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在？出来耍耍！》半两庆幸

13、第十三章

　　许述开心地笑了起来，像是终于因为表现优异而得到夸奖和奖励的孩子。

　　邱昀之看着对方闪着细碎烛光的眼睛，滞涩了一会的心脏又缓缓跳动起来。

　　许述说：“对了，从上一次你浑身疼到现在，中间还疼过么？”

　　邱昀之不知道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个上面来的，但依旧老实回答：“疼过一次，怎么？”

　　许述心想，怎么还背着人疼呢。

　　他掩下活跃的心思：“我觉得你的速度好像变快了，按理来说从你下车到救小杨这段时间里，应该是距离更近的我先到才对。”

　　许述回想当时的情况，当时他离小杨还有2-3步的距离，而邱昀之却已经及时赶到还斩断了丧尸的头颅。

　　虽然对方身材高大，脚步迈得大，但这个速度是不是也快得有点不合理。

　　经许述提醒，邱昀之才开始注意到这点：“当时情况紧急，我没在意，后续我会注意。”

　　许述嗯嗯两声，话说开后，终于能无负担地敞开自己，大步投入美食的怀抱。

　　今天事情多，发电装置也没法安，饭后许述只好用冷水快速冲了个澡。

　　他颤巍巍的滚进被子里，直到把自己咕蛹着卷好，才伴着脑海中萦绕不去的那句夸奖安然入睡。

　　没有爆炸的信息，没有浮躁的社会和压榨的资本主义，早睡早起带来的正面效果在许述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伴着雨后清晨的阳光醒来，伸伸纤长白皙的四肢，准备叫上邱昀之一块将太阳能板搭上。今天天气这么好，可不能浪费了。

　　他扭开卧室门，“滋滋”的食物煎烤声混着热气裹挟而来，许述欣喜道：“好香的味道，是培根吗！”

　　邱昀之：“bingo，猜对奖励煎蛋一份！”

　　许述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十指交叉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邱昀之的背影，等待食物上桌。

　　许述的眼睛很好看，眼尾狭长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温和无害，笑起来却又勾魂夺魄，像只慵懒又狡黠的狐狸。

　　他眼珠黑沉，和他对视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

　　转过身发现被这样注视着的邱昀之，就这样被他的目光捕获，无意识地朝着对方一步一步靠近。

　　“吱——”被迫移动的凳子让邱昀之回了神，他将手里的盘子放下，说：“吃吧，等会凉了。”

　　许述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他的目光落在食物上，正准备虔诚地开餐。

　　邱昀之：“你好像吃饭的时候总是很开心？”

　　许述：“小时候总饿肚子，所以能吃饱真的很开心。”

　　他知道，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就活得很辛苦。小时候的他虽然无法深切体会母亲的辛劳，但是他能发现母亲的眼里没有了从前的光亮。

　　原本一双保养得宜的双手，也逐渐变得粗糙。

　　母亲从未向他抱怨过一句，还总是搂着他，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温柔地说：“述述，虽然爸爸不在我们身边了，但是妈妈会给你双倍的爱。

　　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努力顽强长大！你的人生才过了这么短短一段时光，我和爸爸都希望你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许述总是点头应下，也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可他知道，如果按他的食量好好吃饭，那妈妈一定会饿肚子，所以他总是一份当三份吃，然后告诉妈妈他吃的很饱，让她不要担心。

　　正在吃饭的邱昀之停下筷子，他起身想给对方再加点餐，可惜门口的敲门声阻断了他的投喂计划。

　　邱昀之的步伐方向从厨房转向玄关。

　　戚嘉看着开门的人，挑了挑眉，又后退一步看了一眼门牌号，问：“是许述家吗？”

　　许述听见声音，回道：“是我家，戚嘉么？先进来吧，我去给你们拿东西。”

　　邱昀之将大门敞开，好让戚嘉进来，然后转头对许述说：“你先吃完饭吧，我想戚嘉她也不会急于这一时。”

　　戚嘉：“？”

　　她从善如流地接道：“是啊，你先别急，吃饭重要。”

　　她在许述沙发上坐下，边等边问：“你之前说你俩都是户主，原来是同一套房的两位户主吗？”

　　许述刚把东西拿出来，就听见如此真诚的发问，他猛咳几声，解释道：“不是不是，他住我对面！”

　　也不知道戚嘉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脸上笑容显得意味深长。

　　他把东西放下，对戚嘉说：“里面有一些速食、压缩饼干之类的，还有一些我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现在没电我只拿了一小部分，最好这两天吃完。大米在最下面压着，我能想到的一些生活用品也都放在这里了。”

　　戚嘉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说心里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当时她要少量食物，是真的没有打算多要，毕竟是别人辛苦囤的东西。

