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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魔法部头条:索恩千金收礼收到手抖,穆迪教父含泪啃鱼排 卡西乌斯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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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乌斯部长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正厅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这里并非金碧辉煌,却透着绝对的权力与秩序,高耸的穹顶镶嵌着运转的星图魔法阵,深色胡桃木书桌大得能当床,堆叠的文件山旁立着象征部长权威的镀金权杖。空气里弥漫着旧羊皮纸、雪松墨水和一种沉静而强大的守护魔法的气息。
奥菲莉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像只归巢的雏鸟,轻轻呼出一口气,后背软软地陷进父亲办公桌对面那张宽大柔软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里。
卡西乌斯没有立刻坐回他的高背椅,而是走到角落一个镶嵌着珍珠母贝的小酒柜旁,用魔杖轻轻一点。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飘了过来,里面盛着的不是酒,而是温度恰到好处的、飘着几片新鲜薄荷叶的柠檬蜂蜜水。
“来,我的小星星,”他将杯子递到女儿手中,宽厚的手掌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暖意,“压压惊。第一次来魔法部,感觉如何?除了……那个意外。”
他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带着洞悉一切的关切,在女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却依旧挺拔。
奥菲莉亚小口啜饮着酸甜微凉的液体,温润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稍稍抚平了心口的悸动。她抬起榛果棕色的眼眸,里面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后怕,但更多的是急于倾诉的迫切。
“很大……很威严……也很忙,”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初入权力核心的怯生,随即眼神变得锐利,“爸爸,那个人……亚历克斯·弗林特!” 名字被她念得格外清晰。
卡西乌斯的神色瞬间凝重,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的雄狮:“他怎么了?你早上的反应……非常明确。告诉爸爸,你‘看到’了什么?” 他刻意用了“看到”这个词,指向女儿那独一无二的能力。
奥菲莉亚放下水晶杯,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浅金棕色的发梢垂落,遮住了她小半张脸,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委屈:“我……我忘了写他!在名单里……我漏掉了!姐姐的记忆太庞大了……那么多名字……贝拉、卢修斯、小巴蒂……我拼命记,可……可偏偏漏掉了他!”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迅速泛红,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墨绿色的天鹅绒椅面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您的助理!这么近!就在您身边!”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孩童般的惶恐和后怕,“姐姐的记忆里……他是食死徒!藏得很深很深……在未来,他利用在魔法部的职位,传递了好多好多重要情报……害死了人……还……还帮助伏地魔策划了对您的……暗杀行动!”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瘦小的肩膀因为恐惧和巨大的自责而微微颤抖。
卡西乌斯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浸入黑湖的冰水。
亚历克斯·弗林特!这个他一手提拔、精明干练、几乎算得上心腹的助理!女儿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描述的细节,瞬间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条阴险的毒蛇,正盘踞在他权力的核心,伺机而动。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胸腔里翻腾,但面对泪流满面的女儿,他所有的铁血与震怒都化作了无边的疼惜。
他立刻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半蹲在奥菲莉亚的椅子前,用自己温暖干燥的大手,极其轻柔地捧起女儿泪水涟涟的小脸。他的拇指带着安抚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拭去那些滚烫的泪珠,动作笨拙却饱含深情。
“嘘……嘘……不哭,我的小星星,不哭。”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能抚慰灵魂的魔力,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女儿惊惶的榛果棕眼睛,“看着我,奥菲莉亚。看着我。”
奥菲莉亚抽噎着,努力聚焦视线,对上父亲沉稳如磐石的目光。
“你做得非常好,比任何人都好,比爸爸想象的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卡西乌斯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想想你救了多少人?阿拉斯托的眼睛和腿!彼得被阻止!魂器被找到!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可能面临的死亡……还有那些我们尚未阻止但已有所防范的灾难!你记住的名字,每一个都价值连城!拯救了无数生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令人信服的力量:“漏掉一个名字,这不是你的错,奥菲莉亚。这不是疏忽,这是人之常情!你才十二岁,你承载的记忆和信息,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成年巫师的大脑!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梅林赐予我们最大的奇迹和恩典!”
