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在？出来耍耍！》半两庆幸

3、第三章 在开车

　　在开车经过体育场时，许述扭头看了一眼，心想：

　　这大好的操场，也是让丧尸跑上了。挺好，不用要自己的命了。

　　邱昀之转头，看到对方眼底晃动着的光，仿佛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他闷声笑了出来，放松了些，刚刚极速上升的肾上腺素也开始慢慢平复下来。

　　“怎么了？”许述不解的问道。

　　邱昀之摇摇头，不知对方自尊心强度如何，终究是没说出来。

　　“接下来去哪？回小区？”邱昀之问道。

　　目前整体情形不明朗，国家后续的动作，事态发展如何。在明确下一步方向之前，回到熟悉的地方是最优选择。

　　况且，自己囤了那么多东西，活个小半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到这，许述点了点头。

　　不知道小区那边情况怎么样，还能不能安全上楼。

　　“你呢，有要去的地方吗？”许述余光撇了一眼对方。

　　邱昀之倚靠着车座，掌心撑着太阳穴。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出一道明显的明暗分界线，一半在阳光下，显得明净和煦；一半藏在阴影里，透出几分冷峻。他沉默许久，道：

　　“回小区吧。”

　　邱昀之有些担心队友情况，当时丧尸咬人案同时在多地发生，小队成员基本都被派出去处理案件。

　　他动过去寻找的念头，但是现在联络不上任何人，在混乱的城市中盲目的寻找明显不明智。

　　许述开车行驶在马路上，平时里还算有些人气的街道，此刻却只剩惨叫声和吞咽声。

　　浑身沾满不知是路人还是亲人鲜血的丧尸摇摇晃晃走在路边。

　　突然，许述眼前一白，仿佛刺眼的光直刺进眼睛，徒留一片白茫。他快速反应过来，猛的踩下刹车，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猛倾。

　　邱昀之立即看向他，道：“怎么了？”

　　许述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突然看不见了。”

　　这个情况之前也出现过一次，回想起来，应该是那次接云种之后出现的。

　　Aurelian公司之前研发了一款最新植入式生物健康监测云种，功能强大，引起了全国接入热潮。

　　毕竟是世界知名公司，又是与全球各个顶尖的生物研究院联合合作出来的产品。

　　而且与众人想的不同，价格非常亲民，所以几乎没有人不接入。

　　许述接入后没多久就出现了异常，只不过当时情况较轻，眼前只是模糊了一下，他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工作比较累而已，一时没联想到接入后的副作用上。

　　眼下看来，是副作用可能性很大，且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医院现在估计也是“人满为患”，去不得了。

　　又过了一两分钟，白光渐渐退去，许述眼里慢慢清晰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比之前看的还要清楚很多。

　　他深深吸了口气，扭头对着邱昀之道：“我没事，现在恢复了。”

　　邱昀之定定的看着他，再三确认没问题后，微微放下心来。

　　许述收拾好情绪，重新启动车，道：“我们得尽快回去了。”

　　车外，天色渐沉，黑暗将至。

　　*

　　越野开近小区，却发现正门口歪歪斜斜停摆的数辆私家车，将入口堵的严严实实。

　　许述道：“看来正门是没法走了。”

　　“不如去后山的那个门？”邱昀之问道。

　　小区后面不远处有一座山，风景优美，环境好，是个天然氧吧。

　　虽是座野山，却总有人来爬，后面市政府考虑到安全和可持续发展，就将这座山开发为风景旅游区。

　　这个小区也是开发商和政府合作的项目，所以离后面的安山很近，甚至在那个方向上开了一个侧门，方便户主出行。

　　只是那个门最近才建设好，还未来得及投入使用。

　　许述调转车头朝后山侧门开去。

　　靠近后发现侧门的大门是半开着的，右侧供行人通过的闸门上掉落着破碎的血肉。

　　顺着闸门以及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看去，似乎是在这里被丧尸咬伤后，有人朝后山方向跑去了。

　　听说后山上有一些刚建设好的别墅群。

　　许述停下车，正准备下去将大门打开，却一把被邱昀之按住了，他道：“我去吧。”

　　对方温暖的体温从手臂处传来，让人不自觉感觉到安全和可靠，许述点点头道：“注意安全。”

　　邱昀之笑了起来，道：“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跟我说注意安全了，放心，我抓过的犯人可比丧尸难多了。”

　　说完，他转身向后，拿了一把Sig Sauer P320，利落填充，上膛，套上消音器。然后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咯吱—

