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甘过半》伤惜缘

12、高考在即，意外频发 意外的意外

　　2018年5月初，天气渐暖，院子里的朱顶红开着比巴掌大的火红的喇叭花，花园里一丛丛的球根鸢尾也竞相绽放，紫色的，薄薄的，蝴蝶形状的花，是我最喜欢的。
　　“昭昭，你是不是来例假了！你不早说，昨天给你新换的被褥床单……”
　　拿着手机和花拍照的我有些疑惑：“妈，没有啊。”
　　妈妈拿着染脏的床单气冲冲的质问我：“那昨天新换的没有，今天怎么就有了……”
　　“我真的没有来，不可能是我弄脏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
　　我在脑海中反复确认：“真的不是我！”
　　看着妈妈一脸的不相信，一把撤走新的床单，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不给你铺新的床单了。”
　　“好，是我。”
　　我满脸的震惊，觉得不可思议，嘴里嘟囔到：“不会是和小时候一样，是平行时空另一个我做的吧。”
　　手不自觉地打开了手机，编辑了一条文案附带着那张照片，发布到了QQ空间：“嗯，肯定是这样的，太奇怪了。”
　　“今天晚上我还是一个人睡觉吧。”
　　“林兴皓，我从学校买了零食，要一起吃吗？”
　　弟弟视线未从手机的游戏界面移开：“什么零食，你拿过来，我看看。”
　　我拎起零食，走过去，盘腿坐在地面的凉席上：“喏，辣条，薯片……”
　　“天太热了，没有雪糕或者饮料吗？”
　　我一巴掌拍向他翻找零食的手：“有，你没看见啊，化成水，蒸发了！你姐我特意给你买的，还挑挑拣拣，别吃了!”
　　我佯装生气，从他手里抢过已经打开的一包辣条，他不好意思地笑嘻嘻：“没有挑，好吃，昭昭，这个好吃，你尝尝，我去倒杯水。”
　　“给”
　　“喊姐姐，老喊我名字。”
　　“知道了，妈不吃零食啊？”
　　我冲着门外忙活着浇花的妈妈喊道：“妈，你吃辣条不？”
　　我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嫌弃：“你俩光吃垃圾食品。”
　　“我就说了吧，爸妈才不吃呢，你问他们还得挨骂。”
　　“也是，偷着吃。”
　　“吃的差不多了，走，去看看爷爷奶奶，路上有一家人，养了一条大狗，我每次去都咬我……”
　　“你手里拿个东西吓唬吓唬它，不就行了。”
　　“有没有可能我拿了板砖，它都不怕。”
　　“那说明狗能精准的找出怕狗的人。”
　　“一会它也得咬你信不信。”
　　“我比他还厉害，敢咬我，我吓死它……”
　　“行，一会你走我前边哈，妈，我们俩去爷爷奶奶那转一圈，一会就回来了。”
　　“去吧，记着回来吃饭。”
　　此刻我们俩已经走到了大门口，看见了斜对门的小孩子们在疯跑着：
　　“我去，炮仗！”
　　“砰~”
　　我慌忙地跳到一边，生气的说：“小孩儿，你们放炮仗不能不看人啊，不能点了!等我们过去。”
　　小孩子一脸不服气：“我又没有扔你身上……”
　　“哎~你说什么呢！”
　　旁边一个拿着打火机，手里一整盒炮仗地小孩子走向前，站在那个小孩子前边：“姐姐，你快走吧，我们不放了。”
　　我和弟弟转身打算离开，却想起来儿时也像他们般疯跑着，放着私自拆开地大地红甚至还有大炮，不免有些担心：“你们放炮的时候，跑远点，别崩住你们了。”
　　弟弟倒是不在意的说：“小孩子跑得快，咱们小时候不也这样吗。”
　　“我小时候都是用一根点燃的香，他们这是打火机……”
　　……
　　“嗯~好吃，好久没有吃到饺子了。”
　　妈妈端着一碗饺子汤，放在桌子上：“我和你爸都上班忙的很，哪有空做好吃的。”
　　听到妈妈这么说，我有些沉默，一边心疼着父母，一边在想，平常都是我做饭，我也是个孩子，也想吃到爸爸妈妈做的好吃的饭啊。
　　晚上，10点。万籁俱寂。
　　透过窗户，外面黑漆漆的，月光柔柔的，空中还闪烁着几颗星星。
　　我躺在床上，揪着被子，就要入睡，可是室外的声音愈发清晰。
　　“刷刷~”风拂过树叶；“吱吱~”虫子在叫；“汪汪汪~”看家的狗应该发现什么了吧；“哐哐~”门窗在晃动；“滴滴滴~”大晚上货车在路上跑；“喵！喵！”这么凄惨的叫声……
　　我躲进了被子里，听着野猫打架，嚎叫。脑子里却清晰的回忆着六七岁时，爸爸和他的朋友们带着我看僵尸吃人的画面，无打码，高清，“原汁原味”。
　　“应该走了吧。”
　　我扒开被子，露出耳朵仔细听了听，确实没有了，我快速打开灯：“呼~没事的。”
　　“没事的，什么都没有，关灯，睡觉。”
　　半夜，11：30。万籁俱寂。
　　第5次开灯的我，决定就这样睡。