他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坚冰:“亚历克斯·弗林特……这个名字,现在爸爸知道了。这就够了。他不再是暗处的毒蛇,他只是一条暴露在阳光下的蚯蚓。爸爸向你保证,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任何人,更不会有机会靠近你,或者伤害索恩家一丝一毫。他的结局,从你认出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卡西乌斯的话语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将奥菲莉亚从自责的深渊中托起。父亲的承诺带着绝对的权威和力量,让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她吸了吸鼻子,依赖地将额头抵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卡西乌斯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给予支持。
过了好一会儿,奥菲莉亚的情绪才彻底平复。
她离开父亲的怀抱,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微红的眼角。为了驱散心头的阴霾,也为了在父亲面前展示自己新生的力量,她心念微动。
“爸爸,你看!”
她轻声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泪痕却明亮的笑意,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卡西乌斯坐回自己的椅子,灰蓝色的眼眸带着温和的鼓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奥菲莉亚深吸一口气,办公室内沉静的魔法气息似乎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流转。她双手稳稳地握住魔杖,竖立在胸前,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祷告。
这一次,她不再需要巨大的情绪激荡,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家人之爱和守护责任所充盈的温暖力量,如同涓涓细流般自然汇聚。
“呼神护卫!”
清越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并不嘹亮,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杖尖骤然迸发出纯净而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光芒迅速凝聚、翻涌,一大团浓密的银色雾气升腾而起,剧烈地拉伸、塑形。雾气中心,一只清晰无比的狐狸头部瞬间凝聚成型!
尖耳警觉地竖起,狭长的吻部线条优雅流畅,一双闪烁着灵动银辉的眼眸仿佛拥有生命,充满了机敏与守护的意志。在这银狐虚影的额心位置,那点融合了银白与淡金的光芒,如同镶嵌的星辰,比在索恩庄园客厅时更加稳定、更加明亮!
这是雷鸟魔杖与“小星光”生命本源完美交融的象征,是她独一无二的印记!
银狐的形态比上次更加凝实,虽然身体后半部分仍有些雾气缭绕,但整个轮廓已清晰可辨。它轻盈地悬浮在办公室中央,银辉流淌,驱散了所有角落的阴影,带来一种宁静而强大的守护感。
它微微偏头,银辉流转的眼眸似乎“看”了卡西乌斯一眼,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
卡西乌斯屏住了呼吸,灰蓝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骄傲。每一次看到女儿召唤出这个未完成却已蕴含惊人力量的守护神,都让他更深切地感受到她体内那份“馈赠”的非凡和她自身的坚韧。
他正欲开口赞叹——
“砰!”
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阿拉斯托·穆迪那高大魁梧、裹挟着硝烟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是有急事要找卡西乌斯。
“部长!翻倒巷‘夜骐之蹄’的线报确认了,狼人数量可能超出预估,我们需要立刻……”
穆迪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钉在了办公室中央那只散发着柔和银辉、形态清晰的银狐守护神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穆迪脸上所有的急切、暴躁、战斗前的亢奋,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湖面,寸寸碎裂,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混合着极度震惊和荒谬感的骇然!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发黄的牙齿,那只魔眼甚至停止了转动,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银狐,仿佛看到了梅林本人骑着弯角鼾兽在跳踢踏舞。
“梅林的……蕾丝灯笼裤啊!!!”
一声破了音的、充满惊骇的咆哮终于从穆迪喉咙里冲出,震得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微微颤动。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猛地冲了进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目标却不是卡西乌斯,而是那只银狐和它的小主人!他蜡黄的脸上肌肉扭曲,眼中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怒交加。
“收起来!立刻!马上!小丫头!”
他对着奥菲莉亚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恐慌?
“该死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魔法部!到处都是眼睛!耳朵!还有那些该死的、无孔不入的窥探魔法!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巫,能召唤出形态清晰的守护神?!你生怕黑魔王和他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臭虫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怪物吗?!”
他一边吼着,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警戒的战斗状态。
奥菲莉亚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和话语中的“怪物”一词刺得一缩,下意识地一抖魔杖。银狐发出一声无声的轻鸣,如同叹息,随即化作点点银辉,消散在空气中。办公室内只余下淡淡的、温暖的魔力余韵。
卡西乌斯早已在穆迪破门时便已站起,脸色沉静,但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凝重。穆迪的反应虽然激烈,但话糙理不糙。
“阿拉斯托!”
