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本能》雨与羽

5、第 5 章 之后，

　　之后，我们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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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樊的骚扰还在继续，只不过在我和我哥的刻意遗忘下，我们都将它束之高阁，谁都不主动先谈论这件事，就好像我们都将此遗忘。
　　又是一个休息日，林雨难得不用加班，我提出干脆吃火锅，他同意了，于是我们便下楼去超市买菜。
　　我哥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我像只小狗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我望着他的背影，纤细，优雅，又富有雄性魅力，这使我深深的为此着迷。
　　“林野，你上次是不是说过想吃这家的薯片来着？”
　　“什么？”
　　我没听清，愣了一下，没想到林雨皱皱眉又重复了一遍。这番话我的确说过，但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我以为我哥当时根本没听清，久到我早就将它忘记。我点了点头，他便顺势将那包薯片扔进车里，动作莫名熟练，就好像我们早已同居多年。
　　我哥继续往前走，而我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
　　到了收银台，排队排了好久，终于排到我们的时候，前边的收银员随口夸了句我们兄弟感情真好。林雨笑了笑，从篮子里掏出东西来结账。
　　兄弟，兄弟，兄弟！
　　我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可我却要装着没事人一般附和着我哥的话。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哥，刚好能看到他的后脖颈，雪白，笔直，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我好想不顾一切当众咬下去，最好咬他个鲜血淋漓，永远留下我的印子，让林雨永远无法去掉。
　　但是我没有，我依旧笑着，仿佛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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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铜锅被摆上了餐桌，超市里买来的食材摆了一桌子。我在厨房处理海鲜，我哥在餐桌边调蘸料。
　　我喊我哥也帮我调一碗，我哥他答应了。等我处理完众多的海鲜双手湿漉漉的回到餐桌旁时，我发现我面前的那碗麻酱多了少许香菜——我还挺喜欢吃香菜的。
　　随后，我们开始烫菜，礼尚往来，我烫了片毛肚放到了我哥碗里。我哥状似很吃惊，挑着眉调侃我儿大懂事了，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我趁着打铁跟他聊了些我最近在学校的生活，聊到了我的同桌有多牛逼，能上课一只眼放哨一只眼睡觉丝毫不被老师发现。几杯可乐下肚，林雨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直接跟我诉苦他最近新来的一个领导有多离谱，一个方案竟然要人改十几遍，简直缺德。
　　聊着聊着，我哥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打趣我说我要是以后谈了对象发现吃饭没有跟哥吃饭来的有趣怎么办？要是我以后发现聊不来，不跟人家吃饭了咋整？我多想告诉他我的对象只会是他也只能是他，不过我终究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换了套说辞：
　　“谈对象？哥，这早的很呢，我才高中。”
　　林雨没接话。火锅挡在我们两个之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水蒸气模糊了我们两个的视线。空气突然沉默，而我们也不在言语。
　　等到气氛重新开始欢声笑语，我们换了另一个话题，而所谓的恋爱，我们都故意将它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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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日。
　　是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林雨照常需要在单位加班，而我则在家里等他。直到晚上11:30左右林雨终于回来，他很意外看见我此时还没去睡觉。
　　“林野，明天周六你们不是还要上课吗？怎么没睡？”
　　“我睡不着。”
　　我哥没再追问，转头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我们之间无话可说，而电视开着，正放着一部老电视剧。毕竟是周五，工作了一个星期，我哥早就累坏了。电视还开着，无聊的肥皂剧还在继续，而林雨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我哥样子很乖，头无力的一边歪着，看上去快要靠近我的肩膀。我正襟危坐，实则却在偷偷期待，希望我哥能够就此靠在我的肩上，我甚至想他要是靠上了我今天一晚上都挪窝。
　　可我等了很久，久到已经到了晚上12:30，我哥都没有靠上来。
　　就差那么一点。
　　我刚想掩耳盗铃将他的头拨上我的肩，手还没放上去，我哥突然嘟囔了几下，给我吓的心脏重重一沉，生怕他发现我的小动作。可惜没有，他只是嘟囔了几句，在睡梦中吩咐我把电视声音关小点。
　　我终究还是放弃了。重重的叹口气，我无奈的将我哥打横抱起，像往常很多次发现他在沙发上睡着一样，我将他抱回他的卧室，顺便帮他掖好被子。
　　我哥睡得很香，我却睡不着。我彻夜难眠，在暗自忍耐。
　　林雨，林雨，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肯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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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林雨的高中朋友来家里做客了。那位兄弟主要是想让我哥帮他介绍人脉，那家伙想拉投资开店。我哥应付着他，笑容有些勉强。我注意到了我哥的视线，开始给他打掩护，忙上忙下的给那人递东西。
　　林雨，这是你弟啊，那人开始没话找话，你上高中的时候经常给咱们兄弟几个炫耀你弟来着，叫林野是吧，你哥经常讲你是个高材生来着的。
　　真的吗，我暗自窃喜，但表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矜持的点了点头，表示不在意。
　　那人还在继续，这是他这次将目光转移到了我手上的绳子，他掀我哥一部看到了我手腕上用绳子绑着的戒指。那人用表情表达着吃惊，随即像是了然一般跟我哥开玩笑，他说没想到高材生也有情笃初开的时候。
　　“林雨，你弟可比你争气多了，你这家伙现在还东打一枪西打一炮，你弟连戒指都戴上了。”
　　“什么戒指？”
　　林雨懵了，旋即他怒气冲冲的站起，一把抓住我的右手，逼迫我展示着手腕上的绳子和戒指。那个没送出的戒指明晃晃的呆在我的手腕上，而我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慌了，我担心我哥认为我早恋影响成绩，于是我赶忙向他解释这个不耽误学习。可是这个解释似乎没让他满意，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紧抿，额头青筋暴起。他一怒之下甚至连那个同学都没心思继续招待，草草谈了两句就让人家打道回府。还明里暗里的嘲讽我，让我也一起滚出去。我满脸懵逼，但是为了不气着我哥，我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
　　听着玄关上的门被甩得震天响，我和那位哥们呆在门口不知所措。在下楼的电梯里，那位哥们熟练地掏出烟，对着我叹了口气，说我哥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而我却完全不理解，不明白我哥的火气从何而来？
　　不是说过不会影响成绩的吗？难不成他知道了？不应该啊，我记得我藏得很好的才对。
　　“林雨对你不错呢，兄弟。听哥一句劝，哥也是过来人，高中的时候就该好好读书，你瞅你哥，发现你谈恋爱那脸都要垮地上抹地了。”
　　的确，我哥是看到我手上戴着的戒指手链才生气的，我解释完他才让我滚出去的。要是我自恋一点，不要脸一点，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我哥他或多或少也对我有那么一点心思呢？
　　我长舒一口气。
　　那位兄弟还在电梯里絮絮叨叨的忆往昔，而我却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巴不得赶紧回去陪陪林雨。想到这一关窍时我简直迫不及待，我多想用事实证明我所猜想的完全没错。
　　或许，我哥在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时候，他对我也有着哪怕一点点的爱。
　　那这样完全没关系，他只要向我走出一步，不，一步都不用走，他只要向我展露一个笑脸，剩下的一百步，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