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至少还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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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图书馆阅览室。同一张桌素远在侧，时不时借着腿长桌子矮为由，伸动着腿，午间之时，身子早已拧转到简亦柔一侧，膝盖已碰到简亦柔的腿侧。
简亦柔起身时扫到素远没看几页，吃饭时就提议下午两人换着坐。以为是他身侧的人一直低声聊天，有些干扰。
素远应着，夹菜到简亦柔碗中。但仍惋惜不能直接喂到她口中。
“阳光太好，晒的热。”换了位置后素远口中寻着理由，行动更加直接，趁简亦柔起身降拉帘时，将两人的椅子彻底贴合一起。
简亦柔走回时自然发现，却也因如此靠近了素远而窃喜。
坐下后因椅子远朝前挪动。垂在身侧的头发正扫过素远搭在桌边的胳膊。
素远身子当即紧绷，目光即刻看去，只觉得那发梢扫过心头。下午更加分神，侧着身子目光多落在她的身上。
室内忽而挪椅收拾之声此起彼伏，几乎同一时刻。简亦柔低头瞧了一眼手表，朝身侧微转身时险些亲上素远脸侧。
两人皆愣住。
素远当即凑近，简亦柔正朝后倾了身子。
再次愣神。
下午坐在简亦柔身侧的女生此刻忽走到两人身后，悄声道：“大哥哥能加个VX吗？”
素远的目光自然看去，却又即刻转回简亦柔面上。“我大你至少十岁呢。”下巴微挑，目光未挪，“我女朋友在呢，不合适。”
简亦柔本已在收书，此刻不禁转而看向素远。又是体面的拒绝。离开后，淡淡的道：“阅览室到点关门了呢。走吧。”
素远面上未变，内里早已波涛汹涌，可见简亦柔毫无反应，心中暗暗发叹。
第二天素远选择面对面而坐。相比昨日坐在身侧，碰又不好意思碰，看还得避忌着。压抑的太累。不如直接坐在对面大大方方看。
正如多年来的聚会，素远都没什么机会直接坐在她的身侧，与其中间隔几人，瞧着也不方便，不如一进门便直接占了她正对面的位置。借着夹菜大大方方看。
简亦柔拿出水杯：“喝咖啡吗？”
见素远摇头。自行倒上牛奶，兑上一罐速溶咖啡粉。似乎是因为困倦，简亦柔将额前刘海稍稍撩动，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瞧着简亦柔喝完唇上沾的一点咖啡液，素远全身的血液都不知在朝着哪涌。极想起身凑过去吻上，喉结滚动，强压抑着冲动，目光却半点挪不开。简亦柔稍抿抿唇，舌尖稍舔唇上，素远彻底失控，呼吸极沉，直接伸出手拿过咖啡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几动。
苦中带着一丝甜。
两人对视，简亦柔眼中显出惊讶。从笔袋中拿出另一罐在手，道：“我给你带了。”
目光偏落在杯口那抹浅浅的口红印记。“我只带了这一个杯子。我去刷刷。”简亦柔说着手欲去拿杯子。
素远却将杯子放在桌上，两人之中的台灯的另一侧。显是不想让简亦柔拿去。
“不用。”素远低头看书，故作不在意。
“可我刚刚喝了......”简亦柔悄声说，手抓空便也收回。
“我又不嫌，刚还不是喝了。”素远说完心口直堵得慌。她那么在意吗？那次聚会安峻都用了她用过的杯子，也没看到她说什么。再往前某次聚会，众人带了一大瓶饮料，一次性纸杯用用便混了。
在简亦柔仍拿起杯子起身后，素远随后跟出瞧着她在女洗手池边仔细洗刷。
本刷的认真，忽然抬头看到镜子中显出素远的脸。印在镜子表情凝重，自也明显一惊。
“哎呦，吓我一跳。早知你来，你刷好了。这水开始有点凉。”简亦柔说完更加注意到素远面上表情过于分明，颇有些受伤的表情。