卡西乌斯的声音带着部长的威严,及时制止了穆迪更进一步的咆哮,“注意你的措辞!这里是我的办公室,防护级别是最高的。”
他强调了“最高级别”,但并未完全否定穆迪的担忧。
穆迪猛地转向卡西乌斯,那只正常的蓝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困惑,他几步跨到办公桌前,双手猛地拍在厚重的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卡西乌斯:“最高级别?!卡西乌斯·索恩!你他妈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魔法部就是个筛子!多少秘密是从这种‘最高级别’的地方漏出去的?!”
他喘着粗气,手指几乎要戳到卡西乌斯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咄咄逼人:“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丫头……奥菲莉亚!她才多大?!十二岁!刚过完生日没多久!守护神咒?!还是他妈的有清晰形态的?!老子熬到快四十岁,跟无数个摄魂怪亲过嘴,才他妈勉强弄出个模糊的獾形!她的魔力……那感觉……根本不像个小孩子!厚重!凝练!像个……像个经历过魔力暴动几十年的成年巫师!你告诉我,这他妈正常吗?!”
他最后的问题,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被蒙在鼓里的愤怒和对眼前这超乎常理现象的极度困惑。
卡西乌斯沉默地与穆迪对视着,办公室内的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奥菲莉亚紧张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小手再次攥紧了衣角。
几秒钟后,卡西乌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这就是为什么,阿拉斯托,我请求你成为她的教父。不仅仅因为你的勇武,更因为我们需要你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经验,来守护一个……超越常理的秘密。”
他看了一眼女儿,眼神复杂而坚定:“这里,” 他指了指脚下,“不是谈论这个的地方。再坚固的堡垒,也怕从内部的蛀蚀。”
他意有所指地提到了亚历克斯,也泛指魔法部可能存在的其他隐患。
“今晚,索恩庄园。晚餐之后,书房。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所有。”
卡西乌斯的话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和不容置疑的承诺。穆迪胸中的怒火并未完全熄灭,但那份被赋予的教父责任感和卡西乌斯眼中那份深沉的、绝非玩笑的凝重,让他强行压下了咆哮的冲动。
他死死地盯着卡西乌斯,又用那只魔眼扫过旁边安静却显然隐藏着巨大秘密的奥菲莉亚,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
“好!”
他猛地直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皮外套,胡乱甩在肩上,转身就往外走,步伐依旧带着怒气,但目标明确。
“晚上七点!鳕鱼排要烤得焦脆!馅饼……少放点糖!”吼声随着他重重摔上办公室门而消失。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卡西乌斯揉了揉眉心,走回奥菲莉亚身边,大手按了按她的头顶:“别怕,我的小星星。阿拉斯托只是……太震惊了。他的反应恰恰证明,他真正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也证明他会不惜一切去守护这个秘密,守护你。”
奥菲莉亚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被父亲的话稍稍抚平。她知道,更大的风暴将在今晚的书房中掀起。
下午的时光,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流淌。卡西乌斯部长办公室的门,仿佛变成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站台。得知部长千金在部里,并且深得部长宠爱(甚至能让“疯眼汉”穆迪成为其教父)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狐媚子,迅速传遍了魔法部各个角落。
各个司局的负责人,无论手头事务多么繁忙,都“恰好”有份“需要部长签字”或“需要当面汇报”的文件,排着队来到了部长办公室外。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长纽特·斯卡曼德的得意门生,一位头发像被炸尾螺炸过、戴着厚厚镜片的博恩女士,带着一脸慈祥(或者说对神奇生物惯有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不停蠕动的、盖着绒布的篮子。
“部长阁下,奥菲莉亚小姐,”博恩女士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听说小姐驾临,我们司里的小家伙们都激动坏了!这只小罗威纳,是我们刚从德国黑森林保护区引进的纯血统,父母都是最优秀的魔法护卫犬,拥有辨识黑魔法气息和追踪黑暗生物的天赋本能!它才三个月,正是最亲人的时候。我们觉得……它和小姐您,一定非常有缘分!”
