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涌》命幸Zephyr

21、第 21 章 倒数的

　　倒数的第二节课上的是地理，课间休息的最后五分钟淮怜潇收了粉笔，放在桌子里。

　　班里的人打闹着靠近了黑板报，在那群人中心的陈杰和别的男生推搡着。

　　萧槐安向一旁移动，无心关心那些与他无关的人。

　　直到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陈杰的后背压在了黑板报上面，正好是他们才画好的位置。

　　“你干什么呢？”淮怜潇拽住陈杰的衣袖，将他从黑板报上面拉出来。不出所料的，所有的颜色，画面都被蹭花，粉笔色混在了一起。

　　他攥紧拳头，还没来得及出口，陈杰拍开他的手，一脸不耐烦。

　　“你什么你，我还没嫌弃你们的粉笔灰弄脏我衣服，老子洗不干净你赔啊。”

　　淮怜潇觉得自己的杏仁核在疯狂的向上蹭，快要失控的掌握他的理智。

　　深呼吸……

　　他闭上了眼睛，遵循书中的所有方法，抢行压住那股冲动。

　　“陈杰……”淮怜潇用和善的语气开口，“请你不要在这里打闹。”

　　陈杰烦躁的看了他身后的萧槐安一眼，对没有成功激怒对方而感到不满，故意提高音量：“哎哟，画的这么丑，脏了正好啊，免得污了大家的眼睛。”

　　萧槐安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也无法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波澜，似乎这些话语对他而言早已成了微不足道的一滴水珠，现在滴下来，很快就干涩的无影无踪。

　　陈杰见他这副模样，还想再骂些什么，却被铃声所打断。他骂骂咧咧的走了回去，顺脚踹了他们的桌子。

　　淮怜潇把书本捡起，递给了萧槐安。指尖不可避免地短暂相碰，交接尘埃。

　　他将混散的东西收拾干净，和他一起从地上坐回椅子。

　　萧槐安目光涣散的看着希沃白板上老师讲解的课件和那些错综复杂的经纬线。

　　当放学铃的响起，所有人都飞奔出教室。永远位于人群末尾的他按着自己世界里的缓慢节奏离开了学校。

　　淮怜潇因为值日而无法与萧槐安一起回家，他心不在焉的扫完了地，出校时夜已深沉。

　　家里今天无人在家，他随便煮了一碗泡面当夜宵。淮怜潇在书包里面翻找手机，忽然看到一个夹在书本里的纸条，露出了一点边缘。

　　他抽出那本书，第一页上写着萧槐安的名字。淮怜潇犹豫的伸手。

　　虽然好奇心叫嚣着让他拿出纸条，但面对别人的隐私，淮怜潇还是关上了书。

　　谁知纸条却因为关书时的抖动而飘落了下来，神明给了他窥看的权利。

　　淮怜潇拾起它，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今天想一了百了吗？]

　　[.]

　　那上面只有这句话，淮怜潇却一直看了很久。直到泡面不再升腾热气，直到蝉鸣开始停歇。

　　他的指尖无意识的微微发力，脆弱的纸条陷出皱痕，字迹也随之扭曲变形。

　　一阵风吹过，纸条随风飘动，颤抖着随时都会离开指尖的温度而堕落。一如写下这句话的人。

　　淮怜潇将他重新夹回书中，恢复原本的样子，从来都无人翻开，亦不知晓心事。

　　小猫爬上桌子，扒拉着泡面。它的主人将它捏起，与他对视。

　　最后只是轻叹一声，独自回了房间。

　　明天的月考对他也造成了一些压力，淮怜潇尝试专心做题，可怎么也无法写下去。明明题一点都不难，但就是不想做。

　　他靠在椅背上，把练习册推到一边。

　　晚上淮怜潇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很多的画，围绕成了一个圆圈。里面似乎坐着一个人，过于浓密的云雾无法看清那个人的面貌。

　　他向前行走，又无法动弹。

　　很多很多的雾和云压下来，让他感到窒息。

　　醒过来时，窗外的一切都被雾霾笼罩。

　　淮怜潇呼出一口浊气，刚掀开被子冷空气就往里面钻。他又重新缩回去，回想起昨夜。

　　分明方才还清晰的画面现在却变得模糊，像风，抓不住，摸不到。

　　只有依稀的碎片存在于脑海，其他的都丢失不见。

　　时间的流逝无法再继续回想，淮怜潇洗漱后就出了家门，并且给嘤嘤叫唤的小猫倒了猫粮。

　　上午的考试只有语文一科，他很巧的和萧槐安分到了同一考场，虽然并不在他的旁边。

　　语文对于淮怜潇来说算是拿手，通常都会比英数更高。所以做的自然得心应手。

　　有时他会忍不住的看向萧槐安的方向，好奇他的状态和进度。

　　老师提示考试时间还剩十五分钟时，淮怜潇才将心收回来，检查着试卷和班级姓名。

　　当老师宣布收卷时考场里紧绷的气氛很快烟消云散，一片喧嚣。

　　时间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没和群众一起直接去食堂吃饭，自己回到了教室。

　　淮怜潇拿出不属于他的那本书，安放在了萧槐安的抽屉里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往了食堂。大多的餐桌都被人占满，不远处的槿彼陵朝他招招手，淮怜潇走了过去。

　　“我十月一日过生日，你如果有时间可以来玩吗？”乐矣南用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淮怜潇点了点头，乐矣南的语速开始加快，“那到时候我们建一个群，好确定时间和地点。”

　　“好。”

　　其余的几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话题已经从生日宴转到了下午的考试。

　　萧槐安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安静的吃饭。

　　淮怜潇忽然觉得昨天的那些云雾现在转移到了萧槐安的身上，形成了一个小泡泡似的，将他隔绝在了里面。

　　对方好像已经吃饱了，将饭盒移到一边。他懒懒的趴在桌子，等着其他人吃完饭菜。

　　碗里的东西除了喝完的汤，别的菜几乎没有动过。淮怜潇无法想象，他怎么能依靠这些东西来饱饭。

　　“吃完了吗？”他问。

　　萧槐安动了下脑袋，找到一个比刚才舒服的姿势，轻轻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脸颊无意识的蹭了蹭自己的袖子，安心的准备眯一会儿。

　　淮怜潇不再打扰这只困倦的小猫睡觉，撑着脸欣赏他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