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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纨绔易三 江边的赌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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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被打开,一股寒风卷进来,江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是一个小婢女,端着热粥和茶点:“少爷吩咐奴婢给江姑娘送来的热粥,让江姑娘喝完热粥之后好好休息!”
江边看着这个粉嫩嫩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易西的丫鬟?”
小姑娘面上一红:“奴婢名唤小乔,少爷吩咐以后由奴婢伺候着江姑娘,江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着就是。”
江边在小乔的脸蛋上一捏:“小乔是吧,天气凉得很,早些回房休息去吧!”说完便大口大口的喝起粥来。
小乔被这一捏吓得惊惶失措,包着两汪泪就跑了出去。
江边喝完了粥就躺到了床上四仰八叉睡了起来。
天大的事情,睡醒了再说……
这一觉睡得深沉,昨日在公司搞策划到凌晨三点,搞的不好就是搞这个策划给她熬的猝死了。
江边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江边是被一阵刺刺拉拉的电流声吵醒的,睁眼就看见了闪着光的小九跳上跳下的。
“系统修复完成……”
江边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都过了一夜了,你现在修复完成!
“主人,终点不会变,但是终点迎接主人的是鲜花还是牛粪这个取决于主人。记住,任何微小的改变都是改变,还请主人继续努力!加油哦~”
。。。。
江边无语了五分钟,越想越觉得窝囊又气愤,抓过了土豆蛋子就顺手扔了出去,刚好砸到了刚刚进门的小乔端着的水盆里面,吓得小乔一把丢掉了水盆,小九咕噜咕噜一滚就溜走了。
小乔慌忙跪到地上,脸上还有水珠不停地往下滴。
江边跑过去把小乔拉起来,拿起毛巾给她把脸擦干后就拉到一旁坐下:“小乔,你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跪的。”
江边想了想,试探地问了问:“小乔,你知道的我,是怎么样一个人?”
小乔原本感天动地的目光突然变的躲闪起来:“啊,江姑娘,这个,我……我再去给姑娘打一盆水过来!”
说完捞起地上的盆就飞奔了出去。
江边看着小乔落荒而逃的身影,长叹一口气。
唉,看来是毫无改变,还是那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吃过了早饭江边就准备出门,只是到门口就被护卫拦下了。
她还是识好歹的,也没有纠缠,就自己踱步到了园中摊开来晒太阳,深秋的天气晒晒太阳还是很舒服的。
小乔站在一旁伺候着水果茶点。
江边看似悠闲地躺着,脑袋里却一直在盘算着。
在外面,她是个被沉了塘死了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是出不去的,但也不能一辈子就待在这个院中,当前这个困境还得化解了才是。
易西这个人,无论是哪个江边都是不熟的。
把所有的记忆都搜刮了一遍也只知道他是镇闽侯府的三公子,在府里备受欺凌,在外却与那徐府的二公子好上了,那徐二公子是个出了名的浪荡子,连带的易三也落了个纨绔公子的形象。
江边所在的烟雨楼是他最常去的地方,只是从来没有叫过姑娘伺候,当然,也没叫过江边,江边也只是在人群中远远地看到过两三次这个镇闽侯府的三公子。
易三公子因为是庶出,在侯府并不受宠。
侯府的主母是出了名的善妒,在外面随便你怎么搞,想抬进府里,不可能。更是先后弄死过侯爷在外的三四个女人。
只是那柳婉儿是真的把侯爷的魂都勾走了,老侯爷拼着自己的脑袋这才把柳婉儿抬进了府里。
只是这进了府的日子过得如何,外人是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也就三五年的光景,老侯爷便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那柳婉儿不久便香消玉殒。
这老侯爷看上江边也实在是江边命里有此一劫。
老侯爷原本因着年岁大了,也不怎么逛楼子了的,却因着易大郎的一个告状,本是去楼子里抓那个纨绔易三的,却不想老侯爷一眼看上了台子上翩翩起舞的江边。
侯府夫人只差人稍加打听,就把江边的那些事儿打听的一清二楚,以□□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就把她沉了塘。
江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易三公子,自己在侯府的境遇都不好说过得很好,怎么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把她救上来。
这把她救上来了,虽然现在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但也是不管不问的,昨晚之后再没露过面。
也不知这个易西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又有什么可图的……
想着想着没捋出个一二三,人却犯了困……
另一边,阿——欠——易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和他相对而坐的徐贤盯着易西的两只大青眼许久,终是没憋住笑:“你这是被人给打了?”
