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本能》雨与羽

26、第 26 章 时间像

　　时间像车轮，缓缓的向未来驶去，永不停歇。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高三生们也越来越状若癫狂，在压力下，我们都越来越麻木。
　　终于在高考的前一个星期，我们不再复习，班主任叫我们多休息，偶尔会在班里面放歌给我们听。
　　我们班班主任是一个颇具有年代感的老教师，放的歌也很有年代感，他说他当年高考的时候刚好在追周杰伦，于是他打算现在也给我们放周杰伦的歌。我对老班放的其他周杰伦的歌没什么想法，倒是其中有一首叫《反方向的钟》令我耳熟，每次我哥来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或许是我压力实在太大，亦或者说是我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我生出了唱歌的想法。
　　想到那就做到，班里面我第一个开口唱歌，渐渐的，我周围的同学也像受到了我的感染似的，大家都开了口，人数越来越多，嗓音越来越大，就像在赞颂我们所剩无几的高中生涯。我们班唱了，隔壁班也受到影响，别的班的同学围在我们班的窗前，我们同唱一首歌。
　　《反方向的钟》。
　　同学们乱作一团，在音乐的感染下，有的同学在笑，有的同学在闹，更多的同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家都在狂欢。
　　我偶然回头，想趁着音乐和许姐说一些感激的话，只是出乎意料的，我竟然看见了老秦不知什么时候从后排偷渡到了前排，此刻正和许姐坐在一起。老秦是个性情中人，被一首歌整的哭的稀里哗啦的，还拉着许姐说他永远忘不了这三年高中生涯。许姐的脾气也是稳定，跟照顾婴儿似的一直在安慰老秦。
　　看到此情此景，我很欣慰。
　　老秦说的没错，我也忘不了我这三年高中生涯，我更忘不了我是怎么上的高中的，我真挚而虔诚的感恩着这一切。或许在三年前的这一天，我哥也想不到我会得到如此的成就，他怀揣着一腔热血将我带走，那我便还他同等程度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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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高考。前一日我哥打电话说要上岩城来鼓励我考试，无论我怎么推辞都没用，他老人家就像铁了心，一定要目送我进考场。我哥说到做到，上午刚跟我讲完他的计划，下午就到站了。我去车站接他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捧着一束花，是一束向日葵，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小野，高考加油！”。
　　来岩城后，我哥表现的比我这个高考人员还激动，不停的问我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不好，想不想吃些什么，而我好笑的一一回应，觉得我哥真是可爱的过分。送我哥去酒店住宿的路上，我突然问我哥当年他高考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我哥想了半晌，在我灼灼的目光中不好意思的回复我他当年高考是随便考的。
　　“我当年也没想说考什么很好的大学，本来就是想随便考考读个师范就行了，没想到会考到岩城大学来着，好像的确不用这么担心吼……”
　　好吧，我哥是个天才，我跟这个随便考考就能上985的天才混蛋没有什么可说的。
　　高考考了三天，我哥就在岩城陪我陪了三天，这三天里，我倒没什么特别的，我哥却比我还慌张，对待我跟对待易碎的珠宝一样。终于到了最后一天下午，我考完了高考的最后一科，走出考场，身边是无数的欢呼着的同样考完的高三生。大家将资料撕碎，书本被拆得纷纷扬扬，学校里像被雪花覆盖，白花花的一片。
　　我慢慢一步一步的走出学校，用我的眼睛最后一次丈量这个收容了我一年的岩城一中，我想，我这一走，大概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走出校门，门外是数不清的拿着花束的家长，他们都在迎接自己的孩子，我在人群中寻找了很久，久到还以为我哥不会来了。
　　“林小野！”
　　耳边突然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我猛的一回头，在身后看见捧着玫瑰花的我哥。
　　这捧玫瑰花实在红的特别，在一群家长中最为特殊，美的不像话。我哥特地穿上了帅气的衣服，连头发都特地抓过，漂亮的人带着漂亮的花，好看的我说不出话。我哥朝我走来，将花递给我，大笑着揽着我的肩将我带离拥挤的人群，我突然想着，我得到了属于我的蒙娜丽莎。
