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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好困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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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怜潇提着外卖走进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他一件一件拿出点好的早餐,将一碗热粥推到萧槐安面前。
萧槐安只是沉默的看着外卖纸盒上溢出的水珠,没有动作。
“不喜欢吗?”淮怜潇将掰开的筷子放在粥边,声音很柔,很轻。
他摇了摇头,在桌子上拿起勺子,搅拌着粥里的东西,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软滑香嫩的粥进入喉咙,胃渐渐变暖。两个人安静的吃完了早餐,淮怜潇默默收拾着杂物。
萧槐安下了床,去前台交了费用。他看着自己所剩不多的余额,有些难过的拉耸着脑袋。
“咳咳……”他的感冒还没好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咙喉痒的难受。单薄的肩膀伴随着咳嗽而颤抖。
一件衣服外套裹住了他发抖的身躯,熟悉的淡香味如同一针安心药剂,注入他跳动不安的心脏。
“走吧。”淮怜潇将他扶起,站在身侧替他挡下些许吹拂的风。
他们走出医院大楼 ,萧槐安身上裹着的外套随风被吹得鼓起,微微飘扬。
沿着道路慢慢往前走,林荫道上的叶子开始变黄,铺在小石路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响声。
一片枫叶被风带到他们身边,落在淮怜潇的肩头,他轻轻拂去落叶,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的姿态。
斑驳的树影被树枝切割,印在他们身上,固拗的精灵爬上衣物,变换着动态。
直到穿过那条树荫路,才自知无趣的褪去和离开。
萧槐安看着前方正在行驶的车辆和不远处的江水,忽然想去江边走走。
或许江水可以短暂的带走他的一身忧愁,拥有难得的空闲。
他拽了拽淮怜潇的衣角,脑袋偏向那边,“去江边吹吹风吗?”
淮怜潇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又瞅了瞅萧槐安还在生病的脸,妥协的说:“把外套扣好。”
走到江边,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修了一个观景台,粽红色的路蜿蜒曲折的沿着水面而成。
他们在石子路上坐下,萧槐安看着起伏跌宕的水面,风将他被顺好的头发全都吹乱,露出光洁的额头。
平时过眉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现在被吹开,淮怜潇才看到他清爽,秀气的一面。
清澈干净的眼眸里不掺一丝杂物,似乎所有人世情愫都只是与他无关的雾霾,触摸进去便会掉入乌云之中。
“为什么想来这?”淮怜潇抱着双腿,被浪潮推进的水涌进石子中,变得深浅不一。
“解闷。”
萧槐安眯起眼睛,打了个懒懒的哈欠。
岷江河对面是连绵的山景,侧面能依稀看见乐山大佛的形状。
水面倒映着空灵的天色和青黛的群山,适宜的空气让人舒适而悠闲,在这里转上一整天都不会觉得疲惫。
萧槐安看着江景,有种想在这里露宿街头的想法,反正自己现在也无处可去。
他向四周环绕了一圈,寻找合适的位置。
四周的人们嬉笑的牵着手聊着闲天,大多都是一家人一起来的,些许小孩奔跑在观景台上,无忧无虑的打打闹闹。
似乎只有他无家可归,无依无靠。
以前总觉得只有长大了,这个世界就会慢慢变好,但永远都是自己孤身一人,上天把幸福都分给别人,留给他的东西好像都是苦难。
现在长大了,世界不好吧。
萧槐安的鼻头泛起酸意,他吸吸鼻子,收回了视线。
“感冒加重了吗?”淮怜潇向他凑进了一些,抓起萧槐安的手站了起来。
他猝不及防的被拽到观景台上,淮怜潇有些责备的说:“生病了还吹。”
萧槐安起来的一瞬间,全世界都满是黑雾,失去视线和支撑,他下意识的握住前方的东西。
淮怜潇看着那只抓住他的手,扶住了萧槐安摇晃的身子。
“我没地方去……”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清晰的传入淮怜潇的耳中。
萧槐安重新恢复后,才意识到自己抓着的是什么,触电一样抽回了手。
“回去吧。”他踢开一块小石子,慢慢往前走。
“……”
淮怜潇插着手跟在萧槐安后面,穿过嘈杂的人群,远离喧嚣。
回到小区,天色正值蓝天晴朗之时,萧槐安停在了单元门口,没有走进去。
淮怜潇在他旁边站着,陪同他在那里,看着明亮的长廊。
直到很久过后,萧槐安才迈出了脚步,走向那个不属于他的家。
从电梯里出来,他站在房门前,从衣物里摸出了钥匙。
家里没有开灯,萧槐安舒了一口气,从地面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和书包,重新出去。
他打车去了之前的仓库,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艺术装置,萧槐安扬了扬嘴角,又很快消失。
他翻出之前在垃圾场里带回来的碎片,在手心握紧,松开。再握紧。
掌心被划破,出现几道血痕。窗外忽然飞进一只蝴蝶,萧槐安那些把碎片撒在桌上。
他伸出一只食指,那只蝴蝶安静的落在他的手上,羽翼轻轻浮动。
蓝色的花纹从天空中摘下星星碎屑,璀璨夺目,在昏暗的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萧槐安动了动手指,蝴蝶离开了他的食指,在空中盘旋。
飞舞时留下一串串淡黄色的亮点,抖落星星浮尘。
他趴在积灰的桌子上,静静看着这间仓库里的唯一色彩。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萧槐安的脑袋变得昏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喷嚏。
刚醒来的身体还在待机状态,萧槐安扶着墙站起来,桌子上又硬又硌,脖子开始发酸,呼吸都会牵动后颈的伤口。
他想揉揉脖子,刚刚摸上就被刺痛。“嘶……”萧槐安放下手,皱巴巴的蹲下身缓解疼痛。
日光取代了暗夜,日月轮转,太阳上升在高楼大厦的间隙之中。
昨夜的蝴蝶已经离去,萧槐安关上打开的窗户,隔绝了外面冰冷的秋风。
淮怜潇的衣服还盖在他的上身,但那些微薄的清香已经散去,萧槐安将它脱下,放在一处干净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