　　邱昀之推开铁门，屏住呼吸，微微侧耳。只听门口传来细碎移动声，他猛的转身，利落抬手射击。

　　丧尸倒下后，他正要将门拉开，余光却瞥见有什么东西，在如血的残阳下闪着光。

　　他蹲下身，拿起了那张银色卡片，是门禁的万能卡。小区内的门锁是另外一套系统，由太阳能供电，没有门禁卡很多门都无法打开。

　　倒是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等许述开进来后，邱昀之将大门关上，并刷卡将第二道安全门放下，彻底断绝丧尸从本侧进来的机会。

　　将车停到5栋地上车库后，许述道：“走楼梯？”

　　邱昀之点头，拿起黑色大包走在许述身前，他轻轻推开一楼消防门，通过楼梯中的空隙向上看去，道：“看着没有丧尸。”

　　许述看了看大厅里的电梯，是停在1楼的，心想运气还不算太差，万一停在8楼且里面全是丧尸，也不知道自己的小钢门顶不顶得住。

　　他们放低声音，一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7楼，正要向上走去，却见8楼安全门被撞开！

　　一名男子正被丧尸压在地上啃食着，后面的丧尸涌出，发现了许邱二人，猛的跑下来。

　　二人即刻拉开7楼消防门，关紧锁上。许述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呼吸，却突然被一只丧尸扑倒在地，他立即用斧头死死挡住丧尸咬下来的嘴。

　　邱昀之听见声音，当即抬手射击。丧尸溅开的黑血落了几滴在许述脸上。

　　许述猛的踹开丧尸，坐起身来，惊魂未定道：“这比我上班还折寿。”

　　邱昀之伸手，将他从地上拽起：“后面说不定你就习惯了。”

　　许述环顾四周，他们小区都是一梯两户，现在这两户大门都是紧紧关着的，也不知里面是有人还是没人，没人的话就麻烦了。

　　正当许述思考着下一步，右边的门中央的孔洞却突然被打开了，一位只露出双眼睛的男子惶惶道：“你们…是人吗？”

　　许述心里一动，心想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他拿出社会人士专业笑容，道：“真人，保真！”

　　房主道：“刚刚我听见门口有响声，还以为是丧尸，你们….”

　　“我们刚从外面逃生回来，本想回8楼，却没想到有丧尸，情急之下我们只能就近躲入这里。”许述坦诚道，希望能拉近一点双方的距离。

　　对方听闻，没有说话，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许述察觉到对方心里的松动，缓缓上前：“我们没有恶意，看，我们身上也没有伤口，真是活生生的人。而且他还是刑警。”

　　他边说边捋上袖子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拉过邱昀之让他掏他的警察证。

　　“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当然，我们楼上还有一点食物。作为回报，后面可以拿下来给你们。”

　　许是食物打动了对方，在一番纠结之后，门被打开了。对方道：“进来吧。”

　　“我姓于，这位是我的爱人，姓李。”说着，侧身露出了身后的女人。

　　于先生说：“我们本来正要出门采购，却没想到看到楼下有人突然扑上去咬人。而且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过程非常迅速，为了自身安全考虑，还是决定待在家里不出门。”

　　于太太走过来，拿了两杯水放在许邱二人面前，忧心道：“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许述道：“很不乐观，外面现在已经乱了，交通停摆，秩序混乱。”

　　说完许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水电情况如何？”邱昀之问道。

　　于先生说：“暂时还能用。”他看了看他们身上沾满血迹的衣服，转向自己的太太道：“帮他们拿2套干净衣服吧。”

　　二人道过谢，晚饭后拿上衣服后各自去浴室洗漱。许述站在浴室镜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能有一口喘息的机会了。

　　又想起自己前几天的“希望立刻到来”的豪言壮语，心情尤其复杂，只觉命运真是跌宕起伏。

　　他擦着头发打开卧室门，看着靠在床头的邱昀之，心跳快了一拍，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状态的邱昀之。

　　床头暖黄的灯光落在对方侧脸上，将原本就利落的轮廓映得愈发分明。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他身材高大，因此于先生的衣服对他来说小了一些，微微绷紧的睡衣，隐约描摹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许述喉头滚落，心道果然帅哥怎么样都是帅的。他轻微甩了甩头，告诫自己，虽然性取向为男，但兔子尚不吃窝边草。

　　邱昀之看他站在门边，一会发愣一会摇头的，心里好笑道：“不累吗，还站在那？”

