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空念》》辞星落

3、你由我来保护 沈砚辞护下

　　母亲节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卷着香樟叶的味道，吹得教室窗户哐哐作响。

　　陆烬瑶刚把早餐剩下的半块面包塞进书包，就被陈野堵在了走廊尽头。少年倚着墙，吊儿郎当地晃着腿，嘴里的话像淬了冰的针：“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孤儿’吗？今天母亲节，你妈没给你打电话啊？”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陆烬瑶的脸瞬间白了，他攥紧了书包带，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陈野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住了陈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沈砚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眼神冷得像冰，“陈野，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陈野吃痛，反手想挣开，却被沈砚辞一个用力推得踉跄了几步。他恼羞成怒：“沈砚辞，你跟他不都一样？一个爹不疼娘不爱，一个爹妈都跑了，凑一对孤儿，还装什么清高？”

　　“他不是孤儿。”沈砚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有我。”

　　说完，他拉着陆烬瑶的手腕，转身就走。陆烬瑶的手腕被他握得有些疼，却奇异地感到一阵安心。走廊里的哄笑声被远远抛在身后，直到两人躲进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沈砚辞才松开手。

　　陆烬瑶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砚辞哥，他说的是真的……我是不是真的没人要了？”

　　沈砚辞蹲下来，和他平视，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别听他胡说，你不是没人要。你有我，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陆烬瑶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真的吗？你会一直陪着我？”

　　“嗯。”沈砚辞用力点头，伸出小拇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等我们考上大学，等我们毕业，我就给你戴戒指，和你永远在一起。”

　　陆烬瑶看着他伸出的小拇指，也怯生生地伸出自己的，勾了上去。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砚辞哥，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的，一直都会。”

　　那天的风很轻，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为他们的约定做见证。陆烬瑶以为，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就能永远这样走下去。他不知道，命运早已在前方布好了陷阱，等着他们跌进去，碎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