说着,她掀开了绒布。
一只油光水滑、壮实得像个小牛犊的罗威纳幼犬出现在篮子里。它通体漆黑,只有四肢、胸口和吻部有着漂亮的铁锈红斑点,一双圆溜溜的杏核眼如同最纯净的琥珀,此刻正充满好奇和一丝憨厚的勇猛,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当它的目光锁定在奥菲莉亚身上时,那小小的尾巴立刻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摇摆起来,试图从篮子里爬出来。
奥菲莉亚的榛果棕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被小奶狗那纯粹的热情和憨态可掬的样子完全吸引。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狗湿润的鼻头。小家伙立刻伸出粉嫩的舌头,热情地舔舐她的指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四只小短腿扒拉着篮子边缘,努力想往她怀里扑。
卡西乌斯看着女儿脸上露出的、久违的纯粹属于孩童的喜爱笑容,又扫了一眼那只幼犬。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只罗威纳品相极佳,骨骼粗壮,眼神明亮而忠诚,体内确实流淌着微弱的、用于警戒和护卫的古代魔法生物血脉。更重要的是,它能带给奥菲莉亚快乐和一份单纯的陪伴。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来它很喜欢你,奥菲莉亚。”
卡西乌斯微笑道,“博恩女士,感谢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这份心意。这只小护卫,索恩家收下了。”
博恩女士喜笑颜开,连忙将篮子连同里面兴奋得直哼哼的小狗一起交给旁边等候的波比(家养小精灵早已被召唤而来)。小罗威纳在波比怀里依旧挣扎着,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奥菲莉亚,尾巴摇成了虚影。
奥菲莉亚从波比手中接过沉甸甸、暖烘烘的小狗团子。小家伙立刻将毛茸茸的脑袋拱进她怀里,发出依赖的呜咽声。奥菲莉亚抱着它,感受着那份蓬勃的生命力和毫无保留的亲昵,心中一片柔软。
“爸爸,它好可爱!我能养它吗?叫它……‘暗爪’好不好?”她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期盼。
“当然,我的小星星。”
卡西乌斯看着女儿怀抱幼犬的模样,眼神温柔,“暗爪……是个好名字。它会成为你忠诚的伙伴和护卫。”
他知道,这只拥有魔法天赋的罗威纳,未来绝不仅仅是一只宠物。
随后,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司长送来了一把最新款、还未上市的光轮1001儿童飞天扫帚模型(附带签名);魔法交通司的司长送来了一枚精致的、镶嵌着飞路粉晶体的胸针(声称能优化飞路网旅行体验);甚至神秘事务司的一位沉默寡言、戴着兜帽的缄默人,也送来了一小块据说能带来“宁静思绪”的、带着奇异温润光泽的黑色石头(被卡西乌斯谨慎地收好)……
奥菲莉亚抱着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打盹的暗爪,看着堆在办公室一角的各种礼物,有些应接不暇。暗爪似乎也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情绪,偶尔抬起眼皮,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奥菲莉亚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仿佛在安慰她。
卡西乌斯则沉稳地应对着每一位访客,将这场“参观”巧妙地转化为一场无声的政治秀,既展现了索恩家族的威望,也暗示着奥菲莉亚在家族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当索恩庄园壁炉的翠绿火焰再次燃起时,奥菲莉亚抱着已经在她臂弯里睡熟的暗爪,卡西乌斯则带着那只装着神秘黑石的小匣子,回到了家的温暖与安全之中。
暗爪似乎对壁炉旅行毫无感觉,只是砸吧了一下嘴,在奥菲莉亚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晚餐的气氛因为穆迪的存在而显得有些……独特。巨大的长餐桌上摆满了波比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烤得焦香酥脆的鳕鱼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覆盆子馅饼的甜香也恰到好处。
埃莉诺优雅从容地主持着餐桌,西奥多努力扮演着热情好客的主人角色,斯内普则一如既往地沉默进食,只是偶尔抬起深潭般的黑眸,飞快地扫一眼主位旁那个浑身散发着硝烟和审视气息的不速之客。
穆迪显然对食物本身兴趣不大。他大刀阔斧地切割着鳕鱼排,动作粗鲁却精准,那只魔眼几乎一刻不停地扫视着餐厅的每一个角落、墙上每一幅画像、甚至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仿佛在检查索恩庄园的防御体系。
他对奥菲莉亚怀里的暗爪也只是哼了一声:“狗?还行,够壮实,养大了能看家护院。”
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食物和那永不停歇的警戒上。
只有奥菲莉亚用小银叉叉起一小块没有苦苣的沙拉(斯内普再次精准地提前帮她挑走),轻轻放在他盘子里时,他那张布满疤痕的凶悍脸庞才极其短暂地柔和了一瞬,粗声说了句:“……嗯,小丫头有心了。”
便又埋头对付那块焦脆的鱼皮。
晚餐结束,埃莉诺体贴地带着西奥多和斯内普离开,将空间留给需要密谈的人。卡西乌斯看向穆迪:“阿拉斯托,书房。”
厚重的橡木书房门在三人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书房内,壁炉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墙上历代索恩家主的画像都屏住了呼吸,连平时最聒噪的那位也紧紧闭上了嘴。
