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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笙笙登场 连日的项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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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项目筹备让顾南延有些精神疲惫,好不容易熬到周六,终于可以在家闷头睡大觉了!没眼力价的闹钟八点就将他吵醒,他掀开被子顶着蓬松凌乱的头发说着“我要睡到天荒地老”又重新蒙上了被子。
不过几分钟,他又拉开被子一角,看着透过窗帘射进房间的阳光,非常不情愿地起床刷牙,喊着“我当然要享受阳光了!”
于是,大早上起来跑到楼下的早餐摊,跟着大爷大妈们排队买了油条、鸡蛋灌饼。自己用咖啡机美美萃了杯意式,加入橙汁,完美复刻一杯橙C美式,而后把床单四件套全部放进洗衣机,做完这一切,他感到轻松畅快。
顾南延换上一身chill fit的穿搭,上身是白t加宽松落肩拉链针织毛衣,下身则是一条有质感的人字纹休闲裤,蹬上一双勃肯鞋,他决定出发去家附近的那个最近翻新的公园,大口吸氧。
阳光温暖和煦,透过新生的嫩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就在他沿着鹅卵石小径慢行时,不远处草坪上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人居然是舒朗。
他穿了一身格雷系穿搭,上身是深灰色始祖鸟的羊毛冲锋衣,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卫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正装穿搭柔和了许多。他背对着顾南延,正和一个小女孩在玩传球?
那小女孩约莫四五岁年纪,扎着两个小揪揪,侧脸圆润,眼睛亮晶晶的,穿着鹅黄色开衫和棉质白裙子,一边的草地上随意扔着她小小一件白色羽绒马甲。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给舒朗向来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毛边。
顾南延怔住了。这与他认知中那个在年会上公开处刑他、在电梯里释放冷气的“活阎王”或“叔公”,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皮球滚到了顾南延脚边。他弯腰捡起,小女孩也哒哒哒地跑了过来,仰起头,用那双酷似舒朗的清澈大眼睛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
顾南延的心瞬间被击中了,他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把球递给她,笑着说:“不客气,小朋友。给你球。”
舒朗也走了过来,看到顾南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是顾大主持啊。”
听到大主持三个字,顾南延嘴角扯出一个明显的假笑,“舒总工,真巧。”顾南延站起身。
小女孩抱着球,好奇地看看顾南延,又看看舒朗,突然拉住舒朗的裤腿,小声说:“舅舅,这个叔叔好看。”
童言无忌,两个大男人都愣了一下。舒朗轻咳一声,拍了拍笙笙的小脑袋,低声道:“笙笙,叫顾叔叔。”
“顾叔叔,辈分一下就上去了呢,哈哈”顾南延尴尬地笑着,舒朗跟着来了一句“那就叫小顾叔叔吧~”
顾南延心想“好你个叔公,就是不给我当哥哥的机会呢!”
“小顾叔叔。”笙笙乖巧地叫人,眼睛还好奇地黏在顾南延脸上。
“笙笙真乖。”顾南回以笑容,他本就喜欢小孩,加之笙笙玉雪可爱,眼神更是纯净,让他心生好感。
阳光,草坪,刚绽放的雏菊,以及眼前温和的舅甥俩,构成了一幅超出顾南延预期的画面。他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窥见了舒朗冰冷外壳下,截然不同的一面。
顾南延笑着对笙笙说:“叔叔陪你玩一会儿好不好?我们可以玩传球。”
笙笙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于是,古怪又和谐的一幕出现了——
顾南延和笙笙在草坪上玩着简单的传球游戏,舒朗则站在一旁看着。顾南延会故意把球扔歪,引得笙笙咯咯笑着去追,还会在她接住球时夸张地鼓掌。夕阳下,他笑容明朗,动作间带着一种纯粹的快乐,与工作中那个八面玲珑的品牌公关大太一样。
舒朗静静地看着,看着顾南延阳光下仿佛发光的侧脸,和笙笙脸上罕见的、毫无阴霾的开心笑容。他惯常冰冷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他甚至拿出手机,不着痕迹地拍下了一张顾南延弯腰笑着,将球递给笙笙的照片。
玩了好一会儿,笙笙终于累了,跑回来抱住舒朗的腿,小脑袋靠着他,打了个哈欠。舒朗摸了一把笙笙头上的汗,为她把扔在一边的外套穿上,刚套了一只袖子,笙笙就侧着头喊顾南延,“小顾叔叔,我们坐着歇会儿吧。”
舒朗没办法的摇摇头,三个人坐在草地上休息放空,笙笙从一边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只小兔子,给顾南延介绍,“小顾叔叔,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他叫雪球~”
“哈哈,好可爱,那雪球是你的好朋友吗?”顾南延也学着笙笙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说。
笙笙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平时舅舅不在我就和雪球聊天,我们俩有时候说秘密,舅舅还要听!”
