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本能》雨与羽

4、第 4 章 我感觉

　　我感觉我对林雨的欲望快抑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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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醒来后的第二天，我还是把礼物给他了，只是，我将那枚戒指给拿走了，做成了手链戴在手上。这串手链用红绳穿过戒圈，松松绕过我的手，在我的腕上留下浅浅的印子。我一直希望林雨能够察觉到它，然后借此向我提出疑问，我好明里暗里的提示他。
　　可是他没有，他压根没注意到我，他那天宿醉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根本没机会向他展示我对他满怀的感情。
　　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是我那天的吻被你发现了吗？还是你终于打算抛弃我了？不应该，这不应该，你是我的哥哥，我们拥有血缘上的关系，你理当是我的。
　　我用尽浑身解数，又是下厨又是全屋打扫给我哥赔罪（其实我压根不知道他为什么最近躲我），要是我身后有条尾巴的话，现在大概已经摇成螺旋桨了。终于，在一天休息日的中午，我哥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单位一趟。我可高兴了，特地搭配了身低调帅气有内涵的衣服前去接他。到了他单位门口，我刚一下车，却看见一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男的在跟我哥拉拉扯扯。
　　准确来说，是他在单方面纠缠我哥。
　　我哥一直在拒绝那个男的，我看到他好几次都隐隐抽手打算离开，可那男的一直拉着，我哥挣脱不开。我发火，沉声咳了一下，那两人瞬间把目光汇聚在我身上。
　　“林野，你来了。”
　　我头一回在我哥的眼里看到雀跃，只是我现在的心情不怎么愉快，我大步上前一把拉开了那男的将我哥护在身后，咄咄逼人：
　　“这位先生，请问你在对我哥做什么？”
　　距离拉近，我终于意识到为何我对此人感到熟悉，他原来是那天晚上在常青树酒吧门口搀扶着我哥的那个家伙。他不爽的盯着我，我也冷冷的盯着他，谁也不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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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谁啊？”
　　在我极具压迫感的凝视下，那个男人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先一步离开。我跨上摩托，我哥略带不自在的坐在后座揽着我，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听到我的疑问，他却顾左右而言他，跟我扯皮起我今天穿的衣服不错。
　　我气笑了，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现在才他娘的注意到，早干嘛去了。我猛的一拧刹车，摩托轰鸣着停在街边，我转头看着我哥，一字一句的再次问：
　　“林雨，刚刚那男的，是谁？”
　　他怂了，轻声细语的解释着那男的不是别人，是之前跟着他一起住宿舍，一起毕业，又一起出来找工作在同一家公司同时应聘的同学。他略带懊恼的跟我说他也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执着，当年刚上大学就拒绝了他的表白但他一直死缠烂打，直到现在他还在为此人莫名其妙的深情苦恼。
　　深情。我没绷住，笑出了声。我哥用一种看洪水猛兽的眼神看我，从他恐惧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倒映在他眼底的我的脸。
　　那张脸上有着痛苦，有着难以置信，有着情难自抑，唯独没有笑意。
　　原来如此。
　　林雨继续解释，他说他不是同性恋，他说他跟那个男的绝对没可能，而我依旧停在原地不动，只是用灼灼的目光祈求着我哥。
　　不，不，不！！！！！
　　你跟那个男的绝对没可能，但你可以跟我啊。你是我的，你肯定是我的，你的这辈子都要是我的！！！！！
　　你得是同性恋，你得是被我爱着接受我的同性恋！
　　我看林雨有下车的迹象，还是不甘心的拧油门驱车回家。才刚到楼下车库，我们还没下车，林雨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我冷嗖嗖的注目礼下，林雨掏出了手机，又是那个男的，他简直没完没了。
　　他叫千樊，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我再一次在我哥的脸上看到窘迫和不自在的神情，他匆匆与那个家伙拒绝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回家的电梯如此漫长，我与林雨相顾无言。
　　快到出租屋门口的时候，林雨忽然开口，他带着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颤抖，对着我说：
　　“林野，无论如何，我都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真的吗？你哪也不去？
　　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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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那个男的就像是撕破脸皮一般，开始不间断的给我哥打电话，早也打晚也打，不小心一接通就是那些无聊又恶心人的陈词滥调，弄的我哥真是怕了手机，连跟我联系都是用的座机，手机是能不碰就坚决不碰。而我则承担了替我哥接此人的电话的责任，而且为了维持我哥的体面，我还不能当着我哥的面训斥这个痴心妄想的家伙，只能强压愤怒委婉告诉他我哥不在。
　　不过，我哥也不是时时都在，又一次，林雨本人下楼买菜去了，那部手机情理之中响了起来，我淡漠的接起：
　　“林雨，我真的很喜欢你，从我当年刚跟你见面时我就爱上你了，你真的对于我来说和别人不一样，我……”
　　“我是林野。”
　　死寂，难以言喻的死寂，手机那头的人不再言语，我也不乘胜追击，两边都陷入了无话可说的沉默当中。千樊乐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在手机里尖笑个没完，当我忍不下去打算挂掉的时候千樊语出惊人：
　　“林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我一样，也对林雨用心不纯，是吧。”
　　“你也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我们都无法走进他的心。”
　　“你说是不是？同性恋。”
　　千樊猜到了我的想法，不过却没猜到我是一个脸皮极厚的伪装者，我几乎是不紧不慢的回复他会那么认为的除了他外没有别人，我甚至嘲笑他就他那样的人小心被其他男的爆了菊花。由着对面受不了先行下线，我呆呆的在我哥的手机前站了许久。
　　咔哒，玄关处响起了开门的动静，林雨回来了，带着一兜菜。
　　“林野，快来，我累了，帮我拿一下。”
　　我闷声走过去，一言不发的接过他手里的菜，林雨察觉到我低落的情绪，一边脱外套一边询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千樊又打电话来了。”
　　“又来？那神经病没完没了了是吧？他妈的他说你什么了？我要弄死他！”
　　“没什么，哥，你注意身体。”
　　在我看上去没什么但不间断又暗含心思的拱火下林雨对千樊的不满达到了巅峰，他简直使出毕生所学调动所有脑细胞发挥极致想象力不重复而用词新奇的表达对千樊的“喜爱之情”，林雨甚至连鞋都忘了换，就着玄关当着我的面直接从百草园骂到了三味书屋。末了，林雨忿忿的一抹嘴，下了定论：
　　“我他妈就算是死了，从他妈的25楼跳下去摔死，或者出门被车撞死，再不济和他同归于尽，我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我林雨就算是被人强jian了都不可能跟千樊这个纯种神经病有任何的可能！”
　　林雨是真的气疯了，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可我是真想强jian他。
　　他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招人稀罕有多引人注意，虽然千樊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但他有句话没说错，我们都无法走进林雨的心。
　　真庆幸，真痛苦，真无解。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不重蹈覆辙？
　　我爱林雨，就算他是我哥，我还是无法自持的想要接近他。
　　我不能落得和千樊一样的下场。
　　我得继续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