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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答应 邓韫: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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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要吩咐,已经看穿韫姐儿意图的沈君越伸手拦了拦。
邓韫跟卢奉吉投来茫然的眼神。
干嘛?
沈君越声音不高:“先让官府登记姓名,籍贯,家中情况等,查清楚不是探子,才可使他们各自归家。毕竟离家这么多年,该问的还是得问清楚。”
是了是了,一时高兴竟然忘了这些,邓韫摸了摸后脑勺,旋即开朗道:“说的不错,我原本也打算这么做的。”
卢太守:“……呵。”
糊弄鬼呢。
邓韫被他呵得脸皮发热,但转念一想,沈君越是她的人,沈君越的主意不就是她的主意吗?
她无须羞愧,反而应该与有荣焉才对嘛。
邓韫嗓门瞬间又大了起来:“都听明白了没有,想回家的就老实交代。另外,大家眼睛也得给我擦亮点,若有知道奸细的立刻告知,检举者统统有赏!”
卢太守已经懒得挑邓韫口中的疏漏,也不去管检举的赏银谁来拿,就这样吧,能安静下来不惹是非就好。
那边上官颐他们也没让人失望,高举起手,都说自己要来提供赏银。
他们虽然没有参与救援,但也算是亲历者之一了,对这件事情如今都还激动着。这回的西北之行真是没白来,就冲着今日的大胜,他们也愿意掏钱。
接下来的事卢太守本想全权接手,不过灵州那边也不是死的,得知他们家小衙内又立奇功,已经火急火燎赶过来了。
包括邓观赵玉真,也在火速赶往的路上。
近一点儿的县官一来就从凉州官员的手上分了不少活。用他们的话来讲,既然是他们衙内办的事,那善后的活他们灵州官员当仁不让。让别人来弄,他们还担心误了事呢。
反正这群人不大相信凉州官员。
这些糟心事上报给卢太守后,卢太守已经懒得生气了:“他们爱忙活就让他们忙活,最好全接了,本官还算他们有骨气!”
撂下这句狠话,卢太守到底没有彻底松手。主要带回来的这群人里面有一大半儿都是他们凉州百姓,卢太守也怕里头混进了奸细,查问时事无巨细。
奸细倒是没有,倒向突厥人冲着自己人挥刀的倒是有几个。虽然没有犯下什么人命官司,但如此行径,若不惩治岂不是人神共愤?
正好这群人也都是凉州人,便全被卢太守给扣下了。
邓韫耸了耸肩,卢太守愿意,她也乐得轻松。
正好方才路过的村子离他们近,邓韫知道那人没毛病后,立马领着他回了村子。
村正远远地看见邓韫一行人去而复返,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生怕这群贵人恼了他们,亦或是又觉得他们不配拿之前那笔钱。
为了不让贵人生气,村正千叮咛万嘱咐,务必看好疯婆婆,别叫她再出来惹事,结果贵人偏偏最先问的就是她。
村正飞快盘算着怎么回。
邓韫一看就知道他想多了,当下也不绕弯子,直接点了名:“黄左宜,出来。”
村里人皆是一怔,好熟悉的名字。
离家五六年的黄左宜泪眼蒙眬地出来了,即便没看到亲娘,但看到这些阔别已久的村人,也够他五味杂陈了。黄左宜一把抱住村正,痛哭出声。
村正迟疑了一瞬,不可思议地问:“左宜,真的是你,你没死?”
“是我,我们都没死,都被邓衙内他们救回来了。”
村里人这才想起来,这是疯婆婆家的独子!
是了,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名。疯婆婆的丈夫还是个秀才,家里日子其实挺不错,成婚没两年就有了孩子,秀才公翻书过后,起了左宜这个名,当时还给他们念了诗经中的一段,朗朗上口,可他们记不下来,只记住了“左宜右有”这个词儿。
可惜了,之后突厥人来犯,秀才公为了保护妻子被当场杀害,唯一的孩子也生死不知,疯婆婆从秀才娘子,彻底变成了疯子。
时过境迁,众人才终于想起来,疯婆婆从前也是个体面的娘子。
就在村正带着人给邓韫他们道谢时,黄左宜还在问:“我娘呢?”
众人陷入沉默。
邓韫也不知如何回复。
迟疑间,疯婆婆已经冲过来了,这是母子连心,或许是早已经听到了动静,疯婆婆竟然笔直地冲着黄左宜扑了过来。
一声撕心裂肺地呼唤,冲散了黄左宜想要挣脱的动作。
“娘……?”他迟疑地看向怀里的老人。
衣襟歪斜,枯白的头发上缠着草屑跟土灰,脸上的皱纹深一道浅一道,比本来的年纪要苍老十几二十岁。
他印象中温婉的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唯一还算安慰的是,母亲身上暂时没看到伤痕,没有被虐待的迹象。
疯婆婆抱着儿子,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的眼神都清明了许多。
此刻众人也终于记起来,她不叫疯婆婆,她有名字,叫文竹,李文竹,原本也是个秀气的名字。
宋钰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更有许多人已经背过了甚去。
邓韫心里窝着一股火,她决定不再看了,也不再亲自把那些人送回家乡了,有这时间还是磨练磨练武艺,回头多杀几个突厥人。
不把突厥踏平,都难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正要掉头走人,又有人冲上来,期期艾艾地问邓韫,是否还有其他人没有救回来。
邓韫艰难地问:“你家里也有人被掳走了?”
那老妇人点头:“我家小女儿被掳走了,还有我邻居,他家长子也被掳走了。”
他们满是希冀地看着邓韫。
邓韫喉咙发紧,挤不出一句话来。良久,她将情绪压了下去,保证道:“倘若他们还活着,我会带他们回来,只是得要一些时间。”
众人闻言不免失落,但还是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邓韫给了他们希望,或许有一天,他们的家人也如黄左宜一样,能够奇迹般地重回他们身边。
离开村庄后,邓韫把送其他人回乡这事交给上官颐宋琼他们,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多多体会一下民生疾苦也是好的。
将人打发走后,邓韫与沈君越独自回程。
追杀突厥人的时候,她不觉得累;解救俘虏的时候,她也不觉得累。但如今事情告一段落,邓韫才恍然发觉,自己好像有点累。
沈君越体贴地蹲下身。
邓韫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就趴了上去。
熟悉的感觉让她精神了点,邓韫又开始撂下豪言壮志:“总有一天,我要把所有突厥人都打得落花流水,让他们退到草原深处,再不敢南下进犯。”
沈君越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好”。
邓韫继续:“到时候你就做我的军师,替我摆平后勤粮草,好不好。”
沈君越慢慢往前走:“好啊。”
邓韫瞄了他一眼,试探道:“到时候打了突厥了,得到的领土都是我的。”
“好。”沈君越不反驳。
邓韫抱着他的脖子:“这也好,那也好,那回头你让我娶你,好不好?”
沈君越愣住,随即轻声应下:“好。”
邓韫瞬间收紧手臂。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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