“我只喝了一口，至于刷的这么认真吗？那么介意和我用一个杯子？”
简亦柔的手紧抓杯身，通过镜子瞧感觉距离更远。急忙转过身来同素远解释：“不，是这个......咖啡印子一会儿就不好刷了。”
素远目光直盯着眼前略有些歉意的小女孩，良久后目光下移，只扫过一眼杯子。什么都未说，转身去往对面男厕。
简亦柔暗暗松了口气，去隔壁热水间接了一杯热水，端在外等着素远时，还在想他的话。为什么他有些气呢？
“我去买水。你喝饮料吗？”
简亦柔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手中水杯，摇了摇头。
素远深吸口气，语气略有些凶：“回去等我。”
简亦柔在座坐立难安，直等了很久才看素远回来。
素远坐下，轻咳。拧开手中饮料瓶盖，却递给简亦柔。
简亦柔见此，脑中博弈。接下，小口喝了一口，在素远没递来瓶盖，没见到另一瓶水，暗戳戳已知晓他的用途。
果然，素远接过，扬起瓶身，喝下饮料。
简亦柔一度欲言又止，红着脸低下头。没看到素远看似不在意，目光转向窗外，其实也红了耳朵。
发现素远总是在偷看自己。笔也一直在写，但碍于距离，加之反向，很难看清。可也禁不住目光所牵，瞧着他的手，拿着笔，真好看。青色的血管，因窗边极热凸起的手筋，单手去拧瓶盖，都好好看，不禁难移目光。
很快引得一直盯瞧着的素远注意，顺着简亦柔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左唇稍勾，面稍带笑意，稍咳一声，看似清嗓，却也引得简亦柔警觉，急忙转移视线，低着头目不转睛的瞧书。
午后简亦柔摘了眼镜，趴在桌上浅浅睡着。素远届时实在懊悔没坐身边。
直到简亦柔无意识伸直手臂，险些打翻杯子。素远急将杯子拿远。伸出手想了又想，还是将手盖在简亦柔手背之上。渐渐改握，随之直接将简亦柔的手托在自己手心之上，拇指轻轻摩挲在她手侧。直到她醒来，收回手去。素远也不知她是否发现。
“你昨晚没睡好？”素远问。
“可能是屋里太热了。”简亦柔说完，戴上框镜，却还是忍不住昏昏欲睡的模样。
“我定两杯凉饮，能喝凉的吗？”素远问着，简亦柔反来了精神，自选了口味，等着饮品送来。甚与素远一道去取。
接过在手，才分发好。简亦柔瞧着素远的目光所落，问：“要尝尝吗？新出的口味。”见素远点头，简亦柔直将手中的饮料递出。口中也道，“那我也尝尝你的。”在素远还无措时，已接过他手中的饮料和吸管。将塑料皮扯开，插上吸管的同时却是坐下，直接坐在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台阶上。裙子不大在意的散在台阶之侧。错落的裙摆散开着，盖在腿上。似怕走光般腿朝下放了两个台阶，反而更显出长腿的比例。
素远手拿着简亦柔的那杯水，目光不经意的落向那骨节分明的脚踝。高跟鞋微偏。
身后巍峨的图书馆，身前一片广场，仿佛大学那几年打完球后，会选择坐在这样一栋教学楼前的数十阶台阶上等着一个人。
手上冰饮透出凉气，素远一瞬梦回。不禁缓缓蹲下身子，正是简亦柔肩头稍动，偏头看向素远。几乎未改容颜，柔和的阳光洒下来令她整个人暖暖的同时浑身都在发光。
两人对视，素远盯盯瞧着简亦柔，不再刻意转走目光。
而简亦柔却看向他手中的杯饮。“还给你吧，一会都让我喝完了。”
素远目光落向那水上，简亦柔却已喝了大半杯。声音哑哑，回：“没关系。”
简亦柔瞧着素远，阳光何尝不是一般洒在他身上。让人挪不开眼。递回冰饮的手在空迟疑着，只在两人之间。好久回过神来时，简亦柔不禁说道：“你在多喝几口嘛。是不是我点的不好喝？我就瞧着这粉粉的，好看。”
素远当着简亦柔的面，才抿一口。“挺好喝的。清甜。”说罢正出手将这两杯水递换。
简亦柔空出的手，却也在其后将两个吸管调换。
素远目光瞬见深沉，面上更是难看。直觉得热的气涨，胸口闷闷。
