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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恨我? 他全心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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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尘是孤儿,从小就被骂有妈生没妈养的孩子,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有人说他是私生子,他也不在意,母亲在他三岁那年就病死了,从此他就一直沦落街头。
凭借着一身摸爬滚打磨出来的好身手,误打误撞救下来了一个衣衫破烂浑身是伤的男人,赶跑了那群想吃人肉的快饿死的孩子们,保住了那个男人的命。
于是,十二岁的秦越尘被男人领回了他的府中。
秦越尘才知道,男人是徐达,兴安的军阀。
徐达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比他小了三岁,叫徐熙雯。
徐达收了秦越尘做义子,从那天起,徐熙雯就知道,秦越尘是她未来的夫婿。
秦越尘也很有实力,他知道自己只要弱一点,就是死,被周遭虎视眈眈的敌人和军阀趁虚而入,整个兴安都是死。
二十年,秦越尘从底层站了起来,把兴安打成了整个军阀割据的云国最大的军阀占领地。
那一年,徐熙文要和秦越尘大婚。
也是在那一年,秦越尘在百乐门见了一个歌女,从此,秦越尘就沦陷了。
七年,徐熙雯无所出,不是她不想,而是秦越尘根本不碰她,除了一个秦夫人的身份,她什么都没有。
而那个女人,沈锦书,落魄的书香之后,歌女出身,比秦越尘足足小了十五岁,却除了一个秦夫人的身份,什么都有。
秦越尘也每天都往私府跑,只为了博得沈锦书一笑。
秦越尘和往常一样刚刚走进私府的门,此时是清晨,他本来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哪怕抱不了美人就寝,就是看着她熟睡也好。
一把匕首就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狠狠的从后方刺入了他的心脏。
秦越尘机械般的回头,看到了满眼都是恨意的沈锦书。
沈锦书死死的握着匕首,像个雕塑一样看着他。
秦越尘愣住了。
他把沈锦书护在他的羽翼下七年,从他和他义父的亲女儿婚礼后就把她养在自己的私府,等她有了孩子,就名正言顺的把她接回帅府。
昨天晚上帅府有事,所以他没到私府来,副官就来报,说沈小姐查出了身孕。
秦越尘当时可以说是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即就跑私府去,但还是先以大事为先,于是通宵熬夜凌晨三点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想着快去陪陪沈锦书。
可她……
“锦书,你……”秦越尘不敢去抱她,“我说过等你有了孩子,我就休了徐熙雯,你是我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还……不满意吗?”
自从秦越尘和沈锦书相识以来,沈锦书一直是反抗的,抗拒的,秦越尘是霸道的,强势的,沈锦书不喜欢他,他就直接把沈锦书摁在墙上强吻,直到她喘不过来气,在他强势之下含含糊糊的认一句错,他就立即内心狂喜的松开她,抱着她,认错,安慰。
沈锦书想跑,秦越尘就一次次抓回来,把她囚禁在这里,她想解释,秦越尘不给她机会,只要沈锦书在他身边,哪怕是她让秦越尘把帅府拆了,秦越尘都愿意,只为了博她一笑。
可她现在……
“我不要,你放我走。”沈锦书冷声说。
“带着我的孩子,跑?”秦越尘强撑着身体,把她圈在角落:“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
沈锦书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秦越尘才注意到,她身上还是一身常服,一身青莲纹旗袍,一件烟影纱的薄披风,一双绣花鞋,头上还是盘着发,发间一只金簪。
“身上穿的,带的,你住的,吃的,都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还想就这么跑掉?”秦越尘毕竟是强势惯了,身上哪怕逐渐力竭,涌出的血染红了背后的军装,还是能让沈锦书有些脱不开身。
秦越尘的手指顺着沈锦书曼妙的身体曲线往下滑,落在她的小腹上。
“他,也是我的。”秦越尘哑声说,“就算你要逃,把他留下来,给我,行吗?”
沈锦书还是没说话,突然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地刺入自己的小腹。
秦越尘反应很快,但是伸手去抓的时候,簪子已经刺入了手掌长的深度,秦越尘才发现,簪子一侧的茉莉花还是茉莉花,但是簪身被她改成了细细的刀片。
“他陪你。”沈锦书的声音也因为疼痛开始发颤。
“不想要就不要……何苦这么为难自己……”秦越尘自嘲的一笑:“不难受吗?”
“比起你对我家所做的那些事情,这点痛……算得了什么?”沈锦书冷冷的笑了,可是声音里没有半分笑意:“你杀我父亲,迫害我母亲,对我重病的弟弟冷眼旁观,囚禁我限制我自由,把我看成你的所有物,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配有自由的玩物,是吗?”