　　她不是圣母，只是现在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毫无理由的拿起屠刀不是她的风格。

　　她承下对方的体贴，问：“你们有没有想法将小区里的丧尸清理干净？我不知道你们手里有多少东西，但我直说了，我们有一些种子。”

　　她顿了顿，又循循善诱道：“小区楼下的绿地，不利用起来，不觉得很可惜么？不知道往后的情况会怎样，但是就吃的来说，还是越充足越好吧？”

　　许述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行：“这样你们也能回去住了。”

　　戚嘉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个程度上，她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许述握上去：“合作愉快！”

　　邱昀之看着握在一起的双手，心里像有个小石子硌着似的，不疼却无法忽视，只好问戚嘉：“那你是现在下楼吗？”

　　戚嘉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对，我们还要整理一下东西。嗯…晚上不介意的话，下来一块吃饭？只是食材有限，做不了什么大餐。”

　　许述很久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他心里隐隐兴奋：“那我也带点肉和蔬菜下去！”

　　邱昀之听着对方上扬的语调，心里的小石头又大了一点，都成了中石头了。

　　许述送戚嘉下楼，正好帮她把东西扛下去，回来就看见邱昀之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他走过去，伸出手：“可以劳烦邱先生帮忙一起搭下太阳能板吗？”

　　邱昀之看着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白光的手，鼓动的心跳快的将那块中石头都震碎，他回握住对方，笑道：“我很乐意，许先生。”

　　许述用力将邱昀之从沙发上拉起来，等对方站稳就收回了手。

　　他走向楼梯口，又想起什么，转身回来却没想到邱昀之还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手心看。

　　许述奇怪道：“手怎么了？”明明刚刚他握上去时还是很干燥温暖的，也没见到有什么伤口。

　　邱昀之放下手：“没怎么。”

　　又问：“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许述被转移了话题：“忘记拿工具和书了。”

　　他揣好东西上了楼顶，把太阳能光伏板从包装箱里抬出来摞在一旁。

　　等邱昀之将铝合金导轨固定好后，两人合力一起把光伏板卡进导轨。

　　板子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给屋顶铺了一层深蓝色的鳞甲。

　　虽是早春，但顶楼没有遮光的地方，两人被日光裹挟着，皮肤开始渐渐发烫。

　　阳光倾泻而下，照得板面微微反光，让许述不得不移开双眼。

　　作为蹭吃人，邱昀之自觉承担了大部分的重活。上升的温度让他不得不将外套脱下，只着短袖。

　　随着重物的抬起，他手臂与背部的肌肉线条凸起，如拉满的弓弦般流畅紧致，仿佛蕴藏着惊心动魄的爆发力。

　　汗水顺着邱昀之的下颌无声滴落，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微微发亮。许述刚移开的双眼不自觉地就定格在了他身上。

　　许述觉得命运真的是很匪夷所思的东西，因为自身经历，他对这个世界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留恋。

　　支持他踽踽独行的原因只有父母对他的祝愿和小时候趴在父亲膝头听末日故事而留存的那一丝好奇。

　　他曾以为好奇的末日永不会到来，而陪伴自己走到终老的很可能也只有Tree和渡野。

　　可是现在，他会被人下意识地照顾着。伴着每一天日升月落到来的除了流逝的时间还有热气腾腾的食物。

　　他漂泊无归的心，好像被小船兜了起来，虽不知终处，但终归有了落点。

　　或许是许述的目光比太阳还要灼热，邱昀之感觉快要烧起来，他轻咳两声，问：“接下来做什么？”

　　许述回神，忙低头翻书，从而错过了对方脸上本就不易察觉的一抹红。

　　“把线拉出来先接上控制器，再接上储能锂电池组。”许述说。

　　邱昀之跟着对方的指挥行动，时不时再站起来跟许述一块分析。

　　捣鼓好一阵，许述走近设备说：“我看看，再接上逆变器后接到配电箱就行了！”

　　一切就绪，等深沉的嗡嗡声从逆变器里传出后，许述又来来回回走了几遍确认与书上说的一致，才转向邱昀之：“今晚我们能洗上热水澡了！”

　　被对方话语里的开心和兴奋感染，邱昀之眼里含笑，配合道：“冰箱也能继续用上了。”

　　忙碌了一上午的两人凑合吃了顿午饭，许述本想下午躺着看看杂书休息一会，但刚上去把厨余垃圾放堆肥桶里后，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开始旋转，不一会光线也逐步开始变暗。他眨了好一会，眼前仍是一片昏暗。

　　将手伸上头顶，感受了一下温度。

　　很好，还是那么热，于是他确认是又失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