　　我再也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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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结束，我和我哥回了安萍，我哥依旧在那个网红餐馆当收银员，我则随着我哥一起在网红餐馆做小工，白天挣钱，晚上照顾姨母。
　　老秦在暑假也不安生，不停的给我发消息，不然就是要求我做一下这个渲染，或者就是叫我帮他写一段程序。高考终于结束，老秦的理想现在也提上日程，按照他的想法，他打算在这个暑假先商量出这款游戏的剧情走向，并且想跟我们沟通好这款游戏之后的运营思路。
　　在老秦的动员下，我也隐隐对这件事期待了起来，林雨听说后也非常赞成我，他说我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想法非常厉害。
　　后来成绩出来了，不出所料，我报的就是岩城大学，老秦和许姐的成绩和我差不多，在老秦的怂恿下，许姐也报了岩城大学。更好的消息是，姨母的病情终于好转，可以出院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哥笑得和三岁的孩子一样，他说他现在上岩城终于没有了顾虑。
　　真好。
　　我和老秦毕竟是哥们儿，我私下向他询问能否在岩城给我哥安排一个工作，老秦满不在乎的同意了，他说他妈妈的公司那刚好缺一个运营，让我哥上岩城就去他妈那报道。
　　流程很顺利，我哥北上岩城终于是有了经济着落。
　　不过作为代价，我哥入职的结果就是我被老秦绑在了他的工作室，他要求我全天24小时和他一起研发这款游戏。
　　好吧，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加上老秦的想法也很有实践的意义，不就是研发游戏嘛，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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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我哥在岩城租了房，租的地点依旧是当年的那个小区，房东知道我们还租他的房，乐得满脸开花，还顺道祝我大学顺利。
　　其他的都没变，只是当初那盆花现在被我栽在了小区楼下的花圃，我由于天天被老秦缠着没空去管那些花，于是我哥接下了我的任务帮我照看那些花。一天下午，我正在和老秦争论一些有关游戏文本的设置，我哥突然给我发了信息，他说我当初栽的花里有一根只有梗的花开出朵来了。
　　我拿起手机一瞅，竟然是我当年冷得只剩杆的那枝花，它长了新的叶子，花苞小小的，红的可爱。此情此景，我没忍住跟老秦讲了这件事，由此老秦迸发出了新的灵感，他打算把这盆花做到游戏里。
　　忘了说了，这款游戏是都市冒险游戏，老秦打算把这盆花做成了可以和主角互动的NPC，他说主角可获得的角色越多，花里栽下的花就越多。
　　挺好。
　　这个工作室里除了我，还有许曼妮和其他的朋友。许姐会的东西很多，不止计算机，她还懂得很多美术相关的内容，她听说老秦要在游戏里做那盆花，她三下五除二便画出了一张画稿。
　　我和老秦凑过去一瞅，不愧是全知全能的许姐，设计的非常漂亮。
　　老秦和许姐还在争论接下来的细节，我则躲到一边给我哥打电话，电话里我跟我哥描述了老秦和许姐设计这盆花的全过程，我哥在一边笑的花枝乱颤。
　　嗐，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嘛。
　　晚上，回到家，我哥突然神神秘秘地向我靠近。他手里拿着一个方盒子，在我紧张而又期待的注视下，他将方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哥，这……”
　　“看什么看，怎么还愣在那里呢？快过来给我带上。”
　　我欣喜若狂，接过戒指便单膝跪下给我哥带上，带的位置是右手无名指。而原来的戒指我哥也没丢，他给戴在了另一只手的无名指上。
　　礼尚往来，我哥也帮我带了属于我的戒指。在他带的途中，我个没出息的还是没憋住，哭得稀里哗啦，我哥本来还在笑我，笑着笑着，他也哭了。
　　“小野，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吗？”
　　“记得。”
　　“那……现在呢？”
　　“一样。”
　　我生怕我哥不信，再次单膝跪地，捧着我哥的右手轻轻啄吻，一字一句的向他发誓：
　　“我，林野，向我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林雨发誓，我将爱护他，忠诚于他，保护他，直至我的一生。
　　我愿意与他共度苦难，与他共享极乐，分享他的所有，承担他的一切，直至天崩地裂，到达宇宙的尽头。
　　我爱他，我愿意为他献出我的所有，超越繁衍的本能，对抗世间的规则，至死方休。
　　我，林野，现在真挚的问我即将与之度过一生的伴侣，林雨，是否愿意？”
　　我哥很欣慰，将跪地的我拉起，朝我的头上落下一吻。我清晰的听到，他说，我愿意。
　　哥，我也愿意。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