卡西乌斯没有走向书桌,而是示意穆迪在壁炉旁的沙发落座。奥菲莉亚抱着再次醒来的暗爪,安静地坐在父亲身边。暗爪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不再撒娇,只是安静地趴在奥菲莉亚膝上,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陌生的穆迪。
卡西乌斯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书桌后,魔杖在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蛇形浮雕上轻轻一点。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由秘银打造、布满古老魔纹的保险柜。
他念出冗长复杂的咒语,又滴入一滴鲜血,柜门才缓缓开启。卡西乌斯从里面取出厚厚一叠用特殊魔法羊皮纸装订的档案,纸张散发着淡淡的魔力微光和古老的羊皮纸气息。
他将档案放在穆迪面前的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拉斯托,”卡西乌斯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如同在宣读判决,“在你面前的,是魔法界未来的黑暗预言书,也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扭转命运的希望之光。它来自奥菲莉亚,来自她以生命为代价获得的……‘剧透之力’。”
他用了奥菲莉亚曾经自嘲的那个词,此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穆迪那只正常的蓝眼睛死死盯着那叠档案,魔眼则疯狂转动,扫视着档案封面上那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复杂封印魔纹的印记。他没有立刻去翻,而是抬头看向奥菲莉亚,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剧透……之力?”
这个词从他嘴里念出来,带着一种荒诞却又无法反驳的沉重感。
卡西乌斯坐回奥菲莉亚身边,大手轻轻覆在女儿微微颤抖的手背上,给予她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奥菲莉亚在黑湖底濒死时接收到的异世界姐姐的记忆,到那份记忆所揭示的、关于伏地魔不死的核心秘密,魂器;从五个魂器的名称、形态、匪夷所思的藏匿地点(冈特戒指、金杯、挂坠盒、冠冕、日记),到摧毁它们的艰难过程和部分已知方法;从伏地魔复活仪式的三样必需品(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到他们如何先发制人,科沃斯用厉火焚毁了小汉格顿教堂墓地里老汤姆·里德尔的尸骨;卡西乌斯果断下令对彼得·佩迪鲁执行摄魂怪之吻,彻底断绝了“仆人的肉”;以及关于“仇敌的血”指向哈利·波特的预言,和他们目前采取的、对莉莉·伊万斯家族的间接施压和对詹姆·波特等人的监控策略……
他还提到了关键人物的未来:小巴蒂·克劳奇的疯狂与危险;邓布利多校长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原著中惨烈的死亡结局;以及那份详尽到令人心悸的食死徒名单,还有……他们如何已经根据这份名单,在魔法部内部和霍格沃茨悄然布网,监控名单上每一个可疑对象,包括对斯拉格霍恩俱乐部的渗透,以及让斯内普利用魔药助理身份监视小巴蒂·克劳奇的计划……
卡西乌斯的叙述条理清晰,却如同最狂暴的惊雷,一道接一道地劈在穆迪的世界观上!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怀疑,逐渐变得铁青、惨白,最后化为一种近乎死寂的凝重。那只魔眼不再乱转,而是死死地盯着卡西乌斯,仿佛要确认他是否中了最高级的混淆咒。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当卡西乌斯讲到邓布利多从高塔坠落、斯内普被纳吉尼咬死、血流如注的场景时,一直安静听着的奥菲莉亚再也忍不住了。那些画面随着父亲的讲述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带着死亡冰冷的触感和绝望的黑暗。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从她榛果棕色的眼眸中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滴落在怀中暗爪油亮的黑色毛发上。
“……我不想……不想看到好人受伤……不想看到他们死……”
她终于呜咽出声,声音破碎,充满了孩童面对残酷命运时的无助和深切的悲伤。她小小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怀里的暗爪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巨大悲痛,不安地扭动着,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她冰凉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安慰意味的呜咽。
“穆迪教授的眼睛和腿……斯内普教授的血……邓布利多校长掉下来……好多血……好可怕……姐姐的记忆里……都是血……都是死亡……”
她的哭声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狠狠剐在穆迪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哭得浑身颤抖的小女孩,这个刚刚成为他教女、拥有着匪夷所思力量却又背负着如此沉重黑暗秘密的孩子。她不是在为虚构的故事哭泣,而是在为她“亲眼所见”、并努力想要去改变的、那些至亲至敬之人的悲惨结局而恸哭!
