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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后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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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考试结束后,所有人都撒了欢的回家过中秋。热热闹闹的,多喜庆。
萧槐安忽然意识到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他就没再回过家。
无家可归,但也不愿回家,更不想露宿街头。这些天他没有接到过一个电话或一个短信,又是这样,又被抛弃。
萧槐安默默的蹲在校门口,无人来认领他。
他不争气的又掉了眼泪,而且在这么多人行走的地方。可是他没有力气逃到角落,不想走,不想动。
他迫切的渴望能有人把自己带回家,可以和母亲一起。
哪怕被说被骂,他就是不想一个人。
教学楼里的人已经散光,淮怜潇在学校找了萧槐安很久都没有看见他。
他泄气的往外面走。
门口那好像蹲了个东西,黑黑的,在夜色看不太清。
淮怜潇眯了眯眼,加快了步子。
哪里蹲了一个人,像是在哭,又像等人。他总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
当走到的那人面前,便印证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萧槐安没有意识到有人站到了他身后,细微的哭声并不大,但传在他耳里却格外清晰。
“怎么了?”淮怜潇陪着他蹲下来,贴在他身旁。
萧槐安停下哭泣,混乱的用衣服抹掉脸上的泪水。结果抹的一团糟。
“我没事……没事……”
他磕磕绊绊的开口,嘴硬的维护自己可悲的自尊心。
淮怜潇递给他一张干净的卫生纸,放软声音,“擦擦。”
萧槐安泪眼汪汪的看着那张纸,倔强的转过头。用衣摆又擦了擦自己的脸。
就这样坐了很久,久到他觉得淮怜潇一定马上就会离开。
可谁也没有动,就这样一直持续着。
最终淮怜潇轻轻拉了拉萧槐安的衣服,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中秋快乐。”
萧槐安转过头,才发觉原来他们挨得这么近。“还没到……”他小声辩驳。
“反正也快了。”淮怜潇拍掉身上的灰尘,拉起了他。“可怜小猫,不要再哭了。”
“待会玉兔都要来哄你了。”
萧槐安没被他拉动,固执的转过身。似乎不愿意离开这里。
月亮悬挂在半空,他悬挂在街道。
淮怜潇想问他原因,但对方肯定不会说。他重新坐下去,“这么喜欢看月亮?”
淮怜潇给他找到台阶很拙劣,甚至有点尴尬。
萧槐安的鼻子红了一大片,还有些堵,他从来都不是喜欢哭闹的那种人,可偏偏经常忍不住委屈,所以一哭就会堵鼻子,还会犯鼻炎。
他难受的呼气,有一边怎么也呼不出气,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淮怜潇看他这样子觉得好笑,往他怀里又丢了张纸巾。不出意外,纸巾又被丢了回来。
保安大哥忽然走向他们着急下班的撵人。“走走走!回家去!”
“……”
萧槐安赖不在这了,他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两人被保安半推半搡的赶出了校门,淮怜潇开口:“你今天……”
“我没家。”萧槐安打断了他的话,脑袋半垂着。再次坐在了路灯下,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一只真的被人遗弃的流浪猫。
他的身高分明不矮,蹲下来时却显得小小的。
淮怜潇站在他面前,摸摸萧槐安柔软的发丝。“那今年中秋,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吗?”
他的语气里有坚定,有温柔,可也藏着一丝胆怯和生涩。
萧槐安仰头望向他,水光潋滟的眸里盛满了委屈。迟迟不敢回应。
淮怜潇再次蹲下身,捧起他的脸。冰凉的手心传递着月夜的寒冷,又再度被体温所回暖。
所有的举动他都从未深思熟虑过,似乎是本能想要靠近,又似乎是另一种他所不敢臆想的另一半心脏。
那颗无名的心脏出现后就一直主宰着他。无法抗拒,因为心甘情愿。
淮怜潇注意都他快要流出来的鼻涕,从衣服兜里拿出最后一张纸,按在了他的鼻子上。
萧槐安慢半拍的伸出手去擤,干瘦的手腕在对比下显得小小的,像小朋友的手。
他擤鼻子的时候会把眉毛和眼睛一起皱起来,整个人都是皱皱巴巴的。
淮怜潇将纸巾揉成一团,顺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也不知坐到了几点,公路上行驶的车辆渐渐变少,街道上的饭店也悉数关闭。
“饿不饿?”
萧槐安摇头。
“可是我家的小猫饿了,他现在吵着要吃饭了。”淮怜潇一本正经对他说。
“那你回去喂小猫 。”
“可是在这里坐着也是坐着,不如去我家里坐坐,这里太冷了。”
萧槐安站起来,坐在地上太久,腿有些软和冷。
淮怜潇见他站起来了,心里跟开了花一样,明媚的很。
“我还是回家吧,不麻烦你了。”萧槐安提了提书包带子,轻轻踢掉地上的一块小石头。
一盆水浇下来,小花摇摇欲坠。
后来两人都没怎么聊天,一前一后的走回了小区。
“你去哪儿?”淮怜潇靠在白色的瓷砖墙上。
萧槐安往楼道退了一步,看了一圈小区。“我……我去楼顶吹吹风,一晚上嘛,很快就过去了。”
淮怜潇轻歪头,侧脸贴着白瓷砖。手里的钥匙抛起又抛落。“那,晚安。”
随着话语的结束,脚步声也相反而行。
萧槐安走在空旷的小区,路过别人停放在路边的车辆时,他停下了脚步。
小时候被赶出来家时,他就爬到别人家的车顶上睡觉,等到早上的时候就会被来开车的车主追着打骂。
有些时候运气好,就不会被追。
现在长大了,唯一的去处又变成了天台的一角。好像一点也没变,他永远在反复经历过去。
天台的风刮的猛烈,周遭的一切都被不像样子。有些人家在这里种下的菜苗禁不起折腾,焉垮的附在泥土上。
这里没有可以避风的地方,萧槐安走到小角落里面,把书包垫在又硬又硌的地上,充当垫子。
他坐在上面。毫无困意。被风吹的越来越清醒。
高楼大厦的影子透过护栏能依稀看到一点这座城市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