝,嬷嬷立马过来阻止:“夫人,这药不能喝!”
孙娴似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看向一边的医师“你说这里面有什么?”
医师朝屋内剩余的人身上看去,最后支支吾吾道“雷公藤”
这宅院里不就是这些你争我斗吗,医师都觉得见怪不怪了,尤其是这还是侯府。
可是孙娴听到这个答案却发笑,笑的还越来越癫狂,直到泪水顺着嘴角进入她嘴里,咸苦的味道让她痛苦。
“夫人,夫人一定不会是那样的,我这就叫人去查”头发有些花白的嬷嬷跪在孙娴身边,枯槁的手慢慢拭去她的泪水。
孙娴看着那碗汤药,不顾嬷嬷阻拦端起碗大口喝进肚子里,那泛着苦味的汤药都没法将内心的苦意遮盖,只有心里的怒意不断蔓延。
医师在旁边都看着傻眼了却也没有说出半个字,这里面的因果哪里是他清楚的,只有躲躲的远远的才好。
嬷嬷见拦不住,立马看向医师:“医师,你快给我家夫人瞧瞧,要是能治好,无论多少银子都可以。”
“这……”医师过分为难,不太敢直说。
只听见屋内身份最高的人喝完了药哒地一声将空了的药碗放在桌子“送人出去吧”
嬷嬷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夫人……”
孙娴已经闭上了眼,态度已然肯定了,她不在乎了。
嘴里的苦味与心里的酸涩一比真的无足轻重,她与谢云山结亲前又是多么开心,虽然是去当续弦的。
可是她那时候也是怀揣着少女心思嫁过去的,嫁给比她大十来岁的男人,她无怨无悔只希望日子过得平淡幸福。
可是成婚后,这谢府已有两位儿郎,娘家催着她生一个儿子出来,这样能继任谢云山的位子。
她没有想那么多,那时候的她心思单纯只是想给谢云山诞下一个子嗣,男的也好女的也罢。
谢云山起初对她关照有加,虽然让她照顾前妻留下的孩子,但她也不觉得辛苦。
又过了半年,肚子依旧没有动静,而谢云山又一次地在外面弄了个通房回来,一个月里来她屋里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一个主母,没有掌家权,丈夫也不爱她。
孙娴心里压抑的情绪彻底放开了统统撒在谢墨川身上,一看到他就会想起谢云山去别人屋里抛下她的模样。
她多么恨,多么累,娘家那边催就罢了,可是她真的无能为力,府上的人一次次去请医师。
每次拿来那些奇苦无比的药都叫她难以下咽,但为了子嗣,她大口大口灌着自己。
已经不知道是为什么想要个子嗣了,是因为那时候对幸福的期盼,还是对权势的渴望?可她都没有。。
这次吃的药还是身边人从外面带来的,药方清楚,孙娴没有对身边人起疑,而是叫人去查。。
谢云山曾给她委派过一个烧火丫头替她熬药,孙娴觉得谢云山一定也是想和自己有个孩子的。
嬷嬷将医师送出去后折返,看到回来的下人拦住人问了清楚,最后面色凝重地走进屋内。
“夫人,在那烧火丫头那里发现了雷公藤,药渣被埋进了土里,已经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