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本能》雨与羽

25、第 25 章 这个春

　　这个春节，是我短暂的十八年人生里度过的最美好的一个春节。
　　尽管这个假期时间很短，只有一个星期，但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和去年的我相比，简直堪称人生赢家。
　　这一个星期里，按照我和我哥商量出来的结果，那就是在我高考前的这半年我哥暂时还要在安萍这里工作，而我则回去岩城继续读书，至于经济这方面我哥劝我虽然可以接单，但是更要注重自己的身体状况，对此我很感激我哥。
　　这一个星期的假期后，我大包小包的提着上岩城。在车站，我哥和姨父前来送我，在姨父的注视下，我和我哥克制的拥抱了一会儿。临上车前，我最后一次回头看我哥，我哥笑着，向我挥手。
　　“小野，注意身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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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老秦正打算向我诉苦假期的短暂，没成想看到我一脸喜气洋洋的模样，老秦冷不丁问我是不是跟我哥和好了。
　　“唉，很明显吗？”我一愣，许曼妮听到老秦的话凑过来，对着我的脸端详一阵，点点头肯定了老秦的说法。
　　“有对象的都滚远点，不要再来刺激我这个单身狗了。”老秦愤怒。
　　班里的同学们都在打打闹闹，不过很快老师便走了进来，开始向我们宣布为了高考我们即将迎来的复习任务，大家唉声叹气，但很快都进入了状态。
　　这是属于我们高中最后的日子了。
　　然而这段时间真不是人过的。
　　考考考，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写写写，每天都是整五套十套的卷子。背背背，语文背完英语背，甚至还有数学物理公式也要背，有时我就在想，我他娘的不是读的理科吗？怎么着理科也要背啊！
　　不过让我感到高兴的是，由于作业实在太多，我所能接到的单子的数量也噌噌往上涨，每天都有的同学闻名而来找我帮忙做实在做不了的作业，无论什么科目都有。
　　我赚的盆满钵满，顶多就是实在太累，因为按照我的工作量，不仅要写完我自己的，每天我还要同时写3~5个人的作业，真是该死的高中，狗都不读。
　　不行，我得高考，狗不读我读。
　　在这期间，我一星期顶多能挤出1~2次的机会跟我哥打电话，每次跟我哥描述最近的情况也都是报喜不报忧，然后反过来担心我哥最近会不会工作太忙。挂断电话，看到手机题目上的“离高考还有XXX天”，我因我的未来充满了动力。
　　不过，我如此拥有信心，也仅仅是我本人而已，周围不少有同学压力巨大，也不敢面对未来，以至于有不少同学在晚自习的时候会突然在班级里哭出来。有一次更突然，我们班正在上自习，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跟一道数学题死磕。还没想出来该怎么解，突然听到了后桌许曼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人跳楼了————！”
　　接下来的情况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不少同学都凑近了窗户想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大家的眼里甚至没有恐慌，有的只有因学习而麻木的眼神以及看热闹的喜悦，我对此感到害怕。许姐作为看到了事发全场的人，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她话都说不清楚，只是恐惧的捂着耳朵蜷缩着，嘴里发出连绵的尖叫。
　　“不，不，不……”徐姐哭了，捂住耳朵的手害怕的直抖。
　　老秦从后排赶过来，蹲在徐姐面前，抓着她的胳膊安抚她，而我转过身，搜肠刮肚的跟徐姐讲笑话。老师闻讯赶来，稳住的班级同学，又吩咐我和老秦把不小心看到全场的许姐架去医务室，并且严厉要求全班同学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许说出去。快从班级门口出去时，我听到了其他同学的悄悄话，他们正小声的议论，今天会不会放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徐姐被我们带去医务室的一路上，老秦不停的跟许姐拉家常，简直什么办法都用了，就差在徐姐面前跪下了。进了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叫我们陪着许姐安抚她的情绪，并且还开电视给我们看，老秦还在跟徐姐说着什么，而我思绪飘散，不禁想到了我哥。
　　真是不怪那个跳楼的同学，这样压抑的时光，换一个谁都会疯，而我不疯的契机也只是我哥。
　　其实在我当年被抓回农村时，我也几乎快疯了，每天都想着恨不得和我的父母拼个你死我活，每天都在想凭什么是我的机会被夺走。不过幸好有我哥，他把我带走了，还有每年2万的代价把我买走了，使我拥有了崭新的人生。
　　所以此时此刻，我不会被逼疯。
　　透过医务室的窗户往下望，我看到了驶来的急救车和一群闹哄哄的老师和家长，而那个跳楼的同学被架在了担架上，向上看，是正好奇的围观着这一切的高三学生。而我没什么想说的，只是静默的发着呆，身旁就是老秦和许姐。
　　突然，我好想给我哥打电话。
　　老秦说的口干舌燥，刚想叫我替他的班，没想到我这家伙却说要找他借手机打电话。老秦气不打一处来搁那骂你娘，却还是默许我借他的手机，然后对着我指指点点。
　　“还是不是兄弟了？你咋早不打晚不打这个时候打电话呢？我累了，这个世界还是趁早毁灭算了。”
　　“哥们你等等，我等一会儿就接你的班，我现在先跟我哥打个电话先。”
　　“你***（鸟语花香）！”
　　电话通了，我哥温柔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而我徒劳的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一切。过了一会儿，我才理清思绪，小声的对我哥说，我们这里有人跳楼了。
　　“乖宝，人各不同，你别放在心上。或许那个同学也有苦衷，这很正常，我感觉到了你在为此悲伤。”
　　“哥……”
　　“小野，忘记它，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我那年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咱们不把这个事往心里去。”
　　“好。”我的心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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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和老秦的倾情表演下，许姐的状态总算是好了不少，终于不会这么恐慌了，只是还是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按医务室的老师检查后的说法就是她这段时间需要人陪，问我俩有没有空。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秦就揽下了这个活计，让我不要担心这里，有事就去忙。
　　“老秦，真不要我帮忙吗？那这样你会不会忙不过来什么的……”
　　“忙不过来我可以找别人帮我，你小子每天还要做这么多事儿，你比我更忙。快去做你自己的事儿吧，还有我的作业记得做。”
　　老秦人真好。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虽然中间略有差曲，但总归来讲平平无奇。晚上我在宿舍复习完，刚想睡觉，我哥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我躲在走廊接通了这个电话。
　　“喂，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
　　可能是下午我给我哥打的那通电话我哥上了心，这会是专程来安抚我的，生怕我往心里去。我不挑明，安心的接受我哥手忙脚乱的安慰，时不时逗我哥两句。我哥看我真是没什么事，这才肯放心挂电话，而且刚挂电话，他就给我打了300块。
　　备注，高考复习这么累，这点钱拿去买点好吃的，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我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