　　此时，房间里一片亮堂，半睡半醒间，我可以看清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可以听到每一点声音后，0秒反应，睁开双眼。
　　在睡过去之前，我想还是开灯睡最有安全感。
　　凌晨，2：00.万籁俱寂。
　　妈妈起夜上厕所：“昭昭，昭昭，把灯关了，怎么又开灯睡觉……”
　　“知道啦！”
　　“那等会再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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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我打着哈欠回到教室，迎面碰见补作业的陈照。
　　“昭昭，怎么这么困，在家没有睡好吗？”
　　“还好，我自己睡，怕黑。”
　　“对了，我给你QQ发消息，你怎么没有回我。”
　　我微愣，想到了借用妈妈的手机，自己没有，有些无措：“哦~是吗，我可能没有看到，不好意思啊。”
　　“我看见你发的那张照片了，很好看。”
　　我一时兴起，和他开起了玩笑：“是我好看，还是那朵花好看？”
　　他直直的盯着我，可袖子里的手却攥紧了：“当然是那朵花好看啊。那么热烈耀眼~”
　　“陈照，你会不会说话呀，就不能恭维我一下！”
　　“那不行，好朋友之间得说真话。”
　　“哼~你看我想理你吗？”
　　“好了，咱们靠的是实力，又不是脸。”
　　“不用找补啦。我已经在小本本上记仇了。”
　　“好啦，我瞎说的，开个玩笑，你可不能当真啊。”
　　晚自习，自习课。
　　伊湄走到我身边：“林秋昭，我有点事找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好。”
　　“怎么了，伊湄？”
　　“给，你拿着，某人托我给你的，你一定要自己看哦。”
　　我低头打开礼品袋：“谁呀？什么东西？”
　　伊湄一手按住我的动作，笑的开心：“哎呀，你别问了，你回去自己看的时候，就明白了。”
　　我一脸疑惑，看着她一脸意味深长：“好吧。”
　　“这可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哦。”
　　“心意，什么心意，谁会这么神秘的给我东西……”
　　此时楼道角落正好隐蔽，索性查看袋子里的东西：“咦~木制的，是什么？”
　　我把木架翻到正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这是，这是我的照片，我刚发的和朱顶红的那张。”
　　袋子最底部是薄薄的一张纸，我缓缓打开：“林秋昭同学，你好：请原谅我冒昧的托江伊湄同学将这些东西转交给你，借此表达我对你的心意。……如果你也有意，亦可托伊湄同学转达，若无意，则不必回信。写信人：苏弋”
　　意识到手中的东西，我顿感沉甸甸的，胸口一紧，我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回忆再次拉近，赵嘉树表明心意的那一刻，丘比特之箭指向我，射向了没有任何防御的我。我敞开心扉，而那只箭却穿心而过。
　　“滴答~”
　　一滴泪落在纸上，思绪回转，抬手触摸到脸颊一片湿润。
　　“二选一，我可以选择，可是我有的选吗？”
　　“上一次，我可以转文，那这一次呢，我会有生路可选吗？”
　　翌日，上午，大课间课间操。
　　“哎呀！”
　　我半趴在地面，右膝盖重重地磕上粗糙的石灰沙子混合物：“啊~好疼！”
　　“昭昭，没事吧！”
　　“没事吧！”
　　“有人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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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谁扶起了我，我低头查看伤口，果然手掌，膝盖都出血了。
　　“唉，我的校服裤子，都磕破了，怎么办？”
　　“昭昭，这么严重！你快别担心裤子了，赶紧去办公室上药……”
　　“昭昭，你先去找班主任，我去拿我的裤子。”
　　“来，我扶着你。”
　　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我忍着疼开口：“谢谢你们，那我先去办公室了。大家帮我给下节课老师请个假。”
　　“嘶~疼”
　　“还知道喊疼，说明没摔傻，马上高考啊，还摔成这样。”
　　“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摔倒了。”