“什么秘密呀?能跟我说说吗?虽然我们今天第一天见面,但是作为见面礼,我们能分享秘密吗?”顾南延被笙笙可爱到,顺着她的话题一来一回的聊了起来。
笙笙看了看舒朗,神秘兮兮的小声跟顾南延说“我让舅舅睡前给我唱《星空探险队》的主题曲,舅舅唱的可难听了……”舒朗在一边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摇头辩解着“那主题曲只有林深叔叔能唱,舅舅哪能抢林深叔叔的风头呢~”
“笙笙原来喜欢《星空探险队》啊”顾南延犹如找到同好,“我会唱,小顾叔叔唱给你听!”
说着,他哼起了《星空探险队》主题曲的旋律,没有歌词、仅仅是一段舒缓温柔的旋律。他的哼唱不像专业歌手那样精准,却充满了自然的暖意和安抚的力量。
笙笙抱着兔子,一开始还睁着大眼睛,渐渐地,长长的睫毛开始像小扇子一样扑闪,脑袋也一点一点地。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哈欠,身体软软地靠向了旁边的舒朗。
舒朗一直沉默地看着,他注意到,当顾南延开始哼唱时,笙笙原本因为玩耍而略显兴奋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绵长。这种因声音引导而带来的生理状态变化,清晰地落入了他善于观察的眼中。
“笙笙。”舒朗开口,声音比平时和工作时低沉柔和些许,“该跟小顾叔叔说再见了,我们准备回家。”
顾南延笑着对笙笙摆摆手:“再见啦,让舅舅带你和雪球回家吧。”
笙笙有点不舍地抱着兔子,也小声说:“小顾叔叔再见。”
看着顾南延转身欲走的背影,舒朗看了一眼开始不自觉揉眼睛的笙笙,开口道:“顾主持。”
顾南延回头。
“你没开车?”舒朗的目光扫过他空着的双手。
“啊,是。”顾南延有些意外他会注意到这个,“今天想走走。”
“我们也回去。”舒朗言简意赅,“顺路,送你。”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在这个语境下,却透着一丝关照。看着笙笙依赖地靠在舒朗腿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倦模样,顾南延发现自己很难拒绝这个带着“孩子”滤镜的舒朗。他点了点头:“那……麻烦舒总工了。您把我放在最近的地铁口就行。”
他并没有想透露自己具体的住址信息。
舒朗没说什么,只是弯腰,轻松地将已经开始打哈欠的笙笙抱了起来。小家伙自然地搂住舅舅的脖子,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黑色的沃尔沃XC90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车流中。
顾南延第一次坐进舒朗的车内。空间比他想象中更宽敞洁净,还是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氛味道。他坐在副驾,后座是已经抱着兔子玩偶睡着的笙笙,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车内一片静谧,只有引擎沉稳的运行声。
在一个长长的红灯前,车子稳稳停住。舒朗透过后视镜,静静地看了笙笙几秒,确认她睡得很熟。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前方,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现象,语气平静无波:“她之前,在陌生环境或车程中,很容易紧张,很难入睡。”
顾南延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舒朗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极轻地敲了一下,继续道,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是这两年来她在外人面前,入睡最快、最安稳的一次。”
他的视线终于从前方道路短暂移开,极快地扫了顾南延一眼,那目光里不含情绪,却带着一种基于事实的确认。“你的声音,似乎对她有很好的安抚效果。”
车子停在了最近的地铁口。顾南延道谢下车,看着沃尔沃沉稳地汇入车流,心里萦绕着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个在工作上给他带来巨大压力的男人,刚刚给了他一个基于亲身体验的、关于他声音魅力的……另类肯定。
回到公寓,他把自己扔进沙发,忍不住摸出手机。
【南城旧事】
朗月!破天荒!我今天居然坐了我们公司“活阎王”的顺风车!
【南城旧事】
在公园碰见他带外甥女,完全不是平时那副样子。小姑娘挺可爱的,居然一点都不怕生,跟我玩得挺好。
【南城旧事】
最神奇的是,他刚才在车上居然用一种做实验报告的语气跟我说,我的声音对他外甥女有“安抚效果”??这算什么?冰山式的学术认可吗?
消息发出去后,并没有立刻回复。顾南延撇撇嘴,心想这位网友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慢。
而此时,舒朗刚刚将睡熟的笙笙安顿好。他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走向书房。
过了一会儿,顾南延的手机终于亮了。
【朗月清风】
刚在开车。
能让那位给出这种结论,南老师,你的声音魅力看来是得到官方认证了。
【南城旧事】
朗老师您可别取笑我了!不过说真的,看到他还有这样一面,感觉还挺……奇妙的。
【朗月清风】
嗯。人性本就复杂,能看到不同侧面是好事。
【朗月清风】
看来,这位“活阎王”身上,还有不少值得挖掘的课题。
顾南延看着“值得挖掘的课题”这个词,撇了撇嘴,心里却莫名地,对下一次的“观察”与“被观察”,产生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