　　许述走过去坐上床，看他的动作像在浏览光屏。由于每个人的光屏都是一对一绑定，他人看不见内容。

　　许述只好问：“在看新闻吗？还有网？”

　　“暂时还没断，怎么？你看起来很惊讶。”邱昀之道。

　　许述回道：“我的ai管家联不上了，我当时以为是断网导致的。”

　　这种情况很少见，除了以前升级时会消失一段时间外。其他的时候，哪怕突然一下联络不上，也会留一段缓存信息告知他具体情况。

　　而现在，无论怎么都联系不上也就算了，连缓存信息都没有。

　　“可能出了什么bug，指不定哪天还能接上了。”想不出来原因，许述决定先丢在一旁。

　　他躺了下来，被窝里对方暖洋洋的体温烘着，让人昏昏欲睡。

　　他侧身转向邱昀之，缓慢的眨眨眼道：“现在网上怎么说？”

　　邱昀之整理了一下现在网上的信息，一类是官方消息：

　　国家说明了一下当前情况，让大家不要惊慌，并解释已经在尽快研究原因和解决方案。

　　目前还活着的人，也指了方向，有能力的可以去每个市政府下的防空洞避难。

　　做完身体检查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再统一转移至华东片区的安置基地。

　　由于人手有限，救援行动会有些缓慢，无法自主移动的可以选择待在安全的地方，后面会统一派人投送物资，但没有说明具体时间。

　　想来也得等他们安排好群众，清点完物资之后了。

　　还有一类则是网上各种各样的讨论，其中最令人关注的是转变前的特征。目前看来，转变似乎毫无征兆。

　　但是有一条不起眼的小道消息，引起了邱昀之的注意，是一个医院的护士发的：

　　【我接触过！那个人是准备来医院打针的，他说他断断续续低烧好几天了，还伴随着脑袋疼。

　　主要是这病一阵一阵的，几片退烧药下去又能好几天，就一直拖着没看医生。但是后面反复久了，他怕出什么问题才来的医院。

　　结果在看医生的时候，他的眼睛开始变红，且越来越红，直至最后变成了黑色。最后的结果你们也都能猜到了】

　　邱昀之刷新了一下屏幕，那条消息却突然消失不见，仿佛石沉大海。

　　听完之后许述心里沉沉的，不管消息准不准确，至少目前自己和邱昀之都没有发热的迹象。只是自己的眼睛问题，让他略微有些心烦。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许述在疲惫的包围下，丢盔弃甲。

　　睡过去之前，他嘟囔了一句：“卧室门我上锁了，你要是想出去上厕所，记得打开，也别忘记再锁上。”

　　邱昀之看着对方恬静的睡颜，心想倒是挺谨慎。他抬手关掉台灯，伴着对方轻浅的呼吸声慢慢入睡。

　　*

　　“咯吱—”

　　“咯吱—”

　　天边晨光熹微，许述在恼人挠门声下被吵醒，心想都这种时候了，老鼠还这么猖狂？

　　他正想起床看看情况，却被跟着醒来的邱昀之一把拉住：“有点不对劲。”

　　卧室门底下的阴影穿透进来，许述轻声问：“会是于先生吗？”

　　二人下床靠近门边，一个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一个趴下来从地下缝隙看出去。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许述道：“是丧尸！”

　　许述一惊，大门是关着的，这种情况下于先生他们也不会随意开门。

　　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变异了，想到这，许述突然想起来之前洗澡前，他看见于先生在吃什么。

　　但当时距离有点远，他能看清是药却看不清药名，现下来看八成是退烧药了。

　　他转头问邱昀之：“现在解决掉？”

　　邱昀之点头。

　　许述扭开门锁，将卧室门打开三指宽。突然一股强力通过门板外传来，丧尸冲进来半个身体。

　　许述用力顶住门板，将它狠狠地压住，卡住它半个身体，让其无法再前进半步。丧尸沾满鲜血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动，过近的距离让许述心跳加快。

　　砰—

　　刚刚还在用力的手指垂了下来，邱昀之快步走过来，侧身挡在许述面前，清爽的味道遮住了浓郁的血腥气。

　　透过门缝看出去，邱昀之道：“只有于先生，没看到于太太。”

　　听闻，许述松了力，丧尸缓缓倒下。

　　他将卧室门打开，却听到隔壁卧室传来微弱的“嗬嗬”声，二人跨过尸体，推开了主卧半掩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