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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谢丽尔庄园3 谢丽尔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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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真心脏猛地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右手在身后一抓,不知哪儿突出来的木刺狠狠扎进了她掌心。
奚真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镜子里那个诡异的自己已经不见了,一切都好像只是个幻觉。
“奚真,怎么了?”
席茉霖这时正好走进来,看见奚真还愣愣地看着镜子,连自己进门都没注意。
奚真摇了摇头,缓过来伸手想要把床帐围上镜面,席茉霖却皱着眉头拦住了她。
“你的手怎么了?”
席茉霖伸手帮奚真把床帐围好,接着牵起奚真的右手,掌心扎进了一根木刺,周边也被划出了伤口,正在流血。
“怎么回事?”
奚真抽出手,没说实话,只道:“不小心撞到的,没什么大事。”
米戚弭见两人这么久也没出来,走进来就看见奚真手上正在流血,调侃道:“怎么了,我的床帐有问题吗?”
“没事。”奚真摇了摇头,忍着痛把木刺拔出来,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按在了伤口上。
米戚弭原本还想阻止奚真这样粗糙的处理伤口的行为,但见席茉霖没说话,自己也就没有开口。
三人出门,在庄园里逛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其他线索,于是转身去往花园内。
花园内除了些花花草草之外什么都没有,至少她们看见的是这样的,真要说异常的话,花园中心的喷泉旁边,空出来了一块灰白色的沙地,什么都没种。
三人站在这片沙地上,柔软的白沙轻轻托住了她们,奚真蹲下身,左手抓起一把沙子,细细的沙子在她掌心流动,重新飘回了沙地。
“这里怎么会留出这样的空隙?”米戚弭也蹲下来,和奚真一起看着沙子。
席茉霖没有跟她们一起蹲下来,而是转身看着喷泉,道:“这边是离喷泉最近的地方,没道理长不出花。”
说完,她并拢双手捧起一捧水,洒到了沙地上。
三人静静看着这捧水在沙地上流动,原本以为会直接渗进沙子里我,却没想到沙子瞬间开始蠕动起来,米戚弭赶紧拉着两人远离了沙地。
只见沙地上的沙子疯狂蠕动着,像是反刍一样翻滚着,将那捧水“吐”到了周围的草地上,而后,沙地渐渐恢复了平静。
奚真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沙地,然后听见米戚弭说:“哇靠,这块地是活的?”
席茉霖直直盯着这块沙地,道:“可是为什么我们三个站上去的时候它没活过来呢?”
奚真第一次见这样的奇观,缓过劲来,说出自己的猜测:“也许是因为这块沙地不觉得我们是异物。”
米戚弭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别这么说,像鬼故事一样。”
三人接着尝试把花扔到沙地上,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沙地并不“接受”这些东西。
三人目前猜想可能是因为沙地能够分辨出活物与一般意义上的死物,所以只接受活物而不接受死物。
“可是这样感觉也说不太通。”奚真看着沙地,道:“它区分出活物,是想要做什么呢?我们三个刚才站在上面,并没有被攻击。”
三人目前都想不出原因,只能作罢,开始仔细查看花园里的花。
花园里种的花很零散,可是有一片地被种上了大片一模一样的花——黄色的花蕊,四周簇拥着粉色的花瓣,花瓣细长。
“这是什么花?”米戚弭随手摘了一朵,问二人。
席茉霖摇了摇头,奚真想了想,答道:“这应该是鳞托菊,我看见很多人会拿这种花做干花。”
米戚弭一挑眉:“在这里种这么多,会不会有点奇怪?”