　　“上好了就回去上课吧，等着一会你爸接你去医院再看看，早点好了不耽误考试。”
　　“知道啦，老师。”
　　铃铃铃……
　　“昭昭，伤的严重吗。”
　　“怎么不严重啊，陈照，我都快疼死了。”
　　“那你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
　　“班主任给我爸打电话了。”
　　“真是倒霉，怎么就我摔了，裤子还摔破了，肯定是质量不好。”
　　“烦死了，快毕业了，我穿什么！”
　　“我不想再花钱买一套新的校服了，那我以后总不能只穿上衣吧……”
　　“我倒是可以忍忍，可我不能有损学校形象啊。”
　　“烦死了~”
　　……
　　听着我的碎碎念，陈照只是默默听着，嘴角含笑。
　　“好啊，你还笑话我！”
　　“没有，我倒是有两条裤子，可我是男生，总不能借你穿吧！”
　　“你敢借我也不敢穿啊”
　　“你没有听说咱们班就有那谁把……”
　　“天哪，这么恶心吗？”
　　“我亲眼见的，好多次了！”
　　“一点边界都没有，受不了。”
　　傍晚，一楼东侧小门。
　　我一步步挪着今天下午刚上好药的腿，而夏星茉站在一侧，欲言又止。
　　“星茉，我走不了那么快，耽误你吃饭了。”
　　“没事，那我给你打饭吧，那样还快。”
　　“不用了，我这腿得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好，而且学校也不允许带饭，别连累你了。”
　　“确实是。”
　　“茉茉，最近我自己去食堂吃饭，你还和江雨霏一起作伴吧，正好你们是初中同学，关系也好。”
　　“行，她刚转来咱们班没有多久，就和我熟悉。”
　　“那以后下课了，就不用等我了。”
　　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昭昭，你别多想，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等你腿好了，咱们仨一起吃饭。”
　　“我理解，快高考了嘛，大家时间都很宝贵。”
　　铃铃铃……
　　晚一课间，心情有些低落的我走出教室，打算在窗口吹吹风，清醒清醒。
　　“昭昭，你也来透风啊。”
　　“对，学的有点累了，调整一下状态。你呢，雨菲，这两个月适应的还好吗？”
　　“还行，勉强跟得上，我一开始转来还担心自己一个人，没想到碰见了星茉这个初中同学。”
　　“那你们肯定很熟悉吧。”
　　“其实我们就是初中同一个老师教的，只是认识，不熟悉。不过到这来了，确实比别人多一份亲近。”
　　“原来如此，我看你们相处熟稔，以为是好朋友再聚呢。”
　　“啊~我是找她……其实她有时候性格也挺……我们俩有时候也吵架，你和她是好朋友吧。”
　　“对，我们平常一起作伴吃饭、洗头、洗衣服、问问题什么的。”
　　“看出来了，我跟着你们吃饭也很开心。你会介意吗？”
　　“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吃饭很正常。”
　　“昭昭，和你聊天也很开心……”
　　“那……”
　　铃铃铃……
　　“上课了，走吧，改天再聊。”
　　“好。”
　　晚二课间，我望向窗外，却无意间瞥见星茉和雨菲站在那个窗边，微风吹来，她们侧身，耳边碎发紧紧贴在笑意盈盈的唇边。
　　我愣怔了一瞬，仿佛我是个局外人。
　　“哐当~”
　　“啊！”
　　“班长，怎么办，江晚漾这是怎么了？”
　　班长看着倒在地上，快速的喘着粗气，面色发红，随即晕了过去的江晚漾，大声喊道：“昔淮，去叫老师！”
　　“之鸢，抱着她就不要动了。”
　　“其他人散开，不要围在她身边。”
　　“班长，她这种我见过，得打开窗户，通风最重要。”
　　“靠窗的打开窗户！”
　　“历史老师来了，快闪开！”
　　历史老师上前查看：
　　“班主任给她家长打电话了，救护车在来的路上了，大家不要害怕。”
　　“不要围着她。”
　　好奇的眼神击散了浓厚的学习氛围，大家都被吓到，周围窃窃私语：
　　“晚漾会没事吧。”
　　“以前也没有见过这种病。”
　　“不会传染吧？”
　　……
　　老家有句俗语：“事儿赶事”，越是紧要的的事情面前往往会有其他事情促上前，让人应接不暇，做出抉择。
　　高考在即，心神难免动荡。意外的意外，旁人的意外，还有深陷三人的友谊，感性的上头，理性的敲打，不只是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等待命运的裁判。
　　后续：
　　“昭昭，走吧，雨菲还是和我们一起作伴。”
　　“额~你们俩先去吧，我还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