简亦柔当即解释：“这是同夏菡学的。之前她回来，我们出去喝咖啡。”
“你和夏菡相互之间还介怀呢？”素远的话更沉，转手将冰饮放在自己身侧的台阶之上。目光看向远处广场，甚之随着说话，身子都已转正。
“以前不会呀。可那不是特殊时期嘛。但是想想也没什么。大家都不尴尬嘛。”简亦柔喝了一口自己的水，似乎还是喜欢素远那杯水的口味。可是这杯颜色实在好看。
目光不由得再次转向素远，见他看向前方，简亦柔越发不加掩饰的瞧着素远的侧颜。
阳光很胜，却是从前方正落素远面上。
同上学时见他时，那后侧方而来的阳光稍有不同。
可素远依旧那般好看。并未是极白的肤色似乎是因为他常在外运动有关。
身材比上学时还要好。寻常短袖也能衬出他胳臂上的肌肉。
不知是不是因为外面温度过热，能隐隐见胳膊上的青筋。稍有层次的发被阳光照耀的泛着黄橙橙的光，额前的发稍稍有些被汗水打湿。眉毛浓密稍黑，那一双眼眸澄圆泛着光亮，简亦柔回过神来才看到他也正回望着自己。甚之那目光中满是询问，微微点头，眼眸瞬大，似乎都在询问简亦柔为何盯盯得瞧。
简亦柔并不知自己眼中多情，似星河般已吸进素远的目光。
素远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帅。痴痴的目光素远瞧见过不少，可最喜简亦柔那种仰视的眼神，还有直盯盯的瞧着的模样。可她眼中没有欲，很干净，致使让他一直记得她的纯粹。简亦柔每次望向他时都像有话要说一般，让他忍不住想去探究。可她又不说话，便都将素远撩拨得还想回望之。
抬手拨弄开简亦柔唇角贴着的发丝。总觉得气氛烘托在此，该吻上一口才对。不由得俯身接近，简亦柔却早已被瞧得不好意思。在素远的指尖划过唇角时更是酥酥麻麻的只得抿着唇，低头吸了一口饮料。
如此素远靠近也未得空亲下，身子再次后仰。
“回去吧，我都有些喝冷了。”简亦柔忽然出声，素远瞧着她杯中已快见底的饮料。脱口说道，“可以喝我这杯，我不喝了。”
“好呀。”简亦柔应得倒快。
素远反而一瞬发愣。起身之时不忘拿起自己那杯冷饮在手。才上台阶，简亦柔正将手中已空的被子扔在垃圾桶中，随后转手来拿素远手中的冰饮。
简亦柔指尖微凉，碰触到素远手侧之时，接过冷饮，直接送入口中。
素远脚步迟缓，目光落在冷饮上吸管之上。瞧着液体吸入口中，脚步已随之进了图书馆中。过了安检口，素远缓缓道：“吸管......”
“怎么了？”简亦柔转头，问。手不经意间举了举手中冷饮。冰块已化，一层泛白浮在液体之上。简亦柔以左手晃动吸管，搅匀杯中液体。
“你没换。”素远简洁明了。
“没关系，你才......”简亦柔抿唇，“我那个让我不小心咬坏了。”这个理由似乎更好些，简亦柔这般想。快步上了扶梯，朝上去。
素远目光深沉，转落在那吸管之上，浅浅的口红印记。见简亦柔忽而快步，急忙也随之。先站在简亦柔身后台阶，随着电梯上行，一步跨到简亦柔右侧身边。左手搭在扶梯扶手之上，手臂正在简亦柔身后腰际。
简亦柔察觉，转头看向素远。素远正抬手拨弄了一下简亦柔耳边的发。
简亦柔以为发乱，也将手中果茶转手，抬手挽发。
日光偏斜，两人走向停车场，外卖员开着电瓶车忽然窜出，素远向上掂包的手急拉身侧简亦柔的胳膊。简亦柔本也想朝侧稍挪，此刻直撞进素远怀中。
素远横挪一步，将简亦柔护在内侧。反手便拉起了简亦柔的手，缓缓而行。
简亦柔目光虽还看着前方，思绪全已凝结到相牵的手上，直待素远松手，打开后座的车门，简亦柔在旁瞧着素远将包放进后座，一直未动。素远关上车门，替简亦柔拉开副驾驶的门，稍扶腰间：“怎么愣着？”
简亦柔仍未反应过来，直待坐到车里都稍显呆滞。腰间温热，连手上的温度都未散去。
素远坐进车内，稍朝前倾，伸臂便拉过简亦柔一侧的安全带，替简亦柔扣住。
两人眼神交汇，简亦柔急忙低头，整理裙摆。
素远的目光直接落在简亦柔面上，如此近距离甚之能瞧清她皮肤很是细腻，微微泛着光泽。唇上更是。