卡西乌斯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无声地给予安慰。暗爪也努力地往奥菲莉亚怀里钻,试图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温暖她。
穆迪僵坐在沙发上,如同一尊被风暴肆虐过的石像。书房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奥菲莉亚压抑不住的、令人心碎的啜泣声。过了许久,久到奥菲莉亚的哭声渐渐变成低低的抽噎,穆迪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手,用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曾握过无数黑巫师喉咙的大手,极其笨拙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碰了碰奥菲莉亚因为哭泣而微微耸动的肩膀。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声音沙哑干涩,却褪去了所有的暴戾和质疑,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重塑认知后的沉重,以及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属于教父的钢铁般的决心:
“丫头……不哭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只挤出最朴实的承诺,“教父……在呢。”
他的目光转向卡西乌斯,那只正常的蓝眼睛和魔眼,此刻都燃烧着一种比最炽烈的厉火还要决绝的光芒,一字一句,如同用灵魂烙下的誓言:
“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那些该死的魂器……老子亲自带人去挖!去毁!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还有老子自己这双眼睛这条腿……”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充满了血腥煞气的狞笑,“想拿走?门儿都没有!”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一切黑暗的狂暴力量。
他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父亲怀里、眼角犹带泪痕的奥菲莉亚,声音低沉如闷雷:
“从今天起,老子这条命,还有傲罗办公室所有的魔杖,都他妈绑在索恩家的战车上了!黑魔王?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卡西乌斯沉稳的声音在壁炉火焰的噼啪声中继续响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穆迪眼中更深的惊涛骇浪:
“阿拉斯托,关于科沃斯·温特斯顿……”
卡西乌斯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直视着穆迪那只疯狂转动的魔眼,“你,以及整个魔法界看到的,并非真相的全部。他并非食死徒。”
“什么?!”
穆迪的咆哮几乎是瞬间炸响,他猛地从沙发里弹起,魁梧的身躯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那只正常的蓝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魔眼更是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完全失控的停滞,仿佛卡西乌斯的话比十个钻心咒同时击中他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卡西乌斯·索恩!你他妈再说一遍?!那个温特斯顿家的小崽子?他用厉火焚烧麻瓜墓园!那手段比最狂热的老食死徒还他妈彻底!你告诉我他不是?!”
他粗粝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卡西乌斯的鼻尖,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怀疑而嘶哑。
奥菲莉亚深吸一口气,小手安抚地摸了摸暗爪的头,榛果棕色的眼眸迎上穆迪那双燃烧着惊疑火焰的眼睛。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将那份来自异世界姐姐记忆中的核心设定清晰地呈现:
“穆迪教父,科沃斯叔叔……他有着双重身份。”
她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落在死寂的书房里,“表面身份,他是伏地魔麾下的食死徒。他利用温特斯顿家族中立派的外衣作为掩护,游走于纯血统的社交圈核心,为食死徒收集情报、评估潜在盟友、甚至执行一些……‘彰显忠诚’的任务,这是他获得信任、深入敌人内部的‘面具’。”
穆迪的呼吸粗重起来,魔眼重新开始转动,但速度慢了许多,死死锁定奥菲莉亚,仿佛在扫描她话语的真实性。
奥菲莉亚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绝密的重任感:“但他的真实身份,是凤凰社最核心、最隐秘的线人。他利用食死徒的身份,将伏地魔的计划、核心成员的动向、甚至魂器相关的一些模糊线索,通过只有邓布利多校长知晓的绝对安全渠道传递出来。他是我们安插在黑暗心脏里的……眼睛和耳朵。”
书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穆迪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僵立在那里。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动着,疤痕在壁炉火光下显得更加狰狞。愤怒、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后的茫然,在他眼中交织翻滚。
“双……面……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