“对你家?”秦越尘愣了,他已经没心思听她后面的话了,沈锦书已经摔在了他怀中,他自己也快挺不住了。
“二十年前,终南城府衙,师爷,沈世钧,不是你杀的?”沈锦书的声音已经弱了下去。
“秦越尘。”沈锦书喊着他的名字。
秦越尘愣了,沈锦书从来没叫过他的全名,一直都是叫着秦帅,秦先生,哪怕在床上做那些事情,秦越尘逼着她让她喊他的名字,她也只是喊秦先生,一直都是在抗拒。
“我在。”秦越尘把沈锦书抱在她怀里,“锦书,你挺住,我现在就去喊医生……”
“不用了,谢谢。”沈锦书的声音淡漠又沙哑:“秦越尘,我恨你,你毁了我的家,那我也……毁了你的家……”
秦越尘死死的盯着沈锦书,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杀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师爷,更没想过,自己无意识的毁了沈锦书的家。
沈锦书被秦越尘死死抓着手中的玉手滑落,秦越尘一惊,还想握住她的手,却看见她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里满眼都是恨,眼角还有一滴滑落的泪。
秦越尘也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身体开始失去温度的沈锦书。
自从沈锦书被秦越尘带回来后,秦越尘跟她说过一次又一次他很爱她,但沈锦书从没说过一次她爱他,秦越尘就一直以为是自己爱的不够,爱的太草率,太鲁莽,秦越尘为了她,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在外面,所有的为数不多的温柔都收集起来,只对她一个人,可没想到……
她恨他。
秦越尘也笑了,笑的很凄凉:“你这么恨我啊……”
秦越尘拔出刺入沈锦书小腹上的那支被改造了的金簪:“但你想想,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我见了你才知道什么是世间的美,才知道什么是温柔,哪怕你不爱我……你恨我也好,厌恶我也罢,但你是我的,就只是我的……”秦越尘的手落在沈锦书流血的小腹上。
“有个老道士原先给我算过命,说我们前世有缘,来世也有缘,我从不信命,但是他说我们是有缘人,所以我信。”
“我从来不杀师爷,都是把师爷带回府,辅助我成大业,但我现在说了,你也听不到,就算你听到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嗜血,喜欢滥杀的人,是吧?”
“那……下辈子,我不再杀任何一个人,我不做什么秦帅,只做一个小市民,你好好爱我,好吗?”
秦越尘一只手抱着身体渐冷的沈锦书,另一只手扬手,把簪子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在秦越尘失去意识之前,隐约感觉到,自己刺入身前的那支改装的簪子,和沈锦书从后面刺入的那把匕首,有一点点的重合。
秦越尘最后把沈锦书往怀里搂了一下,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头垂在沈锦书的额上。
帅府
“啪”的一声,徐熙雯将茶杯狠狠的砸向伏在地上的副官。
“不是说那贱蹄子恨死越尘了吗?越尘还能忍?还去了他的私府?”
“是……昨夜少帅私府那边的人去报,说沈小姐有了身孕,所以秦帅……”
“什么?!”徐熙雯猛的起身,尖叫着:“来人!备车!去他私府!”
“夫人……秦帅不是不许您去……”副官战战兢兢的抬头。
“不去?”徐熙雯有点癫狂,“我再不去,一个贱蹄子都能踩在我头上了!她沈锦书是什么人?一个歌女!我是他秦越尘从小的青梅竹马,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我是他义父的亲女儿!我什么都比她要好,让她踩在我头上,我的脸往哪放?”
“夫人——夫人——”一个士兵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嗯?”徐熙雯抬抬眼,看向那个士兵,认出来是秦越尘身边的护卫队里的人。
“夫人……少帅和沈小姐……在私府里……自杀了……”那人声音在抖。
“自杀了?”徐熙雯踉跄两步,跌坐在椅子上:“越尘……他怎么可能自杀?是不是那个贱蹄子逼着他的?”
“秦帅是自己手里握着簪子,沈……沈小姐死在他怀里……”那人战战兢兢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秦帅凌晨时分离开帅府的时候,让我们等醒来把这个交给夫人……”
徐熙雯接过信,打开,只有简短的几句话:“秦氏夫人徐熙雯,婚后七年无所出,现休妻,沈氏锦书有孕,待孩子出生后即与沈成婚,念徐有相伴之恩,特发信告知,请自行离开。”
秦越尘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但让人把这封信交给她,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无所出?”徐熙雯大笑:“成婚七年,至今我还是女儿身,你说我无所出?秦越尘啊秦越尘,从你见了她之后,你的心就没再分我半分,现在你拿着我无所出的事情来指责我?”
“帅府是我父亲传给他的,他现在是秦帅了,我呢?如果没有他,这应该是属于我的帅府!沈锦书,你抢了秦越尘,可秦越尘……哈哈哈哈哈……”徐熙雯笑得一脸癫狂,“没有我,你一个孤儿,算得了什么?”
“既然你们想死同穴,那我偏偏不许你们如愿!”徐熙雯打开抽屉,摸出手枪,“我从九岁那年等你到我二十九岁,可是你偏偏把你所有的爱给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拿着我的帅府印,把我驱逐出府,讨好一个贱种——”
“嘭——”
枪声响起,徐熙雯躺在了椅子上:“我恨你,秦……越尘……”