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本能》雨与羽

14、第 14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晚上，我还是向老师请了一个晚自习，原因无他，我接受不了我和我哥就这么结束。
　　是，我确实没用，可我昨天分明在我哥的眼里看到了不屈的怒火，是我先提出的爱，不能就这么轻言放弃。
　　我是林雨养大的，这辈子都属于他，他都没打算扔掉我，我怎么能如此懦弱。
　　回到家，我意外发现我哥也在，只是他正在喝罐装啤酒。听到了我的开门声，他也没回头，只是喝酒喝得更凶了。
　　满地都是啤酒罐。
　　我踏过地上的啤酒罐尸体，向着他的方向移动，我想说出些道歉的话，可是这些话梗在喉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
　　我哥面色酡红，向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搭理我，举着啤酒罐继续喝。
　　“哥，我……”
　　“想要分手的人不必道歉。”
　　“哥，对不……”
　　“是我错看你了，行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可以吗？”
　　“哥……”
　　我以往撒娇求饶的方法，此刻都不管用，林雨铁了心，不想再多搭理我，甚至当我试探性的拉住他的一只手，他直接看也不看的把手抽了出来。我刚想让我哥冷静冷静，打算先把满地的啤酒罐收拾一下，可没想到我哥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左手的戒指一撸，甩到了我的身上。
　　“你的戒指，还给你。”
　　还给我？
　　原来我哥真的不想要我了吗？
　　看到了被扔到我怀里的那个地摊货戒指，我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我抬头看向我哥的方向，却在林雨的脸上看到了落寞。
　　“……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提为什么？不是你要的分手吗？我只是做了你想做的事情而已，你要想想你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没必要问我为什么。”
　　“可是……可是我和你在一起，你没得到任何东西啊，一直都是我在向你索取啊……”
　　还是把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盘托出了。
　　我以为我哥会嘲笑我，或者拿我以前发过的誓来数落我，毕竟我很清楚，我哥在日常生活中是一个说话非常不留情面的人，况且我又做了那样无法原谅的事，我肯定会被他一番嘲讽，然后拒绝。
　　可是没有，林雨举起了一罐酒，递给我，并且示意我跟他碰杯。
　　我沉默的拉开易拉罐拉环，遥遥的和他碰了一杯。
　　“……你不骂我吗？”我揣测不安。
　　“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没有骂的意义。”我哥叹了口气，眼睛好像没有聚焦一般看向远方，“你我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我大概猜得到你的想法。”
　　“无非就是，不想给对方添麻烦，对吧？”
　　“可是……”我鼓起勇气开了口，声音却依旧微弱，“我爱你，我不愿意你被我拖累，明明可以在岩城工作居住，你不用管我的，你没必要管我的，我给不了你任何的价值。”
　　“我不值得……”
　　“够了！”
　　林雨打断了我的话，烦躁的捏了捏眉心。他仰头灌进一口酒，然后把我的衣领一拉，就这么强制跟我接了吻。他把他嘴里的酒液渡进了我的口中，我一个从来没喝过酒的人被迫感受了一回发酵小麦果汁辛辣的刺激感。我哥吻得很用力，他甚至把我的鼻子给捏住了，我一度无法呼吸。
　　这一个吻，就像要将我溺毙。
　　我们吻了很久，他终于放开了我，没咽下去的酒液从我的嘴角流出，浸湿了衣领。我低着头问林雨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林雨喘着粗气威胁我，再有下次，他就把我的腿打断，淹死在卫生间的浴缸里。
　　你不恨我吗？我问。我哥把喝空了的易拉罐捏扁，抬起我的下巴，一双眼睛亮得令人心颤：
　　“谅你是初犯，我作为长辈，给予适当的理解。”
　　他的神情居高临下，我就像被他俯视的信徒，在他的身上凝聚我全部的信仰。
　　“这一次就当是你不懂事，没有下次。”
　　没有下次。
　　我哥说完这句话后又重新拎了一罐啤酒打开喝，我想劝他少喝一些，但他却点头示意我拿起手中的啤酒也喝一口。我想可能我们喝醉后会更适合说话，便低头默默猛喝了一大口酒。
　　酒的味道很难喝，辛辣刺鼻，带着些小麦发酵的气息，我不是很喜欢。可当酒劲一上来，我顿时感到一阵飘忽，眼前也变得模糊。我逐渐看不清我哥的脸，也不再能听得清我哥说的话，世界开始旋转。
　　在无意义的动作间，我像小时候孩童那样跌倒在我哥的膝盖前，如同做错事的犹大向耶稣忏悔。
　　“……哥，我该怎么办呢？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能怎么办呢？”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不被认可的呢？”
　　“哥，我真的好希望我们在一起不是个错误啊。倘若所有人都祝福我们，那该多好。”
　　我伸出双臂抱着我哥的腰，头靠在他的腿上呢喃，他就像小时候我们还在北秧那里一样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安抚着我。听到我的悲鸣，我哥也说不出话，我们又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中。
　　“……那你希望我就此离开吗？”
　　“不！”
　　我出声拒绝，尽管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拒绝有什么用，可我哥却很满意。
　　他捏了捏我因喝酒而发红的耳朵，悄声诉说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林野，你听好了，你想为我好这不假，可我林雨不允许这样的出尔反尔。既然我答应了你，我希望你能够站出来，去幼稚的对抗那些冲过来的暴风雨，你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不然，我养小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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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哥醉狠了，瘫在沙发里不再动作，而我趁着自己上还有些清明，跌跌撞撞的跑到厨房给我们两个煮醒酒汤。
　　煮到一半，我哥在客厅里哼哼唧唧的喊我，我赶紧把围裙一解就出去了，我哥叫我也没别的事，他问我现在愿不愿意和他来一发。
　　我气笑了，给他的脑袋来了个脑瓜崩。
　　“哥，你现在不适合，先躺一会儿吧。”
　　我原本打算回厨房，手臂却被我哥拉住了。我不敢跟我哥较劲，他用力，我被他按在沙发上。
　　“哥，你……”
　　“少废话。”
　　我话还没说完，我哥又把我的嘴堵住了，不同的是，他这次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脖子，一阵强烈的濒死感侵袭了我。
　　我没反抗，任由我哥掐我。
　　他亲我的嘴亲够了，又咬我的脸，把我的脸从上到下给亲出了很多个牙齿印。他终于亲够了，这才打算放开我。
　　空气终于涌入了我的鼻间，我狼狈的咳喘。
　　我哥得意的看着我，那小表情性感的要命。他举起我的手使我们俩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摩挲着我的脖颈：
　　“记住这种感觉，再有下一次，我就弄死你。”
　　“好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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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醒酒汤，我抱我哥去洗澡，因为他此刻已经醉得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浴室里。
　　费了老大劲把我哥洗干净，擦干，套上衣服，放到床上，再加上我哥的种种不配合，我被折腾出了一头汗。终于钻进被窝里，我小心翼翼的从背后环绕我哥，头抵在他的肩窝处。
　　我以为我哥会很快睡着，可是在我抱住他的那一刻，他突然问我他之前扔的那枚戒指我放在了哪里，我说我重新系回手上了。他粗鲁的把我系着红绳的那一只手拉到他面前，然后用力扯掉那条红绳把那枚廉价戒指扯下，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把那枚戒指套上了右手中指。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右手中指戴戒指好像是订婚的意思。
　　“你个小没良心的记住，我林雨今天可以把你的戒指戴在右手，未来我们就可以一起上岩城独居。你哥我或许不是什么能人，但是保着我心尖上的小野还是做得到的。”
　　“只要你永远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