车虽朝向简亦柔家的方向，却在前两条街停住。一间KTV门前。
“看了一天书，换换脑子。正巧有个聚会，都是咱们校友。”
“哦......”简亦柔面上一闪而过的不愿。却还是道，“等我一下。”急忙低头打开随身的包，收起框镜，换上隐形。拿出粉饼，打算补补妆。
“不用补，没事。素颜都好看的。”素远下车。简亦柔透过玻璃看向KTV高立的门，还是补了口红，甚之拿出高光用指尖点了几下。
房内众人瞧着都眼熟，可简亦柔一个也叫不上名。在一群相熟的人中，不知说何，不会唱歌，在话筒递来时，转手送出。其后选择尬笑着坐在角落。
素远与人极其相熟，相谈甚欢，速与人玩开，落座时直奔简亦柔身侧。
“开车来的，明儿还上班，今儿不喝酒了。”素远推脱，却仍接下递来的酒，转手递给身侧的简亦柔。
简亦柔微微摆手拒绝，素远当即放在桌上，反拿起另一瓶饮料递给简亦柔。
氛围极欢，素远膝向已转向另一侧。简亦柔渐隐在角落漆黑之中。一旦有人与她眼神交汇，便微笑示意，却不知开启什么话题。
“至少还有你”的前奏才响，简亦柔起身去卫生间。
素远才接过话筒，却见简亦柔起身，也随之起身。话筒在空，眼瞧着简亦柔走远，另一话筒传出歌声已然入耳。
清流水声，仍能听到外面纷杂的笑声与歌声。
上学时到KTV简亦柔也从不接下话筒。一直不善唱歌，知道找不准调，可考试总躲不过去。
不得已选了一首还算能记下歌词的，站在讲台之上，还没等唱，脸已先红。伴奏声弱，简亦柔声音更小。素远本坐在后面，随着歌响起身挪到第一排的空座落座。
简亦柔目光自落，与素远目光相对。脸更红，歌声更弱。瞧着素远随之合唱，简亦柔受到鼓舞，声音渐大。
老师终只给及格而已，可简亦柔却大大松了口气。目光再转向素远，他和暖的笑容，简亦柔也不自觉的稍展笑意。
回到座位同桌的颜书懿叹道：“早知道我也选一首耳熟能详的歌了，素远也能跟着唱。淼淼，你觉没觉得，他对你好像，不大一样？”
简亦柔关闭水龙头，站在镜子前发愣。近来似乎素远的行为越发显出不同。
外头一时吵闹之声极大，歌声还未到高点忽而戛然，似乎是被切了歌。
拉开门，身前正有人跑过。本能一缩肩头，在忽明沉暗的房间想挪回原座。不远处高台上一团人打闹，简亦柔本想“溜”舞台边走回，支架偏斜，忽然坠地之声响彻在房。
素远自角落正朝包房正中而来，正在后扶了一把被推开的陆晓筠。问：“没事吧？”未得答复，转而朝着房中众人道，“都别闹了。一会儿伤到我妹妹。”
包房门开，问询之声。其后灯开，反而更晃眼。简亦柔不禁抬起右手挡了一下眼前骤亮的光线。
素远的笑容立即僵住。似是见了简亦柔那受伤的左手手背。三两步跃过众人急跑过来，拉着手来细瞧手背，问：“妹。怎真伤了？疼不疼？”
瞧着众人聚来，手背发麻，面上渐红，声音略有哽咽：“擦伤而已。没事。”
陆晓筠也在人群之中。目光良久的停在素远脸上，渐转向他相托着的手上。匆匆瞧了简亦柔一眼，便再次看着素远。
“拿张纸，拿张纸。”素远急忙喊着，很快有纸巾递来，素远只偏头一扫，急忙拿在手中轻柔的擦掉伤口处的血，却还在往外渗血。细看伤口，抬眸看向简亦柔，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之色。
简亦柔与之对视，莫名说了一句：“我这，眼睛这么湿润，隐形眼镜不能掉吧？”
此话引得大家或无声或有声笑。只素远面上一点没变。
“我们先走，去医院消消毒。”素远话出口时，已拉着简亦柔出门。
简亦柔听到身后有人问：“她是谁？不认识呀。”
包房之内有人回：“素远班的，你不认识？上学时候不是总见吗？”
陆晓筠在两人正出包间时呢喃：“她怎么在这？”
“至少还有你”的前奏在众人身后响起，陆晓筠转头看向屏幕。
“刚才叫素远切了，说要一会儿再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