易西神情恹恹:“去你的,有你徐二哥罩着,这京都谁敢打我易三啊!”
“那你这乌青的两只眼是?”
“唉,别提了,昨晚一晚上没睡着,我都怀疑是不是被鬼压了床!”
徐贤来了兴致:“怎么说?”
易西眉头微拧,端起了茶杯,又放下,看向了徐贤:“欸,你说……”
易西欲言又止,徐贤满眼期待。
“我感觉——我好像被人改了记忆。”
徐贤:“……”
易西看着他的样子,起身就要走:“就知道你不信!”
徐贤赶紧起身强忍着笑的追了上去:“信信信,你说的我当然信,我徐二这辈子就信你易三一人!”
两人在街上闲逛到午后,在一间茶馆坐下。
最近这段时间最有嚼头的话题大概也就是侯府的主母把那侯爷欲纳的小妾沉了塘的事。
两人坐在一个角落听着那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说着这段故事。
当然,侯府那是只字不敢提,但是听书的人都心知肚明那人那府究竟是指何人何府。
徐贤看着易西半晌,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易三,你把那江姑娘救出来,现在打算怎么办?难道就一辈子把她藏在那个别院里?”
易西面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我自有安排的,放心吧。只是这事儿还得徐二哥出点力。”
徐贤笑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直接说就是。”
易西一边看着那说书先生的方向,一边往嘴里放着花生:“也不是什么大事,找个生面孔,去城西的江赌鬼家,给他一笔银子,只让他说,这幅字画是曾经一个公子赠送给他闺女的即可。”
易西身旁的司瑜递过来一个卷轴,徐贤并没有接过字画,脸上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易西回过了头来,面露疑惑:“可是有什么问题?”
徐贤扬了扬眉,语气有些纠结:“倒还,真有个不小的问题……这,江赌鬼都死了多少年了,我……不然,我送去坟头托个梦?”
易西瞪向了徐贤:“死了?”而后又看了看思瑜,思瑜也是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公子点了点头。
突然的一阵头痛,两段混乱的记忆在头脑里不断打架,断断续续,一刻钟后,一段新的记忆打败了原先的记忆,得意洋洋地盘旋在易西的脑海里。
是的,江边的赌鬼老爹死了。
易西接受了这段记忆,他看向了徐贤和思瑜,神色复杂:“你们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两人摇了摇头,这能有什么奇怪的。
城西的江赌鬼十一年前的一个夜里摔死了,无关紧要的人,一天总会死那么几个,这事儿,原本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只是那赌鬼欠下赌债的债主上门,原是为了抓那赌鬼的闺女去抵债的,那闺女突然失踪了,债主进了院中却是一眼看上了江赌鬼的女人,直接掳了去做自己女人了。
一个无依无靠的新寡妇,在丈夫去世的当天就和别人跑了。
因着这事儿,才在坊间流传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笑话。
易西的记忆得到了更新,侯府的主母也是利用了江母的这件事,才让这京都的百姓很容易的就接受了江边是个□□这一说法。
易西看了看还放在桌上的字画,让思瑜收了起来。
这字画是让江边复活的关键,江赌鬼死了,江母改嫁了崔刚,这江母和崔刚两人是否能帮这个忙,不好说。
如今这第一步,还得重新想想才是。
“什么?死了!你说我那个赌鬼老爹真的死了?”
别院中,江边的一嗓子如一声惊雷,炸得小乔一震:“是,是的江姑娘。令尊,十一年前就,就去世了。”
江边重新坐了下来,居然真的死了。
看来我在梦里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有改变了现实的事情发展,只是,我现在的结局依然是被沉了塘,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个结局呢?