席茉霖看了看四周,道:“可能是因为女主人喜欢这种花?之前那个管家不是说我们这出戏是为了女主人排的吗,他们这么重视,那在往花园里种些女主人喜欢的花也算正常吧。”
奚真和米戚弭对这样的猜想没什么意见,于是三人又逛了逛,最后回到了庄园的二楼。
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就听见管家正摇着铃叫客人下去吃饭。
奚真走出房间,看见席茉霖正站在门口,见她出来,递给她一片创口贴。
“我刚刚翻了翻我的包,翻到的,你把纸换下来。”
“谢谢。”
奚真接过创口贴,将包着自己右手掌心的纸拿开,换上了创口贴,创口贴上印着两只小黑猫,奚真仔细看了看,道:“创口贴很可爱。”
席茉霖没说话,对着奚真笑了笑。
这时,米戚弭终于从房间走了出来,她看上去是真的睡了一觉的,头发乱糟糟的就出来了,见了两人后打了个哈欠,道:“对不起,睡着了。”
三人下楼,径直去洗了手,落座后才发现桌上的气氛特别古怪,那个被分到次子角色的玩家张伞脸色通红,其他人也都在不断地看着他。
“人齐了。”管家缓缓开口,这一次他没有站在主位旁边,而是站到了张伞的身后,“看来我们之中已经有人违反规则了。”
张伞拿着刀叉的手一抖,叉子上的面就掉在了地上,奚真看见管家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奚真看见张伞抖得几乎都抓不住餐具了,那头爆炸头也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我可以、可以现在去洗……”
管家轻轻摇头,皮肉松弛的双手搭在张伞的肩膀上,道:“可是我也可以趁你没去洗,先给你惩罚啊。”
“不不不、不要……”张伞挪开椅子,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不停求饶,“不要杀我、求求你。”
管家上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怎么会杀少爷呢,少爷是谢丽尔家族的一员,少爷可以拥有谢丽尔家族的一切权力。”
“我怎么会杀少爷呢?”
“少爷可是谢丽尔家族最受宠爱的少爷。”
……
除了苏明之外,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这两个人,不知道管家为什么态度大变,可是随着管家说的话越来越多,态度越来越谦卑,众人发现张伞的状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慢慢从涕泪横流的状态里摆脱出来,眼里没了那副害怕到极点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头到尾的高傲。
管家说着说着已经跪在了地上,几乎趴伏着上身,不断诉说着自己对少爷的爱和臣服。
奚真猛地意识到,管家这不是在演戏,他是在催眠!
并且很明显,张伞已经完全被他催眠了。
只见张伞立刻站起身,眼神嫌弃地看了管家一眼,然后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管家的肩膀,管家直接被踹得翻倒在地,嘴上却还没有停下。
“少爷,我最亲爱的少爷,整个谢丽尔庄园最受宠爱的少爷,您给予我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这副诡异到极点的画面看得奚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们好像是在演戏,可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足够令人窒息。
“老东西,给我滚!不就是父亲养的一只狗罢了,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奚真注意到,在张伞说出这句话时,范康忍不住又颤抖起来。
张伞又踹了管家几脚,似乎是觉得不解气,直接把自己的餐盘也端起来砸到了管家身上。
瓷器碎裂,管家脸上也流出了鲜血,可是管家就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依然大力赞美着自己的少爷。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张伞看也没看鲜血淋漓的管家,把椅子拖回来坐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抢过范康面前干净的餐具吃了起来。
见其他人都不动,还“好心好意”地提醒了起来。
“哥哥姐姐们,你们怎么不吃啊,是餐食不合胃口吗?”
众人没回答,张伞又道:“没关系的,可以直接让管家重做一份,反正他生来就是要为谢丽尔家族服务的。”
管家在地下发出几声细弱的叫声。
没人再看张伞,大家都默默吃起了饭。
“父亲,今晚可以让我第一个来做祷告吗?”张伞一边吃饭,一边看向苏明。
苏明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很享受,道:“可以啊,毕竟你可是谢丽尔家族最受宠的儿子。”
“谢谢父亲。”张伞脸上的表情几乎已经扭曲,原本一个沉默寡言,脸上没有其他表情的人,现在却在挤眉弄眼,像是一个孩子。
这种前后反差让众人心惊,谁也不敢再多停留,匆忙吃完饭就上楼了。
奚真三人也有些忧心忡忡,现在她们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副本的结局是“离开庄园”了,看张伞这种状态,几乎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任务,如果他完全忘记自己是玩家呢,还会想要离开吗?
席茉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道:“现在是晚上七点,一个小时后你们就要分别去父母房间问好了,我不用出门,所以风险会小一点,但你们不一样,晚上是避免不了要出门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谁也不知道违反规则还会不会发生更危险的事情。”
“一定要遵守规则,不要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