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将絮语诉南风》一封毒药

10、动物园三人行（一） 周五下班后

　　周五下班后的夜晚，某清吧内，顾南延被同事拉来放松，但现场的喧闹和乏味的搭讪让他兴致缺缺。他习惯性地点开树洞软件，向朗月吐槽。

　　【南城旧事】
　　朗老师，救命。这酒吧无聊到我想用牙签搭埃菲尔铁塔。旁边还有个人不停地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脸上是写了“需要人陪”四个字吗？

　　消息发出的几十秒后，他的微信响了，随意地瞥了一眼，正准备划掉，动作却瞬间顿住……发信人竟是舒朗。

　　他有些诧异地点开这条语音信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笙笙带着点小委屈的、软糯的小奶音：

　　“小顾叔叔，你忙吗？”

　　这反差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软。他立刻对旁边的搭讪者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家小孩来信息了，我去处理一下。”

　　他拿着手机走到酒吧外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住语音键，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笙笙怎么啦？这么晚还没睡？舅舅不在家吗？”

　　很快，一条新的语音回了过来，这次是舒朗本人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背景很安静：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她睡不着，有点闹。”

　　顾南延几乎没犹豫，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屏幕上是笙笙有点委屈的小脸和舒朗略显疲惫的轮廓。背景是笙笙的房间，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与他身后酒吧的霓虹形成了两个世界。

　　“来，笙笙，小顾叔叔给你讲个故事，听完就睡觉好不好？”顾南延靠在墙边，声音放得极柔，用他那把好嗓子，即兴编了一个小星星找妈妈的故事。

　　在他的声音安抚下，笙笙渐渐平静，眼皮开始打架。在即将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用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问：

　　“小顾叔叔……你周末，休息吗？我可以……见见小顾叔叔吗？”

　　顾南延看着孩子纯真的睡颜，心头一暖，想也没想就柔声回答：“嗯，周末有空呀。笙笙想在哪里见小顾叔叔？”

　　“……想去动物园。”小姑娘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了，“但舅舅……没空……”

　　顾南延笑了，语气温柔而笃定：“没关系，小顾叔叔有空。我们去，我陪你。”

　　他说的是“我陪你”，但这句话透过屏幕，清晰地传入了旁边舒朗的耳中。

　　舒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屏幕里顾南延被酒吧霓虹映照得有些迷离、却又无比温柔的侧脸，低声接话，完成了这个三人邀约：

　　“那就……周六见。”

　　电话挂断。

　　顾南延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微妙来——他好像，就这么答应了和舒朗、笙笙的周末动物园之行？而且，是舒朗主动给他发了消息，虽然开口的是笙笙。

　　这个认知，让酒吧的喧嚣瞬间变得遥远，一种奇异的、被需要的满足感悄然取代了之前的无聊和烦躁。

　　而屏幕那头，舒朗看着安然入睡的笙笙，再回想顾南延那句“我陪你”，和他为了接孩子电话毫不犹豫走出酒吧的样子，一种混合着安心、满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的情绪，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