“在想什么呢?”江边正想得出神,一道轻快的声音传了过来,易西从外面走了进来,小乔行了一礼退下了。
江边回过神来,看着走过来的易西。
穿着一身淡色束腰长袍,半绾着发髻簪了一个银冠,额前的碎发扫过狐狸眼的尾梢更显得艳丽,高挺的鼻梁之下,是两瓣殷红的薄唇,唇角挂着他那纨绔公子惯常的笑。
江边不得不承认,易西是好看的。
是的,是好看,不是帅。
易西肖母,单看易西便能知道,为什么柳婉儿当年能把镇闽侯迷得神魂颠倒了。
江边强制性的把那个犯花痴病的自己拉了回来:“在想你为什么会救我。”
易西含笑看着江边:“哦?那想出来了吗?”
江边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好像没什么可以给你的,名声也臭,没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地方……你堂堂侯府三公子,应该也不缺美女伺候。”
易西盯着江边,狐狸眼中尽显风情:“难道就不能单纯的是我喜欢你吗?”
江边:“……易公子,我们,不熟吧?”
“你对我不熟,我对你,可熟得很。”易西的笑依然挂在唇边,眼眸中闪着点点的亮光,在昏黄的烛光中,竟显得有些暧昧……
江边尴尬地笑了两声,躲开了易西的目光:“这倒也是哈,这京都谁不知道我江边的名号啊,哈哈哈……毕竟黑红也是红嘛!”
易西嘴角的笑意不减,眼眸中却出现了一抹不易觉察的落寞,伸手揉了揉江边的头:“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江边捂着自己的头,满脸通红,美人摸头杀啊,这谁受得了!
这一晚上江边睡得很是香甜,梦里面曾经歇斯底里喊过的“哥哥”们,排着队儿地来揉她的头,她怀里搂着哥哥们的签名,笑的癫狂。
这导致小乔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搂着被子流着口水傻笑的江姑娘一度纠结要不要去告诉少爷江姑娘可能招了邪祟。
好在江边自己悠悠转醒,醒了之后擦了擦口水心情大好,小乔这才有些放心地说道:“姑娘,公子在园子里等着姑娘。”
江边哼着小曲儿就蹦跳到了园子里,园子里菊花开得灿烂,易西正立在一丛黄灿灿的菊花前,微微俯身,江边花痴地叹了一句:“真是,人比黄花娇啊!”
易西回眸,看见江边这副模样,微微一笑:“看来今日的心情还算不错。”而后立起身来到了一旁的廊亭坐下,思瑜倒上了两壶热茶。
“今日晚些我会带乐梦过来,陪你聊聊天,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能聊得来。”易西浅浅地饮了一口茶,“我可能两三日不能过来,这段时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小乔说就是。
这院子暂时还是先别出去了,不过放心,我很快会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到时候你就能自由了。”
江边一手撑着下巴的看着易西,眼神都有了些迷离了,她又没出息地犯了花痴病。
易西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江边收回了神,反应了一会儿易西刚刚说的话,乐梦,应该是徐乐梦,徐府的三小姐,在京都那是个大大大才女的存在。
江边自然是知道易西是担心她在院子里待得烦闷才找个人来陪她的,乐不可支地点了点头。
她想出去,但她现在确实是无能为力,小九也不告诉她到底怎么才能回到过去,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等着易西去想办法。
“如果有人问你是否见过一幅字画,你只管说是曾经听你母亲提起过,那时候太小记不太清就可以了。”易西再次交待道。
江边有些疑惑:“啊?什么字画?”
对面这个美男子只是露出神秘一笑:“要让你名正言顺地活着,总归是要利用一些人和事的。”
江边虽不知道易西的具体计划,但绕这么大个弯总归不会是为了害她的便也就记下了。
易西从别院出来便直接来到了徐府。
“我说你平时总不来,现在日日来,何时这样想我了?”徐贤打趣道。
易西则是笑笑:“今日倒真不是找你的,想求令妹帮个忙。”
话音刚落,“平舟哥哥。”清脆中含着娇羞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一抹纤细的身影缓缓过来。
洁白无瑕的面庞之上,一双杏眼顾盼生辉,小巧的鼻尖还有些微微的泛红,樱桃似的红唇微微开了一些,正正好提示着这正是那声清脆的主人了。
“乐梦妹妹来了,正巧说到你。”易西挥了挥手。
徐乐梦微微一笑:“平舟哥哥,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